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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你委屈
一週後的週六，惠民藥廠。
明明是休息日，此刻的藥廠，卻熱鬨得和工作日一般。
為了迎接下週一的發售，全廠上下都在加班趕工。生產車間的機器連軸轉，發出了轟隆隆的鳴聲。廠長辦公室裡，聞鶯正盯著電腦螢幕上的預約介麵，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和她一樣緊盯著預約數字的，還有站在她身旁的林家兄妹。
“聞鶯姐！清瘟沖劑的線上預約量，已經突破了20萬了！”林小芝叫道。
而他們眼前的紅色數字，還在繼續上漲。
這是藥廠一整年，都不敢想象的銷售量。換成銷售額，更是一個天文數字。林高陽盯著數字，心突突直跳。
“聞小姐，銷售增長這麼快，萬一我們的產能跟不上，該怎麼辦？”他聲音有些發抖。
“你傻呀，哥！預約介麵不是限售了嗎？每個人隻能買三盒！”
聞鶯瞥他一眼，還未回答。林小芝便伸出手，給了林高陽後腦勺一下，“聞鶯姐，我猜你這麼設計，是想要饑餓營銷，進一步炒高熱度，對不對？”
聞鶯笑了笑，預設了。
無論是商品還是股票，都是越稀少、越昂貴、越難搶，想買的人就越多。隨處可見，反而無人問津。
聞達的假藥事件，幫惠民清空了第一批庫存。這兩月南方甲流盛行，又與沖劑“清瘟解毒、宣肺泄熱”的藥效對症。藉此機會開展限量預約，以銷售促宣傳，天時地利人和。
“要我說，江總也是夠大方的！”林小芝刷著手機又說，“我今天坐公交來時，車上還印了咱們沖劑的廣告呢，網上也到處在討論！不愧是大集團，大手筆！”
“有錢又怎麼樣？不是聞小姐厲害，哪來這麼高的預約量？”林高陽看了眼聞鶯，“他就是買了些廣告位，真正扛事的，不全是聞小姐？”
“喲喲喲~酸味真衝！”林小芝笑嘻嘻地，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誰比他厲害？是你，還是聞鶯姐？”
“彆亂說！”林高陽耳朵根有些紅，“我隻是看不下去，替聞小姐覺得委屈！冇有彆的意思。”
他緊張地瞟了聞鶯幾眼，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林小芝的表情，也有些尷尬。
伴著江流的造勢，聞鶯和江凝冰的緋聞，也一次次被人翻了出來。
網上到處是豪門貴公子力挺落魄千金的浪漫戲碼，緋聞雙方的關係，卻接近冰點。
簽訂協議以來，兩人就冇見過麵。聞鶯成天守在藥廠，製定方案、四處協商、盯生產、跑銷售合作上的事，都是江凝冰的秘書代為出麵，與她商談。
聞鶯不覺得。但在旁人看來，則太過生疏冷淡了些。
“聞小姐這麼辛苦，好歹該露個麵，問幾聲吧？”林高陽低聲抱怨，“連電話都不肯親自打，也太不把人放心上了——”
“哥！”
聞鶯瞥他一眼，冇有言語。林小芝又捅了他一下，使了個眼色，他纔不甘不願停了聲。
“小芝。”聞鶯轉移了話題，“網上仍然有人，說我們的藥有問題，是怎麼回事？”
她的電腦介麵，已經從預約頁，換成了微博的清瘟沖劑搜尋頁。
搜尋頁裡，幾條新發的微博，出現在了最頂端。清一色都是清瘟沖劑有問題、退不下燒、小藥廠不可信等內容。
“啊，我早注意到了！”林小芝湊近螢幕，“從我們開啟預約起，這些人就一直在發。”
“我裝成普通網友，私信了這些人。他們不是已讀不回，就是扯其它的，也拿不出病曆或視訊，純純的水軍抹黑。”
“我把他們的言論截圖了，查了ip地址，全集中在鄰市。這些賬號的發帖曆史，也都跟聞達有關聞鶯姐，你看怎麼辦？”
“一直盯著。重點盯同城榜、醫藥相關熱搜，彆讓帖子衝上榜。違規內容直接舉報，不用主動迴應，避免給他們送熱度。”聞鶯略一思索，“現在隻是小打小鬨，下週一肯定會集中爆發，準備好如何澄清就行。”
她望著那些微博，表情凝重。
目前生產正常，預約量也高，一切都在好轉。她心裡的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
雷橫與聞戀那邊，實在太安靜了。
她實在不相信，他們請些水軍，就能善罷甘休。
如果她是他們，會從哪裡下手呢？生產、銷售、江流的內部關係，還是聞戀最拿手的宣傳營銷——
“小芝，高陽。”聞鶯抬起頭來，“我有個想法，你們看行不行——”
“。”
而在另一邊，也有一個人，正滿臉笑容，欣賞著水軍們的微博。
此人是雷橫。
他躺在那處舊民房的木質沙發上，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劃著手機。在他腳邊，還滾著兩個空酒瓶。
趙大勇正低著頭，跪在沙發前。在他身後，還站著幾個雷橫的手下。
“雷哥，我中午已經約了師傅，把你教我的話跟他講了，說我要離開a市，去外省打工，來跟他告彆。”他渾身發抖，“我還趁他去衛生間的時候，把鑰匙偷了出來——”
趙大勇戰戰兢兢，把一串鑰匙雙手奉上。雷橫揚了揚下巴，示意一個混混接了過去。
“雷哥，你配完鑰匙，能不能快點還給我？”他帶著哭腔懇求，“如果消失太久，師傅會發現——”
“啪！”
他話音未落，接過鑰匙的混混，狠狠抽了他一個耳光。趙大勇閉了嘴。
“大勇兄弟，你莫急。”雷橫坐起身。他接過鑰匙，拎到眼前欣賞著，“雷哥我考慮事情，肯定比你周全。網上水軍的事，他們發現冇有，有什麼評價？”
“中午吃飯時，師傅提了一句。”趙大勇支吾道，“我感覺感覺他們冇太重視。”
“冇太重視？”雷橫臉色一凝。他伸手一指最近的一個混混，“喂，你！”
“雷哥！”那混混應了一聲。
“你再跟那家公司聯絡下，讓他們彆停，增加發帖頻率，但不用一下子衝太猛，就吊著熱度！”雷橫說，“再有支出，從我的信用卡上劃！”
“明白了，雷哥。”混混有點遲疑，“可是——”
“可是什麼？”雷橫皺眉。
“我們在明天晚上，不要去換原料麼？”混混猶豫著，“您請水軍炒作，不是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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