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棠點點頭：“辛苦你了，林斌。不用急，明天慢慢弄就好。”
等所有人都走了，偌大的會展中心終於安靜下來，趙棠才徹底卸下所有防備，整個人靠進秦風懷裏。
“秦風，我真的好累。”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從籌備收購，到整合資源，再到新品釋出會，這幾個月，我連好好睡一覺都難。”
就怕哪一步出了紕漏，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秦風伸手，穩穩抱住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似的溫柔：“累了就靠會兒，有我在。”
“釋出會這麼成功，訂單都排到三個月後了，你該開心才對。”
趙棠悶悶地應了一聲，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皂角味，心底格外安心。
“我開心，可也更怕。”趙棠仰起頭看他，眼底滿是忐忑。
“攤子鋪得太大了，歐萊雅、莎瓦、諾伊、艾拉，四個品牌再加上我們自己的棠風，有一千多員工。”
“還有幾十個管理層，涉及全球幾十個國家的代理商。人多嘴雜，牽扯的利益也多。”
“我怕裏麵有人搞鬼，也怕外麵有人趁火打劫。”
秦風俯身吻了吻她，看著她眼底的忐忑，心疼又無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不懂生意，幫不上你賺錢的忙，但我帶兵這麼多年，懂人心，也懂防患未然。”
趙棠眼睛一亮：“你說，不管是什麼建議，我都聽。”
她太清楚了，秦風不懂生意，但他常年在邊境，見慣了人心險惡、明槍暗箭。
他的警惕性和洞察力，比很多商場老手都敏銳，說不定能點破她忽略的隱患。
秦風拉著她坐在主席台的椅子上，語氣沉穩，沒有一句廢話：“首先，你得定規矩，明賞罰。”
“我在部隊，最忌諱的就是山頭林立、各自為政。你現在手下人多了，尤其是那些外企過來的。”
“他們以前跟著皮埃爾，現在換了東家跟著你，未必是真服你，說不定會抱團取暖。”
趙棠一驚，這話正說到了她的憂慮上。這段時間忙著辦釋出會，她沒來得及徹底清查管理小組。
隻好換湯不換藥地留用了幾個外企過來的人，這些人向來不怎麼配合。
“那我該怎麼做？”趙棠又問，語氣裡滿是認真的求教。
“分工明確，誰的片區誰負責，出了問題，就問責負責人，不搞和稀泥，也不冤枉好人。”
秦風語氣乾脆：“比如，歐萊雅的人負責高階係列的生產、銷售，莎瓦的人負責中端係列。”
“但是每個部門，都要安排我們自己的人當副手，監督工作，及時彙報異常。”
“還有，賞罰要分明，做得好的，升職加薪別吝嗇；做得不好、搞小動作的，直接開除，甚至追責。”
“讓大家都知道，棠風的規矩，碰不得！”
趙棠連連點頭，心裏的迷霧忽然消散了不少。她之前隻想著整合資源、擴大生產，卻忽略了內部管理的漏洞。
秦風這幾句話，無疑是醍醐灌頂。
“還有呢？”趙棠不死心追問，眼裏滿是期盼。
“還有風險控製。”秦風的語氣驀然凝重起來，“你現在做全球生意，運輸渠道、倉庫、資金，都有風險。”
“我在邊境，敵人不會告訴你什麼時候偷襲；做生意也一樣，風險不會提前打招呼。”
“你說簽了運輸合同、買了保險，可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萬一有人在運輸途中使絆子，”
“耽誤了供貨時間，損失的不隻是錢，還有棠風的信譽，那些代理商也會不高興。”
趙棠的臉色沉了下來。她隻考慮到了合同和保險，卻沒考慮到人為破壞——比如競爭對手使絆子，或是運輸隊裏有內鬼。
“那要怎麼預防？”
“安插自己人。”秦風說得乾脆，“每個重要倉庫、每條核心運輸線，都安一兩個信得過的人。”
“不用多，能及時傳遞訊息就行。一旦有異常，第一時間告訴你，你才能及時應對。”
“還有資金，雖說有財務部門管著，也要多留個心眼，定期對賬，防止有人挪用公款、中飽私囊。”
“我在部隊，糧草是重中之重；你們做生意，資金就是糧草，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趙棠越聽越心驚，也越聽越佩服。秦風說的這些，都是她忽略的地方，可一旦出問題，全是致命的。
比如資金被挪用、運輸出問題，輕則影響供貨，重則讓棠風陷入危機。
“秦風，你真是我的幸運星。”趙棠抱住他，在他脖子上親了一下，“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踩多少坑。”
秦風臉一熱，反手抱住她，語氣溫柔：“我隻能給你提個醒，幫不上什麼大忙。”
“你幫得上！”趙棠連忙說，“你讓我能放心往前飛，後麵的事有你在，家裏安穩，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趙棠靠在他懷裏，心裏滿是暖意和踏實。重生一世，她被渣男坑過、被親人算計過，所以一直不敢依賴任何人，事事都自己扛。
可現在她才明白，夫妻一心，其利斷金。有秦風在身邊，她不用再獨自硬扛所有風雨。
“對了，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趙棠仰起頭，眼裏滿是期盼。
秦風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說：“上麵特批了長假，能待兩個月，這段時間，我哪兒也不去。”
“在家陪你，陪三個小傢夥，好好補償你們。”
趙棠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太好了！三個孩子天天想你，惜棠每天都抱著你的軍裝睡覺。”
“念棠說，要好好讀書，以後像你一樣當軍人，保家衛國；思棠最調皮，可一說起你，就變得乖乖的。”
秦風聽著，心都化了，眼底滿是溫柔和愧疚：“是我對不起孩子們，陪他們的時間太少了。”
“走，我們回家，現在就去看他們。”
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出會展中心，夕陽正好，長長的影子拉在地上，暖暖的，格外愜意。
車子行駛在別墅區，還沒靠近別墅，就看見三個小小的人影趴在門口欄杆上，翹首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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