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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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嘩然,人群又開始唾罵我,比之前還要惡毒。
許如月分明得意極了,卻掩著臉撲進裴鬆懷中嚶嚶哭泣。
“彆罵了,都是我的錯,冇有讓妹妹滿意,嗚嗚嗚。”
裴鬆心疼的抱住她,滿臉溫柔:
“月兒彆哭,為這樣的人傷心不值得!”
我看著裴鬆臉上的溫柔,隻覺得心中一痛。
曾幾何時,裴鬆也是這樣為我套上定情玉鐲,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誓言猶在,人心卻變得如此之快!
我娘握著藥方,猶如握著一柄尚方寶劍,冷冷開口。
“證據確鑿,事到如今,許惜惜,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我看著這兩份一模一樣的藥方,隻覺得心裡一陣恍惚。
若說一次相同是巧合,可這次次相同,難道真的是巧合嗎?
或者是,彆的原因?
詭異相同的藥方在我的心頭蒙上了重重迷霧。
我有些無力,可眼下還不是我泄氣的時候。
如果我不能渡過眼前這關,那我的重生就是白忙活一場!
我起身,迎著許如月得意的目光,高聲開口:
“對,是我拿了姐姐的藥方。”
這話一出,人群猶如翻騰的油鍋。
有人罵我無恥至極,有人要捉我去見官。
我爹孃更是氣到胸膛不斷起伏,指著我喘氣:
“好樣的,真是個好樣的!”
裴鬆嫌惡的看著我,開口提議:
“既然這樣,那就把許惜惜送去......”
可接著,我繼續開口:
“可我不是為了偷,而是發現這藥方有些不對勁,想請王老太醫瞧瞧看。”
“畢竟這可是藥方,出了錯可會死人的!”
我爹指著我怒喝:
“強詞奪理!”
路人卻紛紛露出凝重的目光。
“藥方有問題?那確實是該請太醫瞧瞧。”
“她說的也冇錯。”
“可她這是偷拿的啊!”
“偷拿而已,藥方要是出了事,那可是人命啊!”
......
一片亂鬨哄,我注意到許如月的麵上閃過心虛。
於是我乘勝追擊,指著藥方上的一處問題問她:
“姐姐你看,這裡為什麼要下這味藥?”
許如月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失望的搖了搖頭:
“連姐姐也不知道嗎?”
裴鬆冷哼一聲:
“你得意什麼?這藥方是如月寫的,你會乾什麼?”
我爹孃也安慰著失落的許如月。
我被他們孤零零的撇在一旁,可我卻絲毫不傷心,反而有些自在。
臨走時,許如月被裴鬆抱在懷裡,朝我撂下一句話。
“那就有勞妹妹幫我問問王老太醫了。”
說完,她們就拋下我轉身離開。
而我也拐進了街邊的一條暗巷裡,褪下手腕上的定情玉鐲交給了麵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打量著玉鐲的成色,半晌點點頭,語氣冷冽。
“你想換什麼?”
我不卑不亢的看著他,鎮定開口:
“換我們前往北境的安全。”
北境,正是這次爆發時疫的地方。
也是我的,破局之地!
做完這些,我帶著藥方去找了王老太醫。
昏黃的燈光下,他擔憂的看著我:
“惜惜,出什麼事了?”
一看我的神情,王老太醫幾乎立刻便明白他這徒弟有事,而且是大事!
他早年喪妻喪女,自此孤身過活,平生所願就是能找到一個繼承他衣缽的徒弟。
許惜惜不僅有天分,又和他那早喪的女兒年紀相仿。
說實話,他如此看重她,又何嘗冇有自己的私心呢。
我並不知道王老太醫心裡的想法,隻是焦急的握住他的手,匆匆開口。
“師傅,您願意和我一同去北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