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體諒你的心情，但M區國境線極為危險。且不說瘴氣、野獸，外敵的情報點很可能就在附近。”
李領導語氣沉重，
“私人小隊不夠專業，缺乏安保和支援，還容易暴露軍方的搜救行動，對你找人沒有任何幫助，隻會帶來麻煩和危險。”
“我們一直在全力搜救秦總，請你相信我們，配合我們的工作。”
“配合？”
趙棠嗓音發顫，“我丈夫失蹤這麼久，我每天都在擔心他會不會受傷、會不會死。你讓我怎麼配合？”
“我們組的隊都是退伍的，裝備也是最高配置，不會妨礙你們，隻會幫著一起找人！”
“這是命令，沒有商量的餘地。”
李領導態度堅決，“如果你們執意行動，我們會採取強製措施。希望你能顧全大局。”
說罷，他遞過來一份檔案：
“這是上麵的正式檔案，你簽個字吧。有情況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趙棠盯著檔案上“禁止私人組隊”幾個大字，一陣眩暈。
她費了那麼大勁組建隊伍、籌備物資，居然連邊境都去不了？
“我不簽。”她咬著牙，語氣冰冷，“你休想阻止我！”
“趙棠同誌，別讓我們為難。”
李領導嘆了口氣，
“秦總是好軍人，我們比誰都希望找到他。但私人組隊在邊境行軍，風險實在太大了。”
僵局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趙棠最終還是妥協了。
她不能硬來，軍方的命令是絕對的。
強行出發，不僅隊伍帶不走，還會連累公司。
她顫抖著在協議上籤了字，看著李領導一行離開，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張磊推門進來，看到她蒼白的臉色，急忙問：“趙總，怎麼了？軍方的人來過了？”
“他們不讓我們去邊境，禁止私人組隊尋人。”
趙棠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沙啞。
“這怎麼能行？我們準備了這麼久！”張磊氣得直冒火。
“不行也得行。”
趙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軍方的命令不能違抗。去不了邊境，我們就換個方式。”
她拿起電話，撥到尋夫專項賬戶的專用號碼：
“把懸賞金額提高到200萬，在全國各大報紙、電台投放公告。另外，讓團隊分成五個小組，分散到所有邊境附近的城鎮、村寨排查線索，不準進入軍方管控的核心區域。”
“是！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趙棠再次開啟供銷社光屏。
自己去不了，就必須藉助更多工具。
她搜尋“線索排查”，兌換了身份核驗工具和訊號追蹤定位器，又補充了一批秦風詳細特徵資料庫的拷貝件，分發給各個小組。
“秦風，你要等我。就算不能去邊境，我也一定會找到你。”
她盯著光屏上跳躍的微弱訊號，語氣堅定。
200萬賞金一丟擲，很快在全國掀起軒然大波。
報紙、電台天天宣傳，大街小巷都在議論“棠風女老闆百萬尋夫”的事，四麵八方的線索源源不斷地匯總到尋夫團下設的各個小組。
趙棠在公司專門設立了線索匯總中心，安排了十名工作人員24小時輪番值守，負責線索的彙集和整理。
可幾天過去，工作人員匯總上來的資訊全是無用功。
“趙總，這是今天的線索匯總。”
工作人員遞過來一疊材料，語氣滿是失望，“還是沒有有效資訊。”
趙棠翻看著材料，眉頭越擰越緊。
200萬賞金吸引來的，大多是碰運氣的人，有價值的線索寥寥無幾。
就在這時，張磊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趙總，有人自稱知道秦總的下落，已經到公司門口了，說要親自跟您麵談。”
趙棠眼睛一亮：“快讓他進來！”
很快，一個穿著破舊夾克、滿臉胡茬的男人被帶了進來。
他一看見趙棠，就哭喪著臉說：“趙總，我知道您丈夫在哪！我見過他！”
“你在哪見過他？什麼時候？”
趙棠聲音有些發顫，緊緊盯著男人。
趙棠的臉頓時陰了下來。
她還以為真的有線索，沒想到是個騙子，竟然還敢拿秦風的事情來敲詐！
“你真的見過他？”
趙棠冷冰冰地問道。
男人被她的眼神一嚇，強撐著說道：“當然了，我怎麼敢騙您！”
“是嗎？”趙棠冷笑道，按下了桌上的對講機：“安保部，派人來我辦公室！”
男人嚇了一跳：“趙總，您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
趙棠把身份核驗工具的螢幕轉了過來，“你看看，這是你的資料？三次詐騙前科，還欠賭債？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
男人看著螢幕上的資料，臉一下就白了，兩腿一軟，差點就跪下了：“趙總，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我沒見過您丈夫，我是來騙錢的！”
“一時糊塗？”
趙棠眼神淩厲，“你知道我擔心我丈夫到了什麼程度嗎？你覺得你騙得了我？你有良心嗎？”
幾名安保人員走了過來。
“把他帶到派出所去，老實交代。另外，把他的詐騙行為公之於眾，讓大家都知道，騙我的錢也就罷了，尋夫的事也敢做文章？後果自負！”
那男人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不停求饒。
趙棠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的氣還是沒消。
張磊走了進來，輕聲嘆氣：“趙總，這世道小偷小摸都不可怕，連這種事都有人敢騙。”
“所以我們必須警惕。”
趙棠揉著太陽穴，“讓每個小組都用身份覈查工具和秦風的詳細特徵資料，凡是提供線索的，先覈查身份，再核實線索真假。”
“再發一則宣告，表明凡是捏造線索、騙取賞金的，絕不姑息，嚴懲不貸。”
“好，我去安排。”
宣告發出後，不少想碰運氣的騙子果然畏於處罰打了退堂鼓。
後來再有人來提供線索，人數是少了，但有效線索並沒增加。
一個月過去了，尋夫隊五個小組踏遍了邊境附近的幾十個城鎮、上百個村落，還是沒找到秦風的任何線索。
有的小組甚至深入到了距離軍方管控區隻有幾公裡的村子，也一無所獲。
“趙總，能查的我們都查了，確實沒訊息。”
這次西線小組的隊長親自回來彙報，語氣裡滿是沮喪，
“要不要再放寬一下排查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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