沈青直起身,視線從林溪舟身上移開。
麵對江晚的怒火,她眼底並冇有被冒犯的惱怒,反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敢在她麵前這麼囂張護短、張牙舞爪的富家千金,倒是不多見,有點意思。
“這位是財大氣粗的晚舟會長?”
沈青朝著江晚逼近了一步,她比江晚高,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帶著幾分野性難馴的壓迫感。
“這麼緊張乾什麼?晚舟會長是在吃醋,怪我剛纔隻盯著她看,冷落了你?”
“吃醋?沈會長,你的格局未免太窄了點。”
江晚坦蕩地迎上沈青的視線,“不要以為人和人之間隻要互相維護,就隻能是因為愛情或者佔有慾。”
“她是我山海公會最核心的戰友。我護著她,是不想她被外麵某些聲名狼藉的海王騙了。這種純粹的仗義和保護,你這種滿身桃花債的人估計很難理解吧?”
麵對江晚這番擲地有聲的反擊,沈青明顯愣了一下。
她原本隻是隨口調戲,卻冇想到這位千金大小姐的思想核心竟然這麼通透,甚至反過來把她的“海王”做派嘲諷了一頓。
這份毫不扭捏的坦蕩和護短,讓沈青眼底的興味瞬間濃烈到了極點。
“仗義?保護?”
沈青非但冇生氣,反而毫無征兆地往前壓了半步,直接侵入了江晚的絕對安全距離。
那張極具攻擊性的美豔臉龐瞬間放大。
“既然江會長這麼坦蕩、這麼理智...”
沈青那雙狐狸眼彎起一個的弧度,“那為什麼你現在...心跳得這麼快呢?”
“你胡說八道什麼?!”
江晚像是觸電般後退了兩步:“我和你不熟,你這個流氓,離我們遠點!”
江晚那套從小刻在骨子裡的千金大小姐社交禮儀,在沈青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直球麵前瞬間被擊得粉碎。
最讓她覺得丟臉的是,她的臉居然控製不住地紅了,甚至連耳朵都紅了。
廢話!她連戀愛都冇談過,突然被這麼一個長在審美點上、氣場全開的女性貼臉開大,正常女同誰能不心跳加速?!
沈青並冇有被罵退,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她的目光在江晚通紅的耳根和閃躲的眼神上饒有興致地轉了一圈。
“流氓?晚舟會長,一般直女被同性這麼開玩笑,第一反應應該是覺得莫名其妙,或者本能地抗拒纔對吧?”
“可你這被我稍微撩撥一下,就渾身緊繃、臉紅到耳根的純情反應...怎麼看都不對勁啊。”
沈青拖長了尾音,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狐狸:“晚舟會長,你的性取向,該不會也挺寬泛的吧?”
“你——!!!”
江晚像是瞬間被踩中了尾巴。
圈子裡幾乎冇什麼人知道她的真實性取向,作為江家繼承人,為了避免那些惡臭的流言蜚語,她平時在社交場合上偽裝得極好。
結果今天居然被一個剛見麵的女人,一眼就給看穿了?
“要你管!”
看著她這副因為被戳穿而徹底炸毛、卻又無力反駁的樣子,沈青心情大好。
“你們之間又沒簽賣身契,挖個牆角怎麼了?”
沈青直起身,懶洋洋地攤了攤手,笑得恣意張揚:“再說了,晚舟會長,你確定你見過我這麼好看的流氓嗎?”
江晚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明豔且極具攻擊性的臉,大腦罕見地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因為她悲哀地發現,自己那套平時用來懟人的高階詞彙庫裡,居然找不出一句話來反駁沈青這句厚顏無恥的發言。
而且...
她確實冇見過這麼好看、氣場這麼絕的女流氓。
可惡,這女人簡直是個行走的芳心縱火犯!
看著江晚紅著臉又氣又憋屈的模樣,沈青發出一聲愉悅的笑。
她冇有再繼續步步緊逼,而是非常見好就收地直起身,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林溪舟。
林溪舟此時適時地往前邁了半步,將江晚擋在身後,隔絕了沈青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沈會長。”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疏離:“閒聊到此為止。如果你不是來找我做買賣的,那就請自便,我趕時間下線。”
“脾氣還挺冷。”
沈青挑了挑眉,隨手在係統麵板上操作了一下。
【玩家“竹葉青”向您傳送了好友申請。】
“加個好友吧,全服第一。”
沈青收起了剛纔那副戲謔的表情,語氣難得地帶上了幾分正經。
“雖然你有這隻凶巴巴的小貓護著,但我還是那句話,我對你很感興趣。”
“不夜城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以後如果有什麼大買賣,我也希望你可以優先考慮我。”
她頓了頓,狹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看好戲的光芒:“之後的血擁宴會,我想你應該不會缺席吧?到時候見,希望能看到你更精彩的表現。”
說完,沈青冇有等林溪舟的回答,瀟灑地轉過身。
“走了。”
她下樓衝著在原地等著的不夜城精銳們打了個響指。
在一樓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馬走出了黑鐵酒館。
直到沈青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儘頭,那種籠罩在酒館二樓的怪異氛圍才轟然消散。
江晚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靠在欄杆上。
她伸手給自己那發燙的臉頰扇風,隨即氣急敗壞地轉過頭,揪住林溪舟的鬥篷袖子開始瘋狂輸出:
“大神,你千萬不要通過她的好友申請!”
江晚一副老母親護崽的焦急模樣,苦口婆心地叮囑:“你都不知道,這種女人一看就是海王,專門騙身騙心的!”
“她仗著自己長得好看氣場強,就見誰撩誰,你可千萬彆被她這種樣子給騙了!”
江晚越說越氣,連圈子裡的八卦都一股腦倒了出來。
“誰不知道沈青的作風?她一天天高調得很。”
“聽說她在港城那邊,隔三差五就換女伴。今天給這個小明星買遊艇,明天給那個女模特包下整條街的高定。她談過的女朋友,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這就是個純純的極品渣女!”
林溪舟看著江晚氣鼓鼓的模樣,麵具下的眉頭微微一挑。
作為“八寶粥”,她理應和沈青素不相識,自然不能表現出對她有多瞭解。
“是嗎?”
林溪舟用一種局外人的態度,淡淡地推測道:“但我看她剛纔的眼神,不像是個會沉溺情愛的人。這種高調和張揚...說不定,隻是她的一種偽裝呢?”
江晚愣了一下,有些轉不過彎來。
“啊?偽裝?大神你這濾鏡開得也太大了吧!她談過那麼多女朋友可是有圖有真相的!”
“你隨便去看看她的社交軟體,她每次發動態的配圖,副駕上坐的都是不同的女人!那些狗仔偷拍到她出入高階酒店的照片,懷裡摟的也全是各種型別的漂亮妹妹。這怎麼可能是裝出來的?”
這番指控很繪聲繪色。
但林溪舟對沈青那些所謂的“風流韻事”倒是有著另一番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