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昨日我們見到舅舅還好好的,他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怎麼就死了?”燕無赦裝作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家丁生怕她不相信,把早上的情形又說了一遍。
燕無赦趕忙返回王家。
“舅舅……我舅舅怎麼突然就死了呢?大夫呢?大夫怎麼說?”
王氏的宅邸已經佈置好靈堂,三爺跟五爺正在帶人操辦。
“三舅舅,五舅舅,二舅舅他怎麼會突然暴斃呢?”
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是找來的三個大夫都這麼說,他們也勉強相信了。
“大夫說了,就是暴斃。”三舅舅一臉悲痛道。
燕無赦生怕他們不懷疑一樣,喃喃道:“大舅舅也是暴斃,現在二舅舅也暴斃,難不成是太操勞了?還是王氏的男子都這樣?”
三舅舅跟五舅舅一僵,老大怎麼死的,他們比誰都清楚。
“好了,人死不能復生,你也不要過於悲傷吧,至少你二舅舅走的沒有痛苦。”三舅舅勸道。
燕無赦悲痛道:“我才剛見了舅舅幾麵,還沒有來得及盡孝心呢。”
二舅舅五舅舅沉默不語。
“二舅舅是水師都督,現在二舅舅沒了,誰來接任呢?”
一句話,成功的點燃了王氏內部的矛盾。
“我再去看看二舅舅。”
老三跟老五之前一直是王梁的左膀右臂,王梁活著的時候,能壓著他們。
死了以後,他們能服對方?
還有王梁的兒女們,會不會像是之前處理王絮芳一樣,被遠遠的發配出去?
這些問題,即便是她不說,也存在,也不會被人忽視。
很快王梁的死訊就傳出去了,還是以鐵板釘釘的暴斃兩個字宣揚出去的。
還沒有等到葬禮結束,王氏內部就鬧騰起來了。
一開始這些還避著她,直到演變成衝突。
王梁的小兒子前來她院中求救。
“表哥,救救我們二房的人,我父親剛死,屍身都沒有下葬,三叔跟五叔就開始搶奪水師都督的位置,還要把我們送走。”
“表哥,現在隻有你能救我們啦!”王梁小兒子悲愴哭求。
燕無赦一臉震驚的看著他:“不可能吧?昨日三舅舅跟五舅舅還跟我說,讓我好好休息,葬禮的事,全都交給他們操辦,他們一定會讓二舅舅風風光光的走。”
表弟泣不成聲:“他們都是騙你的,現在他們兩個的支援者,都要打起來了。父親的靈堂,都要被他們給掀了。”
燕無赦不悅的沉下臉。
“不管以後誰當水師都督,都不能在二舅舅的靈堂上鬧,簡直太不像話了。”
表弟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看著她。
“表哥,他們讓人把哥哥送走了,我是躲起來沒有讓他們看到,纔有機會來向你求救,你快去攔住他們呀。”
燕無赦剛準備去,就被韓遷攔住了。
“將軍,這事追根究底是王氏自己家的事,若是咱們貿然插手,怕是不好。”
宋葯:“二舅舅是舅舅,三舅舅跟五舅舅,也是舅舅。將軍夾在中間難做人吶。”
韓遷:“若是他們說,隻是送王公子去歷練,將軍又要怎麼接話?”
燕無赦猶豫的看著錶弟:“若是表弟遇到這樣的事,該怎麼處理?”
這句話把表弟問住了。
燕無赦:“三舅舅跟五舅舅都說了,二舅舅是暴斃,現在二舅舅走了,你們又沒有成氣候,手裏的權利,自然會被人瓜分接手。”
“他們接手的理由,順理成章,你讓我怎麼幫?哪怕是二舅舅身上有一點外傷,我都能介入,你想想,之前大舅舅暴斃的時候,二舅舅不是也順理成章的接手了大舅舅手中的權利嗎?”
這話又把表弟給說沉默了。
兩個時辰後,外麵就開始傳出王梁並非暴斃,而是被人害死的傳聞。
一開始旁係的人還作壁上觀,見燕無赦並未插手,就開始頻繁試探。
原本該準備的宴席,已經無人過問,就連王絮芳這個該回泗水的人,也無人在意了。
王梁的後事草草結束以後,燕無赦就提出辭行。
“二舅舅發生這樣的事,我心中雖然悲痛,但是上京還有許多事要忙,實在不方便多呆。”
王氏的人現在就盼著燕無赦趕緊離開。
“朝廷的事更重要,人死不能復生,你二舅舅的事,你不必掛在心上,隻要是人,最後都要經歷這一遭。”
“去吧,現在多事之秋,隻有朝廷穩固,咱們纔有再見麵的機會。”
沒有一個人勸說燕無赦留下。
走之前,她又提出想去見一見兩個姨母,結果被告知已經把他們送去鄉下去休養了。
哪裏是送去休養,實際上是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去了。
現在王家忙著爭權奪利,誰還有心情去照料幾個活死人。
燕無赦在王家人的目送中,坐上船,一路順風順水的離開邕城。
王家人前腳高高興興的送客,後腳鬥的你死我活。
燕無赦與麒麟軍匯合以後,慢悠悠的開始朝著離開江東的方向走。
“穆千山送來密信,沭陽、周莊、高府三縣拿下。”
燕無赦:“穆無端那邊來訊息了嗎?”
“還未。”
除了穆千山,林青峰關聽雨各自都有信件傳來,還有朝廷送來的書信,若是放在匣子裏,一個匣子都裝不下。
一日後,邕城飛鴿傳書,老五刺死老三,被旁係的人看到,旁係介入,以殺人奪權罪名,把老五拿下,然後又把王氏所有嫡係的人,全部抓起來盤問。
抓起來的隻有男丁,沒有女眷。
王絮芳再次躲過一劫。
現在整個邕城王家,都被旁係掌控,王家已然亂成一團。
是時候下達下一步指令了。
“去泗水。”
他們這裏去泗水,不用坐船,快馬兩個時辰就到。
泗水就是王絮芳夫家所在,她在夫家日子過得並不如意,若不是有王氏這座大山鎮壓著,她在嫁入泗水以後,很快就會無聲無息的死在後宅。
抵達泗水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一行人悄無聲的進了王絮芳夫家的府邸,把人迷暈以後,五花大綁扔到院子裏,把地方騰出來給他們休息。
“咱們這算不算是鳩佔鵲巢?”燕無赦笑著問。
韓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大燕的土地,都是陛下的,怎麼能算是就鳩佔鵲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