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98分。
林昭盯著那個數字,心裏清楚——最後的2分,需要他做出最後的、最關鍵的一步。
告白。
不是之前那種模棱兩可的暗示,不是“讓我陪著你”的委婉,而是真正的、明明白白的告白。三個字——我喜歡你。或者說,我愛你。
但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年底越來越近了。林氏文化傳媒的年終總結會上,孫浩當著全公司的麵宣佈了一個訊息——林昭獲得了集團年度優秀員工提名。這是林氏文化傳媒成立以來,第一次有人獲得這個提名。孫浩說這話的時候,眼圈都紅了。
林昭站起來感謝了所有人,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會議室角落裏的攝像頭。他知道,蘇晚吟在總部會看這次總結會的錄影。
散會後,他給蘇晚吟發了一條微信。
林昭:優秀員工提名。厲害吧?
蘇晚吟:看到了。孫浩給你打的分很高。
林昭:那當然。我可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幹將。
蘇晚吟:……
蘇晚吟:你能不能謙虛一點?
林昭:不能。優秀員工不謙虛。
蘇晚吟:還沒評上呢。
林昭:評上了怎麽辦?請我吃飯?
蘇晚吟:你每天都在請我吃飯。
林昭:那換一個。評上了,你答應我一件事。
蘇晚吟:什麽事?
林昭:到時候再說。
蘇晚吟: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林昭:沒有。就是一個小小的請求。不會讓你為難的。
蘇晚吟:……
蘇晚吟:好。
林昭盯著那個“好”字,嘴角翹得老高。
年度的優秀員工評選在聖誕節前一週公佈了結果。林昭的名字赫然在列。
集團年度優秀員工一共十個人,林昭是其中最年輕的,也是入職時間最短的。獲獎理由是:“入職以來表現優異,在《歸途》專案的投後管理中發揮了關鍵作用,為公司創造了顯著價值。”
訊息公佈的那天,孫浩高興得像個孩子,非要請全公司吃飯。林昭婉拒了,說有事要辦。
他確實有事要辦。
他給蘇晚吟發了一條微信。
林昭:評上了。你答應我的事,該兌現了。
蘇晚吟:說。
林昭:平安夜那天,你不要加班。陪我去一個地方。
蘇晚吟:什麽地方?
林昭: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蘇晚吟:你這個人真的很喜歡賣關子。
林昭:不是賣關子,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蘇晚吟:……
蘇晚吟:幾點?
林昭:下午四點。我來接你。
蘇晚吟:好。
平安夜。
北京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空飄落,把整座城市裹進了一層潔白裏。
林昭下午三點就到了四合院門口。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圍著蘇晚吟送他的那條羊絨圍巾,手裏捧著一束白色的雛菊——不是向日葵,這次是白色的雛菊。
王姐開門的時候,看到他手裏的花,笑得合不攏嘴。
“小昭,你這是……”
“王姐,蘇總在嗎?”
“在呢在呢,在裏麵換衣服。你進來等。”
林昭走進院子,站在老槐樹下。雪落在他的肩膀上、頭發上,他也沒有躲,就那麽站著,等著。
十分鍾後,正房的門開了。
蘇晚吟走出來。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絨大衣,裏麵是一條同色係的針織長裙,腳上是一雙米色的短靴。頭發散在肩上,化了一點淡妝,嘴唇上是淺淺的豆沙色——和林昭第一次在她辦公室見到她時的唇色一樣。
她看到林昭手裏的白色雛菊,愣了一下。
“怎麽換了?”
“向日葵是感謝。雛菊是……”林昭頓了一下,“告白。”
蘇晚吟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走吧。”她說,聲音很平靜,但林昭能聽出那平靜底下的緊張。
林昭的車是一輛普通的白色SUV,是他用這幾個月攢下的錢買的二手車。他拉開副駕駛的門,蘇晚吟坐進去,係好安全帶。
車子駛出衚衕,在雪中緩緩前行。
“去哪?”蘇晚吟問。
“京郊。”
“京郊哪裏?”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開了四十分鍾,穿過市區,穿過高速公路,最後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路。路兩邊是大片的農田,被雪覆蓋著,像一張巨大的白色絨毯。
最終,車子停在了一座墓園門口。
蘇晚吟看了一眼墓園的大門,呼吸停了一瞬。
“你帶我來……”
“對。”林昭熄了火,轉頭看著她,“我想在我爸麵前,把話說清楚。”
蘇晚吟沉默了很長時間。
“林昭,你確定嗎?”
“確定。”
“你確定你爸想聽這些?”
