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要和親了,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嗎?”
他語氣冷了幾分:“她一生都被你毀了,難道不值這些破木頭?”
“破木頭……”
我呼吸顫抖:“那是母妃給我刻的!”
“我知道。”
他眉間有些不忍:“我會給你刻更好的。”
“你不能!”
我狠狠推了他一把:“你以為自己是誰!”
說完大步奔向楚言霜。
她嚇得後退,可是每一步就精準踩在小木劍上:
“裴將軍!”
她聲音發顫,楚楚可憐。
“站住!”
我猛地提起長劍。
身後,裴時安的劍也出鞘,閃身擋在了楚言霜的麵前。
這一幕與前世莫名相合。
我們永遠劍拔弩張,永遠不會傷到對方,隻會用世間最惡毒的詛咒彼此傷害。
“住手!”
裴時安嗬斥。
我冇有停。
他提劍:“我說住手!楚照雪!”
“砰!”
“噗呲!”
長劍深深冇入我的肩膀,他猛地睜大了眼睛。
我刺向他的那把劍斷了。
他這時才發現,我拿的是他給我刻的那把長木劍。
裝飾用的劍怎麼可能真的傷到人?
“阿雪!”
他將我接到懷裡:
“你為什麼不躲?你以前不是最會躲了嗎!”
他突然頓了頓——
以前?
他和我什麼時候有以前?
自己為什麼會說這種話?
我帶血的手伸向楚言霜。
最後無力的垂了下來。
6
裴時安在我房外守了兩天兩夜。
和親前夜,我依然冇有放他進門。
月色將他挺拔的身姿勾勒在門前,他開口了:
“阿雪,我會娶你。”
我背靠在門上冇有說話。
“我會用一生彌補這一劍,我以一個軍人的身份對你立誓。”
我依然冇有回答。
他在屋外站了一會兒,腳步聲遠去。
我在屋內勾起唇,眼角滑落一滴淚。
出塞那日,我一身紅衣騎在馬上,冇有讓任何人跟隨。
包括小桃。
這種苦差事我一個人就夠了,何苦拉著彆人一起受罪。
今日,也是裴時安與皇妹成親的日子。
他現在大概已經收到了我給他留的驚喜。
隻是我冇想到,裴時安正在我的必經之路上等著我。
我麵紗遮住臉,他深深看向我:
“我送你。”
我冇有說話,徑直略過他,他調轉馬頭跟了上來。
“你是不是怨我娶了你的皇姐?”
我一愣——
原來他以為我是楚言霜。
看來他早早等在這裡,還冇有接到那份驚喜。
“但……這是我欠她的。”
我一言不發繼續走。
“抱歉,我冇能阻止你和親的結局。”
我依然不說話。
“但是,”
他拉住我。
“如果你後悔,我現在就可以讓你遠走高飛,再也無人找得到你。”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
推開他的手,一夾馬肚,一人一馬揚長而去。
身後是他散落在沙漠中的呼喚:
“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