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傲天看著自己精心撰寫的劇本,嘴角勾起一抹運籌帷幄的笑意。
在他的構想裡,之後的畫麵應該是這樣的:
聚光燈下,林溪舟會在萬眾矚目中走來,她會按照劇本,用全服都能聽到的聲音,說出那些為他量身定製的台詞。
而他呢?
他會當眾將林溪舟攬入懷中,展現出高冷的霸總姿態。
這個動作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了。
看到冇有?我有女人,而且是死纏爛打非要倒貼的那種。
論壇上那些說我賣屁股的謠言,在這個活生生的證據麵前,不攻自破!
黎傲天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自作聰明的精明。
但他憑什麼敢在一個有著病態佔有慾的血族親王麵前玩這一出?
因為在他那個被男頻後宮文徹底荼毒的大腦裡,係統麵板上顯示的【好感度:癡迷】,就等同於【毫無底線的死心塌地】。
他以為該隱就像他看過的那些爽文裡的後宮女配一樣,隻要係統的好感度拉滿了,哪怕男主當麵左擁右抱,對方也會含淚隱忍、甚至大度地“接納”。
更何況,他連糊弄該隱的完美說辭都提前編好了。
他會私下告訴該隱,這個女人不過是個擁有S級治療天賦的頂級血包,順便再加上點他新學的bed小技巧。
把該隱哄好那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用林溪舟堵住玩家的嘴,用該隱獲取力量的紅利,他自己在中間兩頭吃。
這就是他這套左右逢源、既要又要的完美邏輯閉環。
....
手機這頭,林溪舟無語地看著這份充斥著自我意淫的“劇本”。
這黎傲天真是作得一手好死。
他果然對他【費洛蒙操縱】這個技能的副作用存在著致命的誤解。
他根本不知道,癡迷的另一麵,是足以撕碎一切的毀滅欲。
“行啊,劇本我看了,挺精彩的。”
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嘲弄。
“不過黎老闆,這戲碼難度可不低啊,不僅要演深情,還要演卑微。這種自毀名聲的活兒,得加錢。”
“加錢?”
電話那頭的黎傲天語氣瞬間陰沉下來。
“你現在眼裡除了錢還有什麼?”
他當然不能翻臉。
不能讓她察覺到,自己早就認定她背後有了“野男人”。
更不能讓她知道,他真正的算盤根本不隻是讓她來演戲,而是要藉此機會用【費洛蒙操縱】當眾徹底洗腦她!
林溪舟這個女人變了,現在不用這種方式根本約不出她。
但隻要她敢來,隻要他發動技能。
她就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演出來的愛”變成“對他真實的死心塌地”。
這纔是最完美的“直男認證”!
“你要加錢是吧?隻要你演得好,讓全服玩家都閉上那張造謠的臭嘴,該給你的少不了。等宴會結束,整個緋月城的資源都是我的。”
他在心裡陰冷地補充:到時候,你也會是我的,錢?你還有命花嗎?
“不要到時候,我現在就要定金。”
林溪舟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畫大餅的施法。
“黎大少爺,咱們雖然是熟人,但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更何況,我現在手裡缺錢,你要是不給,那這戲,我可演不了。”
電話那頭的黎傲天呼吸一滯,差點把剛補好的牙給咬碎了。
這個女人現在竟然變得這麼市儈!這麼難纏!
“你...”
黎傲天強壓下心中的暴戾,咬牙切齒地問:“你要多少?”
“不多。”
“既然要我演這種噁心人的戲,這買賣就得加上我的精神損失費。”
“一億五千萬聯邦幣,外加《神罪》裡的一件A級以上道具,缺一不可。”
“一億五千萬?!還要A級以上道具?”
黎傲天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怎麼不去搶?!現階段A級道具多稀有你不知道嗎?!這麼貴我找誰不行乾嘛要找你?”
黎傲天現實裡的流動資金本來就不多,上次被洗劫之後更是雪上加霜。
“覺得貴啊?不會吧?你現在可是堂堂血族親王的‘好兄弟’,連一件A級道具都拿不出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既然你找誰都行,那你另請高明吧,你那什麼破宴會我不去了。”
林溪舟當然不會去幫他演戲,她現在說的所有話,都是為了從他這裡坑點錢和道具。
畢竟黎傲天現在跟了血族親王,身上應該有些好東西。
現在他送上門來,那她隻能含淚收下他的錢和道具了。
“彆!”
黎傲天幾乎是吼出來的。
一億五千萬加A級道具確實讓他肉痛。
但他昨晚剛“伺候”過該隱,被賞賜了一件極品道具【血珀替身娃娃】。
這是能抵擋一次致死傷害的保命神器。
跟他在遊戲裡的宏圖霸業比起來,跟他在全服玩家麵前重振直男“雄風”的爽感比起來,
這點付出算什麼?
更何況,隻要把林溪舟騙過來控製住,彆說這些,就連她身上的S級輔助天賦都會是他的。
到時候再把給她的錢和道具要回來就行了。
這是投資,不是損失。
“我給!”
“錢馬上轉給你,道具我現在用郵件發給你,但是你給我記住了,拿了錢就要辦事,絕對不能....”
“不要說了,現在立刻馬上轉。”
林溪舟打斷了他長篇大論的廢話。
不到一分鐘,手機提示音響起。
【您的賬戶收到轉賬....】
既然錢收到了,她直接掛了電話,順便把這個號碼也拉黑。
嘯天湊了過來,把毛茸茸的大腦袋搭在她的腿上,喉嚨裡發出嗚咽聲。
林溪舟一邊手法熟練地給狗子順毛,一邊戴上頭盔,切回了神罪裡【溪舟】的賬號。
郵箱裡,靜靜躺著黎傲天發來的【血珀替身娃娃】。
林溪舟把道具收進戒指裡,心情愉悅地哼起了一段不知名的輕快小曲。
這黎傲天,為了所謂“直男”的麵子,還真是捨得割肉大出血啊。
“拿著人渣的錢,給他的葬禮準備骨灰盒,這種感覺....”
林溪舟揉了揉嘯天的耳朵,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惡趣味。
“真是該死的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