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姝始終覺得家裏虧欠她了,這種感覺與日俱增,讓她覺得倍感委屈。
“若不是你們讓我嫁去李家,我會到現在都沒有嫁出去嗎?”
“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燕姝父親惱怒道:“那個時候是太後下旨,家裏有什麼辦法。”
燕姝:“家裏隻說讓賢王府的女兒嫁去李家,沒說讓誰去。明明家裏有那麼多未婚的女子,為什麼偏偏讓我去。”
她全然忘了那個時候李家有多麼鼎盛。
“你……你簡直是非不分,那個時候李家如日中天,你祖父最疼愛你,所以才把你嫁過去。你簡直好賴不分。”
燕姝這些日子已經被圍繞在身邊的男寵們吹捧的膨脹了,半點都不覺得是自己的錯。
“就因為我是女子,你們隨意指派我的婚事。你們敢說,那個時候我嫁入李家,對賢王府沒有好處嗎?”
“大哥可以娶賢良淑德的大家閨秀,房裏還有那麼多美妾,他想要什麼,你們都給。我呢。”
“你們可為我鋪路?”
燕姝父親已經被氣的七竅生煙了。
“瘋了,你真是瘋了。才幾日,你就已經忘了做女子的本分,你簡直失心瘋了。”
燕姝冷哼一聲,不想跟他們再糾纏下去。反正現在又不是父親他們做主,是祖父做主。
她直接去找祖父。
“祖父,我回來了!”
老賢王有氣無力的看著孫女進門,這個孫女自小在他膝下長大,性子被他寵溺的刁蠻了一些,誰都不讓。
自從李家出事以後,性子就變得唯唯諾諾,每日裏自怨自艾。好在現在之前的性子又慢慢養回來了。
“不是在宮裏訓練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燕姝對上父親母親不心虛,看著強撐著病體的祖父,心中不忍佔了上風。
“祖父,我沒有練武的底子,跟不上她們。”她蔫蔫的走到祖父跟前坐下。
賢王嘆了口氣。
“沒事,慢慢學,哪怕是學點拳腳,有些自保的手段也好。”
賢王不捨的看著孫女:“你現在很好,要是哪天我閉上眼,走的也能安心了。”
燕姝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她想當世子的話,說不出來了。
她雖然沒說,但是過後她父親卻跟賢王說了。
“父王,你這次可不能再糊塗了,燕姝都是讓你給寵壞了。”
賢王退去寵溺孫女的樣子,嚴肅的看著兒子。
“你以為我獻上免死金牌真的全都是為了姝兒嗎?”
難道不是嗎?父王已經為了燕姝做了太多讓他們不能理解的事了。
“你呀,還是太年輕到了。”
“咱們賢王府到你這一代,已經沒落了。朝堂上,已經沒有咱們賢王府的位置了。”
賢王兒子文不成武不就,早年雖然領過閑職,被賢王看出不適合在官場上行走,為免出紕漏,就讓兒子辭了官職。
“為父老了,指不定哪天要走了,家中一個成器的都沒有,我要是走了,你們怎麼辦呢?”
賢王兒子低著頭,他也知道自己沒用,平常隻想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現在怎麼就不行了呢?
“咱們這個陛下,是個乾大事的陛下,現在她正是招攬人才的時候,若是不想賢王府就此沒落,這就是個機會。”
別人都隻當賢王老了病了,實際上隻有賢王兒子才知道父王多麼有智慧。
當年諸皇子逼迫無名氏殉葬的時候,宗室曾經來找過,讓父王出麵。
父王當時稱病,他們全家侍疾,沒有一個參與。
後來那些參與的人,一個個都被燕無赦收拾了。
之後無名氏上位,父王又說無名氏坐不穩皇位,又應驗了。
現在父王又說是賢王府的機會,什麼機會?
“父王,怎麼說?”
賢王已經不想跟兒子解釋了,心累,嘴巴也累,說再多,他也聽不懂。
“你不明白,就好好看,別多說話,把自己當成啞巴就行。”
賢王兒子:“…”
“姝兒沒有跟本王提世子的事,你就當沒有來過本王這裏。”
“去吧,姝兒要是再來鬧,就讓她來找我。”
賢王兒子生怕他父親又嫌棄他魯鈍,趕緊彎著腰走了。
燕無赦已經料到慶惠會捅婁子,沒想到她直接把晉王女兒的婚宴給掀了。
還鬧騰到她這裏了。
“陛下,你可一定要給臣妾女兒做主啊!”
“一定要嚴懲慶惠公主,臣妾女兒大喜的日子,被她攪和了,以後若是夫妻不和睦,怎麼辦?”
紀王妃哭哭啼啼,大聲控訴慶惠的惡行。
慶惠也來了,她身旁還帶著拓跋遠。
紀王妃即便是哭訴,她也當不是在控訴她一樣,就這麼趾高氣昂的站著。
燕無赦確實沒有低估慶惠的實力,也確實高估了紀王跟姻親的實力。
怎麼就叫她真的鬧騰起來了,還鬧到她跟前來了。
她像是會為人解決這些雞毛蒜皮事情的皇帝嗎?
“陛下,你可不能偏袒慶惠公主啊!”
燕無赦讓人先把紀王府扶起來。
“你先別忙著哭訴,跟朕說說前因後果。朕不能因為你哭訴就處罰慶惠,也不能因為慶惠趾高氣昂不長嘴解釋,就處罰他。”
“朕素來講究公正,舉國皆知。即便是朕的血親犯了錯,朕依舊嚴懲不貸,更何況隻是一個同父異母的血親。”
這話讓紀王妃跟慶惠同時噎住。
確實,在六親不認這一方麵,也眾所周知。
“你們誰來跟朕說一說前因後果呀?”
“在你們說之前,朕首先要提醒你們一句,誰要是弄虛作假,說謊話哄騙朕,就不是嚴懲那麼簡單了。”
“朕這裏沒有嚴懲,隻有極刑。”
她拍了拍桌子上堆成上的奏摺:“你們以為朕這個皇帝,是隻會坐在龍椅上坐享其成的吉祥物嗎?朕每耽誤一刻鐘,就會少處理一樣事,若是因為你們雞毛蒜皮的小事,打擾了朕處理國事,朕不會放過你們。”
“不論誰對誰錯,到朕這裏,都是有錯。”
話音落下,她靜等著兩人怎麼給她編造。
紀王妃幾次要開口,嘴也不知道是給嚇著了,還是心虛,愣是沒吭出一個字。
慶惠也不復剛才高傲了,但還是強撐著麵子,實際上心中忐忑的已經像是水桶裡的水一樣,開始晃蕩了。
燕無赦旁若無人的開始處理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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