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三,哭什麼哭,就你氣性大。”穆千山無奈的把三子抱起來。
然後預料之中的事,又發生了。
另外兩個也伸著胳膊要抱,穆千山這時候恨不能多長兩隻手出來。
好在聽見哭聲的穆家女,急忙忙出來了。
“你是……無端?”
穆氏女不敢相信的看著突然出現在家裏的人,做夢都見不到的人,怎麼在家中的院子裏見到了?
穆千山笑著道:“之前沒有跟你們說,就是怕你們說出去。是無端回來了,跟廚房說,多準備幾個菜。”
家丁趕忙去廚房通知了。
孩子哭聲讓穆氏女回神,她們趕忙把孩子接過來。
“哭哭哭,就不該抱你們,一個都不抱,沒人哭。抱起一個,全都哭。”
穆千山一臉的無奈:“真拿他們沒有辦法,若是讓我多看幾天孩子,我寧肯出去打仗。”
穆無端聽著舅舅打趣,打心裏替舅舅高興。
“我最大的孩子,都快到定親的年紀了,現在又多了四個比我孩子還小的弟弟。”
說到這個,穆千山老臉就開始升溫。
“你是一個人進京的?”他警惕的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穆無端:“不是,還有六個侍衛,都放在上京外麵了。”
穆千山點頭:“你這樣安排很好,上京看起來太平無事,實則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
穆無端眼睛一直在親人身上看,這次在上京不會久留,下次見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舅舅,我姐姐怎麼樣了?”
書信裡字寫的再多,也沒有當麵說的詳細。
穆千山把最近慶惠的所作所為都告訴外甥了:“我之前都想叫你回來勸勸,又想著陛下那一關過不去,沒想到她會主動叫你回來。”
就連穆無端自己都沒有想到,如果送信的不是麒麟軍,他都以為是誰慌冒了燕無赦。
“你姐姐是鐵了心了,若是你能勸住一些最好,若是勸不住,也沒有辦法。”
“我看陛下好像對你姐姐的事瞭如指掌,她應該做不出危害大燕的事。”
穆無端這些年見過很多瘋狂的事,他不確定,燕無赦有那麼大的能力。
行事能推算,人心不易算,更加不易掌控。
她又不是未卜先知,憑什麼覺得自己先知先覺。
“舅舅,把姐姐叫來家裏吃飯吧。”穆無端道。
穆千山嘆了口氣:“我上次與你姐姐爭吵,也不知道再叫她來,她會不會來。”
穆無端沉默片刻後道:“試試吧。”若是不成,他就親自登門。
時值正午,就連外出的燕姝,都踩著飯點回來了。
穆無端之前是見過燕姝的,或許她自己沒有印象了,現在讓他叫一個比他小很多的女子舅媽,他也有些難以啟齒。
好在燕姝現在已經學習的很豁達了,有什麼說什麼。
“若是叫不出來,就不用叫了,叫我燕姝就行,我這個人,不是很在意虛名。”
虛名哪有實惠好。
若她在意虛名,哪會嫁給穆千山這個歲數大的。就像是陛下說的,罵她的人都是在嫉妒她,想讓她讓位。
隻有她真的嫁進來,才知道穆千山有多好。
穆千山打圓場:“她是個很豁達的人,不必拘謹,有什麼說什麼即可。”
穆無端從燕姝身上看到了燕無赦的影子。
吃飯的時候,穆無端再次驚奇。竟然是舅舅給孩子們喂飯,孩子們也習以為常的樣子。
燕姝不僅不管,舅舅還能順手給她夾菜。
舅舅可真會照顧人啊,怪不得表妹那麼想來上京看看。
若是看到現在這一幕,絕對會吃驚。
“無端,吃菜,這些海貨都是上次從明州帶回來的,味道鮮美。帶回來很多,回去的時候多帶一些回去。”
穆無端看著碗裏的菜,心中更是震驚不已。
即便是跟舅舅在西南的時候,舅舅也把體麵跟禮教印在骨子裏,從來不會給旁人夾菜。
舅舅變化也太大了。
燕姝吃著吃著飯,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噗嗤一聲笑出聲。
“你們不知道,我家那個庶妹不是嫁到武王府了嗎?之前我二叔,嘚瑟的跟什麼似的,今天我再回去,就聽說二叔要跟武王府斷絕往來,還要讓女兒跟那個庶子和離。”
“他們是不是傻,還找我?想讓我給想辦法。我看熱鬧都來不及。”
穆千山又給外甥夾了一筷子菜。
“吃菜。”
穆無端默了一聲,埋頭吃菜。
“我早就跟他們說過了,武王府不會是好東西,誰讓他們不聽的,活該。回頭我就攛掇我父親分家,把他們都趕出去。”
穆無端:這麼缺德的事,是能隨便說出來的嗎?
“我的那幫兄弟也不成,沒有一個成器的。我還是得回去把世子的位置給奪了,以後整個賢王府,都是我的。”
穆千山跟穆家女已經聽過太多這樣的話了,都習以為常了。
現在哪怕是燕姝說要上天,他們都能靜靜的聽著。
倒是穆無端一再吃驚不已。
他才離開上京多久,這裏變化的他都要認不出來了。
女子談奪位,都這麼光明正大了嗎?
“我回來的時候,看到慶惠跟西夏公主的馬車了,往慶惠府邸方向走的,那個拓跋遠,肯定也在車上,他臉皮可真厚。”
穆千山跟穆無端聽的心裏一沉,晚上怕是慶惠不會來了。
穆家女也想趕緊堵上慶惠的嘴,不停的給她夾菜。
她們的的兒女都已經去西南建功立業了,隻留下他們。
燕姝跟她們的孩子年歲也差不多,時間長了,她們是把燕姝當成自家孩子一樣疼的。
若是以前家族還沒有流放的時候,她們還會端架子,教導禮儀。
現在?
燕姝這樣挺好,她們跟哥哥都是沉悶的人,若是少了燕姝的嘰嘰喳喳,想必連吃到嘴裏的飯,都是苦澀的。
“我聽人說,慶惠府邸的三個孩子,經常被人欺負,若是你們心疼他們,就送他們去西南吧。”燕姝又一句。
穆千山對外甥道:“之前我常常把他們叫到家裏來,之後跟慶惠發生了幾次不愉快,慶惠就不怎麼叫他們來了。”
慶惠:“以前慶惠還不這樣的時候,那三個,囂張的恨不能在上京橫著走。現在一個個都變成受氣包了,他們一個個都到了說親的年紀,慶惠也不替他們張羅。”
她看著穆無端:“你也是做人舅舅的,管不了慶惠,還管不了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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