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裡包含的內容就多了。
危機感使然,兵部上書徵兵。
燕無赦看向其他人:“眾卿覺得呢?”
文臣是不贊成徵兵的,但是他們也感覺到了危機。
陛下手中所掌的兵馬,看似很多,但是若是多方聯合,一樣寡不敵眾。
張羨:“臣贊成募兵。”
穆千山:“臣也贊成募兵。”
顧文華:“臣也贊成募兵。”
燕無赦垂眸不動,百官也不對。
大殿上一片安靜,無人開口,無人催促。
安靜了將近半個時辰,燕無赦終於開口。
“朕是不贊成募兵的,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募兵的原則是不可耽誤農耕,不可耽誤百姓正常生活,不可影響我大燕人口增加。”
朝臣:“…”
張羨:“或可參考軍屯製,以村為單位,讓百姓閑暇時間耕種進行操練。若是能用上,揮手即可成軍,若是用不上,也可以預防。”
穆千山等武將點頭,這個提議好。
曲連逢又提出新的難點。
“百姓們恐慌怎麼辦?”
穆千山:“可用選拔女衛當藉口,男子們見女子們都如此,肯定不願意被比下去。”
朝臣意外的看了眼穆千山。
不愧是穆侯。
曲連逢也有主意:“之前不是推行勸學令嗎?可以讓人在書院裏專門教武藝。”
周正眼前一亮:“君子六藝,也包括武藝。”
燕無赦笑了:“朕也有主意了,不如來年科考的時候,把武藝加進去。”
“朕說的是文舉,一個合格的官員,必須是文武全才。若是狀元郎是個體弱多病的,朕要這樣人纔有何用,給他們送終嗎?”
咳咳咳…
陛下這麼說就言重了。
穆千山:“陛下英明。”
燕無赦接著道:“朕之前不是破例開了女子科舉嗎?把武藝也加進去。最後再加一條,男女比試,不比文采,就比武藝。”
朝臣嘴角一抽。
男人們要是輸了,可就要丟臉了。
“朕的愛卿們,一個個都是人才。短短幾句,就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這件事文臣武將,一同參與。”
“文臣,左右相。武將,虎威大將軍跟穆千山,由你們四人負責百姓練兵事宜。”
“臣等接旨。”
十日後,宣王處以絞刑。朝臣特意邀請西夏使臣觀刑,被言辭拒絕。
一點好處撈不到,還讓他們去看殺人?
他們又不是有毛病。
宣王的屍身,就懸掛在城門口。
百姓們繞的遠遠的,卻也能接受。
比起之前滅宗親滿門,至少宣王還有全屍呢。
賢王府跟武王府的親事定下來了,時間非常倉促。
晚上用飯的時候,燕姝一邊吃,一邊罵。
“臭不要臉的,竟然還好意思給咱家下喜帖,還是兩張?”
一張武王府的,一張賢王府的。
穆家女跟哥哥說了之前燕姝帶人打上武王的事,幸虧哥哥回來了,要不然她們要壓不住燕姝了。
好在就生了四個,再多一個,她們都看不過來了。
看著妹妹們一個個諱莫如深的樣子,穆千山小小的心虛了一下。
辛苦妹妹們了。
“讓我去,八抬大轎抬我去,我都不去。”燕姝繪聲繪色的又把打上武王府的事說了一遍。
“那個庶子,就是孬種。親娘都那樣了,他還在府裡躲著。”
“我那個庶妹,也是腦袋有疾,眼睛還瞎,她丟臉丟的整個上京城都知道了,那個庶子連麵都不露,要這樣的男人幹什麼。”
“還是侯爺有擔當,那個庶子,白長那麼大,飯都白吃了。”
“呸,一個眼瞎,一個自私自利,全都湊一塊去了,我祝他們百年好合,別出來禍害別人。”
穆千山見她一邊罵,還能一邊吃飯,米飯裡都沒有掉桌子上一顆,可見已經習以為常。
穆千山:“吃飯吃飯。”
燕姝:“你說明天我去嗎?”
穆千山:“…”
“我一點都不想去,純粹就是想去看熱鬧。”
穆千山自認為已經非常瞭解她了,他輕啟嘴角:“然後再製造一些熱鬧,是吧?”
燕姝大大方方承認:“侯爺可真瞭解我。”
穆氏女趕緊低頭吃飯,明天開始,她們還是跟哥哥分開吃飯吧。
賢王府跟武王府的婚事就定在明日,雖然都是庶出,意義卻不一樣。
賢王府雖然已經沒落,但是背後有穆侯府這個強有力的助力。
武王府也差不多,武王的女兒,嫁的都是武將,也算是背後有人支撐。
燕姝得了命令,代表穆府去赴武王府的宴席。
不少武將家眷都在,文臣倒是很少。
今天武王終於露麵。
酒宴過半,後院突然發生紛爭,武王妃很快趕過去,給鎮壓了。
燕姝旁旁敲側擊,知道的也真是隻言片語。
她從中判斷出可疑之處,武王府的人口風很嚴。
一個常年修仙問道的王爺,加上一個常年體弱多病的王妃,王府的下人,口風怎麼會那麼嚴?
這太奇怪了。
穆千山硬著頭皮去賢王府赴宴,這樣的場合本該夫妻一起回來。誰讓燕姝非要去武王府,又非要他來賢王府呢。
因為嫁的是庶女,也沒有大肆宴請。
現在穆千山是帝王麵前的紅人,外甥又手握重兵,賢王一家跟賓客們都在巴結,一頓飯吃的沒滋沒味。
倒是走的時候,他看到了外甥女。
“舅舅也來了。”慶惠壓根沒有接到邀請帖,是想著舅舅會來,所以自行來的。
穆千山以為賢王府邀請了她,溫和的問道:“剛才用宴席的時候,沒有看到你。”
慶惠趕忙道:“我在女眷那邊。”
穆千山看著慶惠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疑惑。
“你有事?”
慶惠眼神閃爍,不敢跟穆千山對上。
“我就是很長時間沒有見到舅舅,所以有些想念舅舅了。”
穆千山雖然之前在明州,但是慶惠做了什麼,他都是知道的。
穆千山眼神微涼:“是嗎?若是真的想念,我剛回來的時候,怎麼不到府裡探望?”
慶惠笑不出來了。
穆千山:“你去府上的事,我知道了。”
慶惠一怔。
“是我向陛下請纓去明州的。”
慶惠隻覺得眼前一黑,有種被人當眾指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