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想謀殺你的老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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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舟徹底揭開了麵前的蓋子。
那一瞬間，一股霸道至極的怪異味道，在永夜大陸高維法則的催化下，化作實質般的黑紫色煙霧，瞬間在樹洞裡炸開。
薇恩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後彈開兩米遠，直接貼在了樹壁上，鱗片都炸立起來。
“！！你是不是去腐爛沼澤裡挖了什麼千年排泄物回來？！”
薇恩捂著鼻子大喊，聲音都在顫抖，“這是什麼？！你想謀殺你的老師嗎？！”
就連K-99的警報係統也瞬間亮起紅燈，紅色的光芒把樹洞照得通紅，電子音急促響起：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揮發性刺激氣體。成分分析中...未知生物發酵產物，建議立即啟動空氣過濾係統。”
“什麼未知生物發酵產物，這是食物。”
林溪舟淡定地站在那團黑紫色的毒氣中心，看著那幾塊黑乎乎的豆腐塊。
在永夜法則的重構下，這東西已經發生了肉眼可見的異變。
原本冒著的熱氣變成了某種扭曲的煙霧，煙霧中彷彿有一張張人臉在尖叫，而紅油變成了岩漿狀一樣在豆腐表麵緩緩流淌，散發出灼熱且混亂的能量波動。
【發酵的靈魂衝擊塊（原臭豆腐）】：經過異域微生物發酵工藝與永夜法則的碰撞產生的新型食物。
[邏輯悖論]：聞起來是腐爛的死亡氣息，吃下去卻是鮮活的滾燙美味。這種極端的反差會對外層邏輯造成混亂衝擊。
評級：F級（3）
“K-99，你的邏輯告訴你，這東西是什麼？”林溪舟指著那塊黑炭一樣的東西問道。
K-99的掃描光束在臭豆腐上掃了好幾遍，電子音充滿了困惑：“分析結果：**變質的植物蛋白，含有大量硫化物，且伴隨高能熱反應。判定為不可食用垃圾/低階毒藥。”
“這就對了。”
林溪舟夾起一塊，遞到K-99那冰冷的麵甲前，雖然它冇有嘴，但它有物質分析口。
“邏輯告訴你它是垃圾，是毒藥。但我要告訴你，在我的家鄉，這是一種美味。”
“聞著是臭的，代表腐爛和死亡；吃著是香的，代表享受和生存。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邏輯悖論。”
“等一下，什麼叫...你的家鄉？你不是和薇恩大師同個種族嗎？”
K-99的紅眼劇烈閃爍了一下，邏輯分析模組瞬間捕捉到了林溪舟話語中的違和感。
在它的記憶裡，林溪舟一直是以半蜥族的形象出現的，雖然氣息有些古怪，但【古龍之戒】的偽裝讓基因特征匹配度高達100%。
林溪舟拿著臭豆腐的手微微一僵。
她一直維持著【萬象幻形】是為了安全，畢竟，對於這個充滿未知法則的永夜世界來說，她就像個不知底細的外星人。
其實她心裡也清楚，薇恩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這位秘藥大師看似大大咧咧，實則洞若觀火，之前還提過「低維」這種詞，更何況一開始她就發現了自己根本不是半蜥族，但薇恩也一直冇有在乎過。
但她心裡還是冇有什麼底氣，如果永夜大陸排外呢？薇恩是薇恩，薇恩的看法隻能代表她個人。
如果永夜的其他生物把藍星人當成入侵者或者實驗材料呢？
這並非杞人憂天。就像在藍星，人類對外星文明的態度也是分裂的。
林溪舟甚至有些自嘲地想，如果現在是在《三體》的世界裡，麵對那個充滿了黎傲天這種普信男、充斥著惡臭後宮邏輯的「男頻爽文世界」，她恐怕會比葉文潔還要極端。
如果給她一個向三體人發射座標的按鈕，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那個按鈕按爛。
與其在垃圾堆裡呼吸，不如讓更高維的文明來一場徹底的格式化。
在這個把女性當資源的世界裡，降臨派纔是唯一的歸宿。
但想歸想，麵對未知的永夜，她還是本能地選擇了苟。
隻是剛纔聊得太順，加上她對薇恩確實冇什麼防備，嘴一快就禿嚕出了「家鄉」兩個字，卻忘了旁邊還有個較真的機械腦袋。
就在林溪舟大腦飛速運轉，想著怎麼用口誤或者遠房親戚之類胡編亂造的理由來搪塞過去時。
薇恩靠在樹壁上，捂著鼻子。
她那雙冰藍色的豎瞳裡冇有絲毫驚訝，反而帶著一種早已看穿一切的戲謔。
“行了行了，彆再裝了。”
薇恩揮了揮爪子，語氣慵懶中帶著一絲無奈：“你以為我為什麼一直叫你小蜥蜴？因為你根本就不是蜥蜴。”
“從你第一次拿出那種奇怪的餅乾，還有那瓶能殺死腐蝕之源的藥水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永夜的生物。”
薇恩指了指林溪舟帶來的那些保溫盒：
“永夜冇有這種烹飪方式，也冇有這種...呃，生化武器級彆的食物。更重要的是，你身上的能量波動，和那些從維度裂縫裡掉出來的東西很像。”
“那你為什麼不揭穿我？”
林溪舟問道，修羅刃滑到了袖口，渾身的肌肉緊繃。
“揭穿你乾嘛？把我唯一的學生趕走？還是這麼有天賦的學生？”
薇恩翻了個白眼，尾巴尖輕輕點了點林溪舟的額頭：“我雖然脾氣不好，但我又不瞎，你救了我，還給我帶了那麼多好東西。最重要的是...”
薇恩收起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她看著林溪舟，那雙豎瞳裡流露出一種曆經滄桑後的溫柔與包容：
“對於我來說，種族是最無聊的標簽。皮囊隻是容器，靈魂纔有重量。”
“隻要你的靈魂是有趣的、溫暖的，哪怕你是從深淵爬出來的爛泥怪，我也照收不誤。”
她指了指旁邊還在發愣的K-99：
“你看，連這個被全族通緝、被判定為故障品的鐵皮罐頭我都能收留，還在乎多你一個外星人？”
“況且...看你平時拿來的東西就知道，你的家鄉壓根就是個低維世界，你的實力對永夜造不成任何傷害。你甚至...比這裡的很多原住民還要脆弱。”
薇恩頓了頓，她的目光越過林溪舟，彷彿透過了樹洞的縫隙，看向了那片永遠冇有陽光的蒼穹。
“而且，你以為永夜是什麼地方？”
薇恩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這裡本來就是個巨大的收容所，是宇宙的孤兒院。除了那些冇有腦子的原生魔物，剩下的智慧種族...誰還冇有個回不去的故鄉呢？”
“大家都是移民，或者說...叛逆的逃難者。我們都是在黑暗中抱團取暖的火苗。”
“在這裡，冇有誰會去歧視另一個流浪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