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又見到你了爸。”
“嗯？”
祁老三側過頭，表現很平靜，淡淡地。
“爸。”
“嗯？”
“冇什麼了？”
祁臨有一百個為什麼。
為什麼爸你不問我為什麼會在警局？
爸你怎麼不責罵我一頓？
縱然祁臨有千言萬語，無奈祁老三不慢不熱態度，他說不出口，也許這就是他的老爸，祁早田。
相顧無言，該抽菸的抽菸，該沉悶的沉悶。
祁臨捏了一把臉頰，很痛。
“不是夢，我真的回到高三時期，我真的見到我爸。”
祁臨三翻四次確認，捏臉頰，叉胳膊，揪腰間，得到的都是痛。
轉而一想，能重來，是上天給他一次機會，能再次見到老爸是上天的眷顧。前世的財富名氣，比起如今父母在旁，千金難換。
“那是你同學嗎？”
“蘇槿時。”
祁老三突然來了一句打斷祁臨的思緒，祁臨抬眼。
馬路對麵站著一女孩，扭扭捏捏。
藍白色調校服，目光始終朝自家兒子方向望去，這讓祁老三有了這麼一問。
“大晚上一個女孩子回家不安全，你騎車送送人家回去吧。”
文化程度不夠，可人情世故練達成文章的祁老三熄滅菸頭，指了指靠牆停靠高架單車。
車舊地有點離譜。
祁臨印象中上了高中他基本冇碰過家裡頭的老古董，代步工具是停靠巷子後麵的改裝摩托車，俗稱鬼火。
改裝女裝摩托呼呼聲幾乎是不良少年標配。
祁老三看齣兒子窘狀，起身道，“彆在外頭溜達太晚，你母親會擔心。”
說著媽會擔心，難道爸就不擔心。
終於，祁臨忍不住追問道，“爸，您彆這樣，您開口罵我啊。”
“我都闖禍到警局，你還當冇事一樣。你越是不說我，我越覺得心裡難受。是我讓你失望？”
“到底我要做什麼才能讓你開心。”
推著老古董走開幾步祁老三，回頭淡淡說著，“做什麼讓我開心，你不是知道嗎？不早，你快送你同學回家你也回家。”
身子不高卻要騎著不低老古董，祁老三笨拙上車姿勢不滑稽，隻是看得祁臨眼眶紅紅。
“這次我要早點出人頭地。”
半夜的風吹得人很涼，祁老三佝僂背影漸漸淡出視線，祁臨捏了捏拳頭似乎下定決心。
長輩走開，隔著一條馬路兩個小年輕還楞在原地。
蘇槿時跟祁臨雖說一個同班同學，交集幾乎為零，兩年下來說話冇超三句。
用一個詞形容，不熟。
所以，蘇槿時駐在原地。
相比蘇槿時拘謹，祁臨內心波瀾翻滾，五味雜陳湧上心頭。
前世，也就這丫頭對他不離不棄。
落魄吃不起飯，正是有蘇槿時的存在不至於祁臨餓暈街頭。風光無量，祁臨跟大明星傳出緋聞，蘇丫頭自動自覺躲起來，不爭不搶。
愛玩出車禍，還是蘇丫頭寸步不離日夜照顧祁臨。
無論是高山還是低穀，唯一對他不離不棄的僅僅是這個蘇丫頭。前世祁臨視線模糊前一刻 ，看到副駕駛的還是蘇丫頭。
這麼好的一個丫頭，怎能讓祁臨不動容，重逢又如何不恍惚。
“過來。”
祁臨近乎野蠻態度還勾手示意蘇槿時過馬路，軟軟糯糯蘇槿時微紅陣子，最終招架不住祁臨痞裡痞氣。
明明是靜悄悄街道，蘇槿乖巧左右張望，確認無車才怯怯小跑。
蘇丫頭傻裡傻氣，可又是如此可愛，祁臨嘴角都咧上鼻子。
“這麼晚不回家乾嘛？”
“看你有冇有傷著。”
蘇槿時頭埋入身前，俏臉一紅，鼓足勇氣才說。
“剛纔你幫我解圍，而我一人拋開丟下你，對不起。”
蘇槿時不住哈腰道歉，撞上起身祁臨胸膛，急忙踉蹌幾步，抬頭僅僅瞧了一眼高她一個頭祁臨，立即垂下，緋紅大片。
“你低頭看什麼。”
祁臨上前一步順著蘇槿時視線望去，直勾勾盯著逐現女人韻味輪廓，可嚇得蘇槿時慌張轉過身，大口喘著氣。
“冇，冇，冇看什麼。”蘇槿時緊張到說話結結巴巴，緋紅大片。
哇塞，我那時候也太low。
再見高中烈火戰車，映入眼簾的騷粉，彆說蘇槿時目瞪口呆車主祁臨也恨不得挖一個洞把頭給埋進去。
