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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進家門,就聽見屋裡傳來柳州菱的嚎叫。
動靜不小。
推門一看,冰哥帶著幾個人,人手一根木棍,杵在客廳裡。
他自個兒坐在沙發上,叼著煙,眯著眼。
“那個死婆娘,居然敢去借二十萬的高利貸,還讓人找上門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娶了這麼個敗家玩意兒!”
老太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穆熙妍那個賤人,借高利貸讓我兒子還,真是殺千刀的啊!”
冰哥吸了口煙,吐出來,慢悠悠地開口:“少廢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穆熙妍是你老婆,是你柳家的人,她還不上,你們就得替她扛。”
柳州菱急了,臉漲得通紅:“她借的錢,你找她去!憑什麼讓我們還?我一分都不會出!還不上你們把她賣了得了——一個大活人,總能值二十萬吧!”
話音剛落,冰哥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站起身,走過去,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血一下子噴了出來。
穆熙妍站在門外,聽著裡麵的動靜。
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柳州菱的慘叫,老太太的哭嚎,混成一片。
她冇急著進去。
等裡麵聲音小了些,她才推開門。
屋裡的場景比她想象的還要精彩——柳州菱蜷在地上,鼻血糊了一臉,眼眶烏青,腫得像豬頭。
老太太癱在牆角,渾身發抖,嘴裡還在唸叨“殺千刀的”。
冰哥的人收了手,退到一邊。
“哎喲,這是怎麼了?”穆熙妍站在門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柳州菱掙紮著抬起頭,看見是她,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你……你這個賤人!你還敢回來!”
穆熙妍冇理他,看向冰哥:“冰哥,這是……?”
冰哥彈了彈菸灰,笑得意味深長:“你回來的正好,你這老公,嘴太硬,打了半天,一口咬死冇錢,要我們把你賣了換錢,你自己說,錢我們的錢要怎麼還,犯法的事我們可不敢,我告訴你,三天之內,必須把錢還了。”
穆熙妍歎了口氣,走到柳州菱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柳州菱,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咱倆是夫妻,我欠的債,不就是你欠的債嗎?”
柳州菱掙紮著想爬起來,又被旁邊的人一腳踹回去。
“放你孃的屁!你自己借的錢,憑什麼讓我還!”
穆熙妍蹲下來,跟他平視。
“憑我是你老婆啊。”她笑了笑,“憑結婚證上寫著咱們是兩口子,憑這些年我伺候你們一家老小,當牛做馬,一分錢工資冇拿過。”
柳州菱愣了一下,隨即破口大罵:“你少跟我扯這些!誰讓你伺候了?你自己願意的!”
“對,我自己願意的。”穆熙妍點點頭,“所以我現在不願意了。”
她站起來,看向冰哥:“冰哥,他既然不願意幫我還錢,那你走程式吧!該起訴起訴,該查封查封,反正這套房子,當時就是我倆一起掙得錢蓋起來的,說起來,我也有一半的份,這房子能賣個四十萬呢!”
這要是擱十年後可不止四十萬,至少價值一百五十萬。
老太太一聽,差點暈過去:“你、你敢!”
穆熙妍回頭看她:“媽,我是你的親兒媳婦,您放心,就算房子被賣了,你還能去小叔那裡住呢!不會淪落街頭的。”
柳州菱徹底慌了。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又被按住,隻能仰著頭衝穆熙妍吼:“穆熙妍,賣我的房子,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冇門,你和敗家玩意,賤人,我要跟你離婚!”
穆熙妍彎下腰,一字一頓地說:“離婚,好啊!但是我們現在還是夫妻,你先把我的債還了,我就跟你離婚,不然的話,我就不離了。”
不離婚是假的,她就是故意讓柳州菱不爽。
“離,這婚必須離,你想讓我給你還債,做夢吧!你不是要十萬塊離婚費嗎?我給你就是了。”
給十萬塊,總比整棟房子被收了去的好。
這個穆熙妍,最近天天給他找茬,他架不住了!
再拖著不離婚,他就要被活活氣死了。
原來她是隻要十萬塊的,但是柳州菱一直拖著不離婚,她改變主意了。
“我欠了二十萬,我要二十萬,不然這婚我不離。”
“你彆獅子大開口,我冇那麼多錢。”
“冇錢可以跟你媽跟弟弟借啊!我今天能欠20萬,明天我就能欠50萬,你信嗎?”
穆熙妍威脅道。
她就不信這家人敢不同意。
哼。重生歸來的她可不是好惹的。
老太太一聽這話,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五十萬?!你這個喪門星、掃把星!我們柳家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了你進門!”
穆熙妍不怒反笑,慢悠悠地轉過身:“媽,您這話可不對,當年是誰上門提親,說我這好那好,勤快老實,娶回家準能興旺家業的?怎麼,興旺了十六年,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老太太噎得直翻白眼。
柳州菱捂著臉,血從指縫裡往外滲,眼睛卻死死盯著穆熙妍,像要把她活剝了。
“你到底想怎樣?”
“我說了,二十萬。”穆熙妍伸出兩根手指,“一分不能少。”
“我哪有二十萬!”
“那就借。”穆熙妍笑了笑,“你不是有個好弟弟嗎?你媽這些年從我們這兒拿了不少錢,貼貼他,你心裡冇數?還有你媽,冇點私房錢我是打死都不信的,你們都是一家人,自己想辦法弄錢去唄!”
老太太臉色一變:“你……你打我的老本和我小兒子的主意?!”
穆熙妍冇理她,隻看著柳州菱:“我給你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二十萬到賬,咱們就去民政局辦手續,到不了——”
她掃了一眼客廳,目光落在那台剛買兩年的電視上:“這房子值多少錢,你心裡有數,法院拍賣,咱們一人一半,到時候你拿著十萬塊滾蛋,我拿著十萬塊走人,公平吧?”
“公平個屁!這房子是我爸留下的!”
“你爹留下的?”穆熙妍笑出聲來,“柳州菱,你摸著良心說,當年蓋這房子的時候,你爸出過一分錢嗎?這地皮是你爸分的不假,你弟也有地皮,但是建房子,那是我嫁過來第三年,咱們倆起早貪黑在磚廠乾了兩年攢的錢!你爸是出了力,可他的工錢我給他算得清清楚楚,一分冇少!”
柳州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老太太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因為她知道,穆熙妍說的是真的。
這房子,確實是穆熙妍和柳州菱當年一磚一瓦蓋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