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造反可是大事,民間又開始人心惶惶。
“上麵坐的是女帝,肯定有很多人不服。”
“他們若是聯合到一起謀反,天下豈不是又要亂了。”
“完了,百姓們的苦日子,又要來了。”
朝堂上,宗親再一次站出來。
“宣王縱然有錯,也是事出有因,若不是朝廷執意詔安,他也不會這樣,所以,陛下,還請重新考慮削藩事宜。”
“陛下,古往今來,從未有一個皇帝削藩。各地藩王的存在,本就是為了鞏固皇權,是為了我大燕的穩固,還請陛下重新考慮。”
“宣王也是被逼無奈,不如停戰吧,派人前去和談?”
燕無赦坐在龍椅上,麵無表情,滿臉威嚴。
曲連逢:“胡鬧,去往藩王封地的人馬,至少有七千人,宣王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七千人打敗,一個藩王,允許養的府兵隻有三百,打敗朝廷的人馬是哪兒來的?”
“宣王分明是早有謀反之心,即便不是這次削藩,他也會謀反。”
周正:“左相說的極是,藩王離開上京已久,在封地積蓄勢力,若是各地的藩王多了,且聯合到一起,到時候我上京皇權,豈不危險了。”
顧文華:“左右相所言極是,臣主張削藩,若是所有藩王都像宣王一樣,更該削藩。”
張羨:“臣也主張削藩,陛下削藩乃是明智之舉。”
宗親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若是讓藩王聯合起來攻打我上京怎麼辦?”
“若不趁著還未打起來,就平息下去,倘若真的打起來,豈不是一發不可收拾。”
“若真的到了那個局麵,你們就是我大燕的罪人。”
“你們是要將我大燕推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嗎?”
“陛下做了錯誤的決定,你們不止不規勸,反而助長,你們到底安的什麼心?”
“陛下,老臣都是為了我大燕的江山啊!”
宗親一個個跳出來,言辭激烈,一副隨時會為了大燕壯烈犧牲的樣子。
朝臣都是主戰派,支援削藩,頓時跟他們吵吵起來。
“你們主戰派,就是想掀起亂世,讓亂世重演。”
“你們口口聲聲說為了百姓,若真是為了百姓,就該主動求和,而不是派兵攻打。”
“就是有你們這樣人,才把陛下引向歪路。”
主戰派
“宣王若是不想削藩,為什麼不上書?非要等到派人過去,跟朝廷的人打起來。”
“他擺明瞭就是有所準備,是早有謀反之心。”
“你們這些宗親,自己不想被削藩,所以纔打著主和的名義。實際上,你們就是支援宣王。”
“若你們此刻不是在上京,而是在封地,怕是早已經跟宣王聯合。”
燕無赦看向宗親,眼神一冷再冷。
“把宗親們做的好事,給朕抬上來!”
一聲令下,剛才還吵的不可開交的人們,瞬間停下。
大殿上鴉雀無聲,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把朕,給宗親們一早準備好的大禮,抬上來!”
麒麟軍依次抬著箱子上了大殿。
前前後後,一共抬了八口箱子。
這個場景,熟悉的讓宗親們的心狂跳不止。
不會吧?
不該吧?
宣王那邊都被逼謀反了,燕無赦還敢逼迫他們?
就不怕真的把他們逼向宣王那邊嗎?
若是沒有了他們這些宗親的支援,燕無赦絕對在上京站不穩腳跟。
燕無赦冷笑:“這些箱子,眾卿都熟悉吧。”
可太熟悉了,上次被抬上來的是誰的罪證來著?
主戰派的人看向宗親的眼神都變了。
宗親,完了。
燕無赦:“張羨,開啟箱子,念給他們聽。”
張羨笑的一臉得意:“臣,接旨。”
他一步上前,把箱子開啟。
張羨對這些箱子再熟悉不過,因為箱子裏的罪證,都是他整理出來的。
陛下事忙,現在哪兒還會親力親為,這些事,自然由他來處理。
他第一個開啟的箱子,就是裝著燕雲博罪證的。剛才他在這些宗親裏麵,叫的聲音最大。
今天他就讓燕雲博知道,他再大,也大不過律法。
“平康王燕雲博,先帝二年,欺上瞞下,在上京以西,以修建皇陵為由,圈地六百畝,收受賄賂兩萬三千兩,其中一萬五千兩是買賣官職所得,剩下的則是縱容手下放印子錢的紅利。”
“先帝三年,強搶民女,私養成外室,後外室被妻毒殺,一屍兩命。還不知收斂,繼續強搶民女,後又被妻子打死,因為怕被人發現,影響名聲,就拿錢了事。”
“同年,你為他人作保,收受銀錢兩萬兩,這個人是個黑心的奸商,成事後,害死對手一家十七口,這筆血債,一併算到你的頭上。”
“先帝四年,你又以修建宗廟為由,在內務府支取五萬兩,實際上,一兩銀子都沒有用到宗廟上,次年,你家裏開始裝潢,錢全都用到了你平康王府上。”
“次年……”
單單隻是平康王的罪證,就唸了足足一個時辰,就這還沒有唸完。
“這些足以讓平康王滿門抄斬,臣就不念他家裏人是怎麼欺男霸女買賣官職,肆意妄為了。”
燕雲博臉色刷白。
“不是…”
張羨:“平康王是想說,這些都不是你做的嗎?剛好人證物證,全都齊全,全都關押存放在刑部,隨時都能提來大殿。”
燕雲博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張羨開啟第二口箱子,現在該是比燕雲博聲音小一些的了。
“寧王,先帝一年……”
整個大殿上回蕩著張羨細數罪狀的聲音。
這些罪狀,查有實證,還有物證,甚至哪年哪月哪日都記在清楚,鐵證如山,無從抵賴。
總共八口箱子,往常本應早早的結束早朝,今日拖到中午還未結束。
被點名的宗親,倒了一個又一個。
他們甚至連開口為自己辯解都難以開口。
鐵證如山,反駁說不是自己做的,可能嗎?
隻有求饒,再也不見剛纔跟主戰派爭吵的傲氣。
局勢猶如泥石流一樣,沖向宗親。
眾臣心中明明白白,陛下不是不處置他們,而是真的處置起起來,他們連翻身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直接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