“他信裏寫了。他說——‘如果你們真的走到了一起,爸爸在天上會祝福你們。’”林昭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眶已經開始泛紅,“我想讓他親耳聽到。”
蘇晚吟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好。”她說。
兩個人下了車,並肩走進墓園。雪還在下,落在他們的頭發上、肩膀上,像是給他們披上了一層白色的紗。
林成遠的墓碑前,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色百合——不知道是誰放的,也許是蘇晚吟,也許是別的什麽人。
林昭在墓碑前蹲下來,用手拂去墓碑上的積雪。石麵上的字跡清晰地露出來——林成遠之墓。
“爸,”他開口了,聲音有些顫抖,“我來了。”
蘇晚吟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安靜地聽著。
“爸,你信裏說的話,我都記住了。你說讓我對晚吟好一點,我做到了。你說如果我喜歡的人是她,你不會怪我。你說你會祝福我們。”
林昭深吸了一口氣。
“爸,我喜歡蘇晚吟。”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但很堅定。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融化成水,順著臉頰流下來,分不清是雪水還是眼淚。
“不是晚輩對長輩的喜歡,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我想照顧她,想保護她,想讓她不再一個人扛著所有東西。我知道這在別人看來很奇怪,但我不在乎別人怎麽想。我在乎的隻有你和她。”
“你說人生苦短,能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比什麽都重要。我遇到了。所以我不想錯過。”
他轉過頭,看向蘇晚吟。
蘇晚吟站在雪中,眼眶紅紅的,嘴唇在微微顫抖。她穿著那件奶白色的大衣,站在白色的雪地裏,像一朵開在冬天的花。
“蘇晚吟,”林昭站起來,麵對著她,“我最後一次問你。你不用急著回答,你甚至不用回答。你隻需要知道——我喜歡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不知道。也許是從你第一次吃我做的飯、說‘鹹了’的時候,也許是從你在雨夜送我回家、說‘明天帶傘’的時候,也許是從你穿著粉色兔子拖鞋走進我家門的時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份感情是真的。不是因為我爸的托付,不是因為係統——”
他頓了一下,差點說漏了嘴。
“不是因為任何別的原因。就是因為我瞭解你之後,發現我沒辦法不喜歡你。”
蘇晚吟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不是之前那種無聲的流淚,也不是在四合院裏那種壓抑的哭泣。而是一種釋然的、坦然的、不再隱藏的流淚。
她站在那裏,任由淚水滑過臉頰,沒有去擦。
“林昭,”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知道。”
“你知道如果你現在停下來,我們還可以回到以前的樣子。你可以繼續叫我蘇總,我繼續吃你做的飯。
“但如果你繼續說下去,我們就回不去了。
“我不想回去。”他說,“我想往前走。”
蘇晚吟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冷空氣灌進肺裏,像刀割一樣疼。但她的心,比任何時候都暖。
她睜開眼睛,看著林昭。
“林昭,我也喜歡你。”
林昭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蘇晚吟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動墓碑下長眠的人,“也許是從你在墓園裏撕掉那封信又撿起來的時候,也許是從你在會議室裏用資料說服趙明遠的時候,也許是從你每天雷打不動地送飯、風雨無阻的時候。”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除了你爸之外,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讓我覺得……安全的人。”
“在你麵前,我不需要偽裝,不需要堅強,不需要假裝一切都很好。我可以哭,可以累,可以說‘我撐不住了’。因為我知道,你會接住我。”
她走近一步,站在林昭麵前,距離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雪花。
“林昭,我喜歡你。”
“不是繼母對繼子的喜歡,不是長輩對晚輩的喜歡,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他的臉頰。她的手冰涼,但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
“我們是不是瘋了?”她輕聲問。
林昭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瘋了。”他說,“但我不在乎。”
他低下頭,吻了她。
雪落在他們交疊的唇間,涼涼的,帶著冬天的味道。蘇晚吟閉上眼睛,睫毛上的雪花微微顫動,然後融化。
墓碑前,那束白色的百合在雪中微微搖曳。
林成遠的照片上,笑容溫和而安靜。
像是在說——爸爸看到了。爸爸為你們高興。
遠處,墓園的鐵門外,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那裏。車窗是深色的,看不清裏麵的人。
但如果有人能透過那層深色的玻璃,他們會看到——駕駛座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手裏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兩個人在雪中擁吻,背景是一座墓碑。
男人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發動了車子,緩緩駛離。
“叮。”
好感度:98 → 100。
“恭喜宿主!攻略目標好感度已達100!”
“係統主線任務完成!”
“解鎖億萬財富獎勵:資金池已啟用,總額——十億元人民幣。”
“獎勵將分批次發放至宿主指定賬戶。首批獎勵:五千萬元,將於24小時內到賬。”
“係統提示:好感度已達上限,攻略任務圓滿完成。但係統將繼續保持待機狀態,為宿主提供情感支援和資料分析服務。”
“最後,係統想對宿主說一句話——”
“祝賀你,林昭。你不僅獲得了億萬財富,更重要的,你學會瞭如何去愛一個人。這是任何財富都無法替代的。”
林昭在吻中聽到了係統的提示音,但他沒有停下來。
因為這一刻,係統不重要了。錢不重要了。所有的任務、所有的獎勵、所有的算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吻著的人,也吻著他。
雪還在下,越下越大,把整個墓園變成了一片純白。
林昭鬆開蘇晚吟,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在冷空氣中凝成白色的霧。
“回家吧。”他說。
“好。”蘇晚吟說,“回家。”
他們手牽著手,走出了墓園。
身後,墓碑上的照片裏,林成遠依然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