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赦沒有急著應允或者拒絕,而是讓別人做選擇。
“你的事,要經過你弟弟跟你舅舅的聯合應允,朕才能做決定。”
慶惠眼底儘是野心,她不可一世的看著燕無赦:“若是他們答應了呢?”
燕無赦:“那朕就允許你上朝參政。”
慶惠語氣裡透著勢在必得:“那你等著,本宮這就給他們寫信。”
穆千山還在嵐縣,穆無端遠在西南,慶惠隻當是燕無赦用拖延之術,目的就是想一直拖延。
她在家裏養著的這些天,已經想明白了。
拓跋遠說的對,燕無赦是皇族公主,她也是皇族公主。燕無赦真正的母族李氏,乃是罪人。更不用說她還有一個一母同胞的弟弟無名氏,更是罪惡滔天。
燕無赦之所以過繼到穆氏,就是想洗去身上的汙點,借他們穆氏一族的威名,若是真論起來,燕無赦的出身不止不如她,就連諸皇子的出身,她都比不上。
燕無赦現在之所以能被朝臣接納,能在朝堂上站住腳,全都是因為他們穆氏。
若是沒有他們穆氏,燕無赦早就被趕下龍椅。
燕無赦樣樣比不上她,卻又能坐穩皇位,她為什麼就不行?
她弟弟無端,性子就是太軟弱了一些,沒關係,她弟弟不行,她可以。
燕無赦能當皇帝,她也能當皇帝。
燕無赦有韓遷支援,她有弟弟跟舅舅支援。她就不信爭不過燕無赦。
不就是寫信嗎?她寫。
她跟舅舅跟弟弟纔是血脈相連,他們要幫,也隻會幫她。
以前她隻是沒有要爭的想法,現在不一樣了,她要護著心愛的人。
拓跋遠為了她,從遙遠的西夏一路跟隨到燕國,她隻不過是要求和親而已,燕無赦就連這個都不許。
燕無赦就是在逼她反。
拓跋遠也說了,她做什麼都會支援她。拓跋遠代表西夏,她不止有舅舅有弟弟,還有西夏的支援。
慶惠要上朝的事,不僅沒有瞞著,還大肆宣揚了一番。她與皇族中幾個不受寵的公主交好,還有幾個手帕交,退朝以後,她就把這些人全都叫到了公主府。
“你們沒有聽錯,本王就是要上朝跟那些大臣一起參與朝政。”
“之前陛下是長公主的時候,執掌戶部禮部,本王怎麼就不可以?”
“陛下當公主的時候,能參與朝政,本王自然也可以。”
“你們也是皇族的公主,若是你們也想上朝,就跟本王一起。”
幾個不受寵的公主,聽的瞠目結舌。
她們可不行,她們可不敢。
這樣的話,慶惠怎麼敢肆無忌憚的說出來,她不想活了嗎?
“你跟我們不一樣,你有弟弟跟舅舅,我們什麼都沒有。”她們還想著這樣老老實實的,陛下不來找她們麻煩呢。
慶惠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這些跟她走的近的人。
“現在女人都能當皇帝了,咱們怎麼就不能上朝了?”
眾人一臉無語的看著慶惠,剛才都說了,她有母族撐腰,她們可沒有。
她沒聽見嗎?
“我們就算了,你若是想上朝,就去上,可別叫上我們,我們可沒有那麼大的野心。”
慶惠氣惱的看著她們:“你們怎麼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女人要上進心幹嘛?她們守好後宅,看顧好家裏,不挺好的嗎?
一想到慶惠跟她們說的事,她們就提心弔膽。
還是過自己舒舒服服的日子好,其他的,她們沒有想過。
為了不得罪慶惠,她們沒有直接拒絕。
“慶惠,我們家裏真的忙不過來。”
“我家裏也是,我要教導孩子們功課,每日裏還要盤查鋪子的營收,還有一年四季要置辦的東西,光是這些事,都忙不過來。”
慶惠氣的跳腳,她怎麼就跟這些人說不明白呢。
轉念一想,算了,誰讓她們不像她一樣,擁有強大的母族呢?
她們這般畏首畏尾,也不怪他們。
“你們若是不上朝,本王就一個人上朝。你們隻要支援本王就好。”
女人們訕訕的點頭,實際上心裏想的什麼,隻有她們自己心裏清楚。
燕姝肚子日漸大了,穆家女看護的緊,府裡的事情,不用她操心,府外的事情,更是不讓別人跟她說。
聽見外甥女要上朝的訊息,穆氏女覺得就跟讓人打了一棍子似的。
就她,還上朝?
雖然她們血脈相連,也不是故意看不起她,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慶惠就是沒有那個能力。
她連自己家裏的事,都還沒有弄明白呢,竟然還想朝堂上的事,她想什麼呢?
“要出大事了,得趕緊跟哥哥跟無端說。”
穆氏女都急了。
好不容易纔過上安穩日子,慶惠這是想幹嘛呀?
嵐縣那邊最先得到訊息,穆千山的反應跟穆氏女差不多,簡直就跟讓外甥女打了一棍子一樣。
“她到底在想什麼了?”
不用想,肯定是被拓跋遠蠱惑。
他早就該除掉拓跋遠,要不然後麵也不會那麼多事。即便是西夏以皇子死在大燕為由出兵,也比時不時的噁心一下強。
林青峰跟關聽雨,一個忙著審案,一個忙著吵架,穆千山則是負責嵐縣周邊的佈防。
哪個負責的事情都重要,尤其是穆千山,陛下讓他帶兵,是對他的信任,若是他這次沒有完成任務,下次還會不會把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就不一定了。
他能回去嗎?
能,還是不能?
思量了一夜以後,穆千山起草書信。一封給燕無赦,一封給燕無端。
他不回去了。
慶惠的書信來了以後,直接讓他扣下了。
不回信,就是拖延。
沒過兩日,遠在西南的穆無端也接到訊息了。
他的反應跟穆千山差不多,就跟讓姐姐打了一棍子一樣。
“姐姐肯定想不出這樣的事,肯定是拓跋遠背後攛掇。”
雖然不想說,但是就是事實。他姐姐,沒有那個腦子。
“表哥,你要去上京嗎?要去帶我一起去。”穆氏女覺得這次表哥很有可能會去上京。
穆無端用力捏著書信:“不,再等等,舅舅肯定也會來書信。”
就跟穆無端想的一樣,很快舅舅的書信就來了。
“聽舅舅舅的,之前姐姐的書信,咱們就當沒有收到過。”
慶惠一心想著燕無赦會拖延,殊不知真正拖延的是她心心念念必定會支援她的血脈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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