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爸!你死了誰給我還信用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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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結束通話,林溪舟放下手機。
沈青這種人,要的是征服的過程和勢均力敵的趣味,而不是強買強賣的低階威脅。這倒是正合她的心意。
反正既不用她露臉又解決了人手問題,她很滿意。
與此同時,江家彆墅。
江晚正穿著絲綢睡衣,窩在沙發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那個八寶粥大神發給她的鬼畜視訊。
視訊裡,黎傲天渾身長滿粉紅肉瘤,像個癩蛤蟆一樣在地上打滾的畫麵,簡直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解壓的東西。
江晚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隨手把視訊從拷貝出來,轉發到了京圈的好幾個二代群裡。
然而,笑著笑著,她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作為江氏集團的獨生子,她從小被當成繼承人培養,有著極其敏銳的洞察力。
她重新上線,點開了八寶粥發來的對話方塊。
【八寶粥:友情價10金,這個視訊必火,你可以在裡麵儘情加江氏集團的廣告,標題我都幫你想好了....】
這說話的語氣,這行文的邏輯,還有那種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把每一步都算計到位的風格....
而且這個視訊為什麼才10金?八寶粥可是《神罪》裡著名的殲商!
再加上之前她還在八寶粥的會員定製店裡抽獎抽到了免單的幸運大獎....當時她隻是覺得自己運氣好,畢竟她從小到大運氣都很好。
但如果不是運氣好呢?
如果那個八寶粥....是她認識的人呢?
江晚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她下線後迅速拿過旁邊的手機,翻出了林溪舟以前做遊戲主播時幾段錄屏。
那是“行舟”在直播高難度魂係遊戲時的解說。
“打這個boss不要貪刀,需要等它抬手的前搖...”
“這種時候就得利用地形卡位...”
江晚越看越覺得不對。
她猛地想起之前在餐廳,林溪舟握住黎傲天手腕的那一幕。
當時黎傲天疼得慘叫,所有人都以為他在演戲,連江晚自己都覺得是黎傲天太虛了。
可是仔細想想,黎傲天雖然人品爛,但好歹是個“成年男人”,怎麼可能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捏一下就骨折?
除非那個“弱女子”,根本就不弱。
江晚又回想起最初她的《神罪》頭盔,就是林溪舟送給她的,當時她並冇有給自己太多解釋。
還有...八寶粥和黎傲天根本就不可能認識,她為什麼要處處針對他?
所有的線索在江晚腦海中串成了一條線。
“好啊你個林溪舟。”
江晚猛地把抱枕摔在地上,臉上露出了又氣又笑的表情。
“八寶粥...”
江晚唸叨著這個名字,突然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過黎傲天要是知道搶了自己所有首通的大神,就是他心目中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女朋友...”
那畫麵,光是想想,江晚就覺得比剛纔那個變異視訊還要精彩一萬倍。
....
蘇家老宅。
蘇震遠正坐在書房裡,滿地都是被摔碎的古董花瓶碎片。
“混賬,全是混賬。”
蘇震遠氣得頭暈眼花。原本和謝家的聯姻已經板上釘釘,城南那塊肥肉都要到嘴邊了,結果現在呢?
謝之宇進了ICU,雖然現在冇有生命危險了,但是兩家徹底決裂,蘇氏集團的股價這幾天一開盤就跌停。
更讓他崩潰的是,剛纔銀行那邊打來電話,說是基於風險評估,要提前收回幾筆大額貸款。
“爸...”蘇澤站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那現在怎麼辦?傲天哥還在遊戲裡坐牢,聯絡不上。”
“閉嘴,彆跟我提那個廢物!”
蘇震遠抓起一個菸灰缸就砸了過去,“你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錢彆以為我不知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兒子是同性戀,你讓他把錢給我吐出來!”
蘇澤不敢躲,硬生生捱了這一下,額角頓時腫起了一塊。他帶著哭腔,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爸,錢都已經充進公會倉庫了,那是為了幫傲天哥打造全服第一公會...取、取不出來了啊!而且傲天哥說了,隻要等他出獄..”
“出獄?”蘇震遠氣得渾身發抖,“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敗家玩意兒!現在謝家和厲家都要置我們於死地,你還想著那個遊戲?”
就在蘇震遠準備抽出皮帶,好好讓這個隻會做夢的蠢兒子清醒清醒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隆..
那是蘇家那扇號稱防彈防爆、價值連城的大門,被一輛經過改裝的重型越野車直接暴力撞開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陣淒厲的警報聲,以及保鏢們驚慌失措的慘叫。
“什麼人?!”蘇震遠臉色大變,手裡的皮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樓下傳來一個粗獷囂張的聲音:“兄弟們,給我砸,謝少說了,除了人命,什麼都不留!”
“是謝家的人?”
蘇震遠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臉上血色儘失。
謝家居然真的動手了?而且這麼明目張膽?這是真的要不死不休?
還是說...這是厲家的報複,想栽贓陷害謝家?
他顫抖著手想要報警,卻發現手機訊號已經被徹底遮蔽了,螢幕上隻有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樓下傳來乒乒乓乓的打砸聲,簡直如同拆遷現場。
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被撕碎,進口的真皮沙發被劃爛,昂貴的水晶吊燈在一片嘩啦聲中墜落....
在那些沈青派來的專業暴徒手下,蘇家引以為傲的豪宅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蘇澤早就嚇得鑽進了寬大的紅木書桌底下,抱著頭瑟瑟發抖,嘴裡還在唸叨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而此時,在蘇家彆墅對麵的屋頂上。
林溪舟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正遠遠看戲。
她手裡拿著一包從永夜帶回來的【變異焦糖瓜子】,一邊嗑一邊點評。
“嘖,沈青的人就是專業,這破壞力,冇個十年拆遷經驗練不出來。”
“哎呀,那個清朝的琺琅彩瓶....可惜了。”
幾分鐘後,樓下的打砸聲漸漸平息。
那些雇傭兵訓練有素,把蘇家的一樓大廳砸得跟廢墟一樣後,迅速撤離,連個指紋都冇留下,隻在牆上用紅油漆噴了幾個大字:【血債血償】。
看到這滿目瘡痍的家,看到牆上那淋漓的紅漆,他怒急攻心,直接一口氣冇上來,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爸,爸你彆死啊!”
蘇澤從桌子底下爬出來,連滾帶爬地撲了上去,搖晃著蘇震遠的身體,哭得撕心裂肺:“你死了誰給我還信用卡啊!”
剛用【暗影穿梭】和【隱匿】過來檢視情況的林溪舟聽到這句孝順的發言,差點被嗆到。
“……”
這蘇澤,還真是個大孝子,蘇震遠要是現在醒著,估計能被他這句話再氣死一次。
林溪舟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奇怪的是蘇清河不在家裡。
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