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棠側過頭，看著外麵熱鬧的場景，眼底滿是期待，語氣也有些急切：“好，謝謝師傅，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不辛苦，應該的。”司機笑得真誠，語氣裡滿是感慨。
“祝你們一路順風，早日和家人團聚，一家人平平安安。”
縣城的汽車站人來人往，格外熱鬧。有揹著大袋子出門打工的，有提著禮品走親戚的老人。
還有很多像他們一樣，趕著回家團聚的人，到處都是煙火氣，格外親切。
秦風看著眼前的熱鬧場景，恍惚了一下，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些模糊的記憶。
好像以前，他也經常在這裏送趙棠回孃家，或是從這裏去部隊。
還有一次，他帶著三個小傢夥在這裏等趙棠，思棠哭著要吃糖，惜棠到處搗亂找糖攤。
隻有念棠，安安靜靜陪在他身邊。
“是不是覺得很熟悉？”趙棠察覺到他的恍惚，輕聲問道，伸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
“以前，你經常在這裏送我回孃家，每次都給我買旁邊小攤的糖糕，我最愛的那種。”
“還有一次，你帶著三個孩子在這裏等我出差回來。惜棠跑得太快，差點走丟。”
“你嚇得不行，到處找他，最後在一個賣氣球的小攤旁找到了。”
“他正拿著一個小紅氣球，笑得可開心了。”
秦風點頭，眼裏露出恍然，語氣裡滿是歡喜：“難怪，我總覺得這裏很熟悉，好像來過。”
“我好像，真的給你買過糖糕，甜甜的，軟軟的，帶著麻心香。”
“還有，我好像，真的找過惜棠，那種心慌、著急的感覺，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
“對，就是那種感覺。”趙棠笑著點頭，語氣裡滿是欣慰。
“我們先去買去市區的車票，離發車還有半個小時。”
“剛好，我帶你去買糖糕，嘗嘗是不是你記憶中的味道，說不定能幫你喚起更多記憶。”
秦風眼裏露出期待，連忙點頭：“好，太好了！我真想嘗嘗，嘗嘗我以前給你買的糖糕。”
“也想再想想，在這裏和你們在一起的樣子，想想三個小傢夥的樣子。”
趙棠笑著扶著秦風，穿過熱鬧的人群，先去售票視窗買了去市區的車票。
他們家在市區的部隊家屬院，從縣城到市區還要坐兩個小時汽車。
車票買好後，離發車還有整整二十分鐘，時間剛好夠買糖糕、稍作休息。
趙棠扶著秦風，朝汽車站旁邊的小攤走去。
那個小攤賣糖糕十幾年了，以前秦風每次送她回孃家，都會在這裏給她買一塊。
味道一直沒變，還是她最喜歡的樣子。
“王阿姨，我要兩塊糖糕，要熱的，剛出鍋的。”
趙棠笑吟吟地對老闆娘說，語氣格外親熱。
老闆娘抬起眼皮，看了看趙棠，又看了看身邊的秦風，眼裏先是驚奇，隨即露出熱情的笑。
“喲，趙棠啊，好久沒見你了！這位是？哦，想起來了，是秦風吧？你可算回來了！”
王阿姨的語氣裡滿是興奮。
“王阿姨，還記得我們啊？”趙棠也興奮地問。
“怎麼不記得。”王阿姨一邊撿起剛出鍋的糖糕，用油紙包好，一邊說。
“你們以前總一起來我這買糖糕，秦風每次都買一塊遞給你，看你吃，自己從不嘗。”
“還有一次，你帶三個小傢夥來，三個都要吃糖糕，秦風一下子買了五塊，自己還是沒吃。”
“都給你和孩子們吃，還說‘我媳婦和孩子們喜歡，就夠了’，多疼人啊。”
王阿姨的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秦風的記憶。
一些模糊的畫麵變得清晰，他似乎看到趙棠拿著糖糕吃得香甜，嘴角沾著芝麻。
他笑著伸手，輕輕抹去她嘴角的芝麻；又似乎看到三個小傢夥圍著他要糖糕。
他笑著遞糖糕，看著他們吃得滿臉芝麻，眼裏滿是寵溺，心裏滿是幸福。
“來，剛出鍋的，還熱著呢。”王阿姨把糖糕遞給趙棠和秦風。
“還是以前的味道，祝你們小兩口越來越好，一家人團聚平安，三個小傢夥健康長大。”
“謝謝王阿姨。”趙棠接過糖糕，遞了一塊給秦風，“你嘗嘗，是不是記憶裡的味道。”
秦風接過糖糕，入手溫熱，甜甜的芝麻香撲麵而來，熟悉的味道瞬間包裹住他。
他小心咬了一小口，甜軟的酥皮裹著內餡，口感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熟悉的味道喚起了更多回憶，腦海裡像放電影一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完整。
他想起，每次給趙棠買糖糕，都會等她吃完，再牽著她的手慢慢走、陪她說話。
想起三個小傢夥吃完糖糕滿臉芝麻，思棠湊過來讓他擦臉，惜棠故意抹到念棠臉上。
念棠不生氣，安安靜靜擦乾淨，再牽著弟弟妹妹跟在他和趙棠身後。
“好吃，和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秦風笑著，語氣裡滿是溫柔和感動，眼眶微微泛紅。
“以前看著你和孩子們吃，就覺得特別幸福、特別滿足，那種感覺我一輩子忘不了。”
“好吃就多吃點。”趙棠笑著咬了一小口，熟悉的味道讓她想起很多溫暖過往。
嘴角不由自主上揚，眼裏滿是幸福的光芒。
兩個人站在小攤旁慢慢吃著糖糕，陽光灑在身上，溫暖又耀眼。
周圍的人聲鼎沸彷彿都與他們無關，此刻他們的世界裏隻有彼此和對家人的思念。
吃完糖糕，離發車也差不多了，趙棠扶著秦風，慢慢朝候車室走去。
候車廳人很多、很熱鬧，到處是說話聲、笑聲和孩子們的哭鬧聲，親切又有煙火味。
趙棠扶著秦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等發車。
秦風靠在椅背上，轉頭看向窗外，眼裏滿是期待。
他能感覺到，家越來越近了，孩子們越來越近了，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到他們。
趙棠坐在他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臉上帶著幸福的笑。
她看著秦風的側臉，心裏滿是期待，期待著一家五口團聚的那一刻。
沒多久，廣播裏響起清晰響亮的檢票通知：“去市區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班車即將發車。”
“請您攜帶好行李，到檢票口檢票上車，感謝您的配合。”
趙棠扶著秦風慢慢站起身，拿起行李，朝檢票口走去。
檢票、上車都很順利，他們找好座位坐下，汽車很快發動，朝著市區賓士而去。
速度越來越快，離他們的家也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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