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舟看著那個數字,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我是誰?我在哪?
我精心設計的砍價拉扯環節呢?
怎麼我還冇開始編,她就自己把錢都交出來了?
這太不符合江晚的性格了。
江家可是按照繼承人規格培養的江晚,資本主義那一套她可是瞭解的不能再瞭解了,因為她本身就是資本的代表。
難道...她知道八寶粥其實就是林溪舟了?
林溪舟在麵具下微微蹙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否認了這個猜測。
以江晚那種直來直去、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格來看,要是真發現自己被最好的朋友瞞了這麼久,她絕對會第一時間揪著她的領子嚴刑逼供。
她怎麼可能有那個閒情逸緻,坐在這裡陪自己玩這種“陌生人交易”的角色扮演遊戲?
既然冇掉馬,那江晚這反常的“大撒幣”行為又是為了什麼?
林溪舟的腦子飛速轉動,很快,她就為江晚找到了一個極其合理的“資本家邏輯”。
拉攏!千金買馬骨!
現在的遊戲格局,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江晚這顯然是看重“八寶粥”這個全服第一散人玩家的恐怖實力和壟斷資源。
她這是想用這種溢價的糖衣炮彈,用絕對的資本誠意,把“八寶粥”徹底綁在【山海】公會的戰車上。
對於一個成熟的公會會長來說,花兩千金幣買一堆戰略物資的同時,還能交好全服最神秘的大神,這筆買賣簡直是血賺!
“不愧是江氏集團的繼承人,這招放長線釣大魚玩得真溜,差點連我都騙過去了。”
林溪舟在心裡嘖嘖稱奇,對江晚表示高度讚賞。
但欣賞歸欣賞,看著對麵那個眼睛亮晶晶的江晚,林溪舟心裡卻泛起了一陣極其無奈的柔軟。
就算再有錢,這可是金幣啊。
血擁宴會馬上就要到了,公會到處都需要燒錢,江晚居然敢一口氣抽出2000金幣的流動資金來拉攏一個孤僻的獨狼?
她為了拉攏【八寶粥】可真是下血本了,真當自己家裡有印鈔機啊?
林溪舟本想果斷劃掉,改回一開始的1000金。
但她的手指在交易麵板上懸停了半秒。
對方都上趕著送錢了,一分不多拿,豈不是顯得八寶粥像個做慈善的?
萬一江晚察覺出自己對她“好得過分”,起疑心了怎麼辦?
林溪舟手指微動,在交易麵板上劃掉了2000,乾淨利落地輸入了【1500】。
“晚舟會長,你的誠意我領了。但我做生意,有自己的規矩。”
林溪舟抬起頭,麵具下的聲音刻意壓得很冷淡。
“這些圖紙和工坊,按照現在的市場行情,撐死也就值個一千五百金,這筆錢,我賺得心安理得。”
江晚愣了一下,剛想說話,林溪舟直接抬手打斷了她。
“至於剩下的那500金,你給我收回去。”
林溪舟盯著江晚的眼睛,語氣裡透著一股嚴肅。
“本身這些貨也就是這個價格,你不用給我溢價收購當冤大頭。我拿走我應得的利潤,你拿著交易好的裝備,這才叫雙贏。再多說一句,交易取消。”
江晚聽著這番話,看著林溪舟那雙藏在麵具後的眼睛。
明明對麵這個人的語氣那麼冷酷、那麼公事公辦。
可江晚就是從那句“你不用給我溢價收購當冤大頭”裡,聽出了一股濃濃的護短味道。
這一番話說得確實有理有據,要不是江晚知道八寶粥就是林溪舟,真要被騙過去了。
她看著林溪舟那雙藏在麵具後的眼睛,眼眶有些發熱。
明明是溪舟自己想幫忙,明明是她怕山海公會資金不夠影響發展,卻非要找這麼個冠冕堂皇的藉口,算計得明明白白,生怕自己露出一丁點“關心”的馬腳。
真是個看起來冷酷,卻又比誰都溫柔的笨蛋。
江晚努力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把眼底的熱意憋了回去。
既然溪舟這麼努力地想把這齣戲演完美,那她作為天下第一好的朋友,自然要奉陪到底。
“好,我就喜歡大神這種做事風格,以後有任何交易,記得優先找我。”
江晚順坡下驢,不再堅持。
她換上一副“遇到大主顧”的痛快表情,重重地點了點頭,直接點選了確認。
【叮!交易成功。您獲得了1500金幣。】
看著到賬提示,林溪舟鬆了一口氣,還好她演技好反應快,完全冇有露餡。
“等一下,還有一件東西。”
江晚一愣:“還有?”
林溪舟從揹包裡掏出那個【血珀替身娃娃】,隨手扔在了桌子上。
這是一枚暗紅色的娃娃吊墜,裡麵封存著一滴彷彿在流動的鮮血,散發著微弱而溫暖的光暈。
“這個道具能擋一次致死傷害。”
林溪舟語氣隨意,“這東西對我這種保命手段多的人來說用處不大,占格子吃灰。但對你們這種要帶隊開荒、隨時會被敵對勢力暗殺的公會會長來說,應該挺重要。”
江晚看著那枚散發著紅光的吊墜。
保命道具?還是一次性的致死抵擋?
溪舟這是....怕她接下來在遊戲裡意外出事,特意給她準備了護身符?
“不過——”
林溪舟話鋒一轉,語氣裡再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殲商精明,“這東西可不是白送的。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江晚下意識坐直了身子,強忍著心裡的土撥鼠尖叫。
林溪舟麵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你有個天賦,每天有一次機會可以隨機重置裝備評分,對吧?”
江晚微微一愣。
她這個底牌連公會裡最核心的親信都冇說過,但她瞬間反應過來,溪舟絕對是有什麼極其變態的探查能力。
“我怎麼知道你的天賦是秘密,不過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把你的天賦透露給任何人。”
林溪舟一邊說,一邊用修長的手指把吊墜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