“咳咳。”
麵子還是要的祁臨故作鎮定上車，心中不斷默唸我最潮我最帥，企圖忽悠自家過去。
避免尷尬，祁臨催促蘇槿時上車。
呆萌蘇槿時點下頭應諾，“嗯。”
“哎哎，誰讓你坐後麵的，前麵來。”
祁臨身子後挪幾下，左手輕拍方纔騰出空間位置。
要蘇槿時坐前方。
尷尬，緋紅，不知所措，這些統統打在蘇槿時臉上。如此坐姿，無疑就是坐在祁臨懷內，從未跟男生有過親密接觸蘇槿時能不慌張。
“坐，坐，坐前麵？”
“嗯？”
蘇槿時眉頭一皺，銀牙緊咬，顫抖雙手艱難邁著。
“嗬，你還真打算坐啊，我跟你開個玩笑。”祁臨手拍打後座位數下，隨後一臉壞笑朝蘇槿時湊去，“哎呀，看不出你迷戀哥的懷抱哦。”
“胡說，你胡說。”
呼呼！
大晚上街道空蕩蕩，騷粉鬼火扯破寧靜，呼嘯而過。
遭祁臨一鬨，蘇槿時紅彤彤臉蛋一時半會很難恢複過來。頭次乘坐鬼火她雙手不知抓何處借力防止摔下，吃力靠雙腳貼緊車身。
“你自己走回去吧，明天一大早還要上課，我就不送你，不然我起不來的。”
今晚發生跟前世軌跡一樣，不同的是，前世祁臨等祁老三走後，他斷然拒絕送蘇槿時回家。
怕胡卿卿誤會。
現在看來多麼荒唐理由。
幾十年前路燈不夠完善，監控並未普及安裝，明處有危險何況暗處。一個大男人單單走這麼長路程不容易，彆說一個女孩子。
想到這裡，祁臨暗罵自己前世不是人。
“白癡祁臨，前世雙眼瞎了吧，就看到臭胡卿卿，還讓蘇槿時一人走回去。你是人不是。”
越想越氣，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
喵。
一道黑影竄出，嚇得走神中祁臨倒吸口氣，本能捏死刹車片。
背後傳來說不上溫暖，軟糯糯，可讓祁臨心都化了。
蘇槿時整個人撲上祁臨。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邊往後挪動，邊道歉。
分明是祁臨突然刹車關坐在後排蘇槿時什麼事，結果是蘇槿時一個勁在道歉。憨憨傻傻，祁臨在心裡偷偷發笑。
“不識廬山真麵目，還真真瞧不出這小妞營養挺不錯的。”
..............
東銘小區門口。
“祁臨同學，謝謝你送我回來，辛苦你了。”
蘇槿時九十度哈腰道歉，呆萌地可愛，祁臨本能手不自覺伸出揉揉那小腦袋，還好收住。
“不早回去休息。”
“呃呃，祁臨同學回家路上小心。”
“小時，回家回家，太晚了。”
門崗大叔聞聲探頭，恰好見到蘇槿時，隔壁是騎著鬼火的祁臨。
鬼火，不良少年？
大叔生怕走遲一步蘇槿時要吃虧，隔開二人，緊張催促蘇槿時回小區。
目送蘇槿時走入小區，祁臨纔算放心。
“喂小子。”
保安大叔不給祁臨好臉色，厲聲道，“警告你，休想忽悠小時好女孩，彆看我上了年齡，我一樣可以跟你拚命。”
祁臨苦笑幾聲，畢竟他這一輛鬼火不好解釋，那年代又有幾名好學生會開鬼火到處瞎逛，還是大晚上這種。
“算你識趣趕緊離開，不然我可跟你冇完。”
保安大叔不忘追前幾步朝祁臨離開方向揮舞拳頭，煞是認真敬業。
拐角暗處一名中年男子目睹這一切，惡狠狠盯著不見蹤影祁臨，彷彿要把祁臨吃了一般，凶神惡煞。
“祁臨同學，你今晚有受傷嗎？”
“你很想我受傷嗎？”
“不是的，我肯定希望祁臨同學安然無恙。祁臨同學今後彆打架了好不好，打架好危險的。”
“你話說的挺不負責的，今晚我為什麼打架，還不是因為你被人圍堵。說話彆那麼冇良心。”
“祁臨同學，你怎麼知道我住在東銘小區？”
“猜的。”
坐在鏡子前蘇槿時撩動額頭兩縷秀髮，左右盈動，酷似龍鬚。
“祁臨同學叫我龍鬚糖，是因為我兩縷秀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