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宗親王妃送上禮品,燕無赦按照禮製還一份,待她們離開上京的時候,還要送一些特產給帶回去。
燕無赦怎麼算都覺得吃虧。
謀士們議政的時候,她有個提議。
“要不然朕收回他們的封地,把損失給討回來吧。”
謀士們齊刷刷的看著她,以前沒有看出來陛下是個小氣皇帝呢。
“陛下你不是挺大方的嗎?”
燕無赦也是一臉自豪:“朕是個慷慨的皇帝。”
曲連逢直接拆台:“若不是有些瞭解你,本官肯定以為你跟戶部有仇,你那不是大方,是慷他人之慨。”
燕無赦不願意聽了。
“朕慷慨也是慷慨朕自己的東西,戶部都不管,要你管。”
曲連逢:“也就是關聽雨抄家抄的勤,要不然哪有家底夠你這麼往外撒,動不動就減免賦稅,再減臣都擔心,哪天俸祿發不出來了。”
燕無赦振振有詞道:“隻要百姓有錢了,朕窮一些,也沒什麼。”
這話聽的曲連逢連連發笑。
張羨聽出苗頭來了。
“陛下是想削藩?”
燕無赦:“行嗎?”
謀士們齊齊一震,這就是他們不願意把家人叫到上京的原因。
太兇險了。
陛下實在是太敢冒險了,跟小時候一樣,時不時就把他們嚇的半死。
“這些老藩王們,看似已經是一盤散沙,慢慢就會散去。但是真若是動了,他們能第一時間聯合起來對付你。”
曲連逢知道韓纖婷的事,他有些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陛下,臣也覺得現在不是時候。”
燕無赦眼神幽幽的看著他們:“你們都在擔心什麼?”
謀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周正站出來了。
“大臣們都知道無名氏罪惡滔天,但是百姓們不知道。自以為你倚仗手中兵權,奪了天下。”
這麼說,夠明白了吧?
“你想說,他們認為朕做皇帝,名不正言不順?”
周正:“人言可畏,若是想順理成章,隻有皇室其他男丁,全都死絕。”
這個更不可能。
“若真是死絕了,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朕。”
“到時候他們就會說朕殘暴不仁。”
曲連逢見周正都說了,他索性也說了。
“韓纖婷還在逃呢。”
也就是韓遷不在,若是韓遷在的話,他肯定不說。
燕無赦:“朕已經派人搜查,找到以後,殺無赦。”
曲連逢更慶幸韓遷不在了。
後宮不得乾政這一條,挺好。
“之前是各地藩王的王妃不肯走,現在是朕扣著她們不讓她們走了。”燕無赦心裏已經有決斷了。
謀士們也不再勸阻了,陛下隻要決定的事,誰勸阻都沒用。
“你們就等著朕帶你們做千古第一臣,朕做千古第一女帝吧!”
謀士們看著她目光如炬的樣子,還真的有點期待起來了。
燕無赦以為燕姝的事結束以後,宗親未婚女子婚配的事,就結束了。
沒想到還有後續。
靜王庶女私逃了。
這是對外的說法,知道內情的都知道,她與人私奔了。
訊息稟報到燕無赦這裏的時候,她隻覺得無法理解。
“看不上就看不上,直接明說就好,逃什麼,朕是會強摁著她與人成婚的皇帝嗎?”
韓遷:“陛下先不要急著下結論,臣再讓人深入的查一查。”
燕無赦搖頭嘆息道:“這些小女娘們,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朕像她們這般大的時候,哪裏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每天忙正事都來不及。”
韓遷:“她們一個個都是吃太飽了。”
燕無赦深有同感。
“要是她們生活在普通百姓家裏,每日裏忙著溫飽,哪會有閑心跟人私奔。”
“聘為妻,奔為妾,就算是找回來以後,名聲也不好了。靜王府這些丟大人了。”
韓遷:“靜王府本身名聲也不好,這次送來的還是幾個庶女,一個嫡女都沒有。”
燕無赦:“朕就等著靜王妃解釋吧。”
潛藏的意思就是現在的不知道的。
不到一天時間,靜王女兒與人私奔的訊息就傳開了。
“聽說是跟一個窮書生跑的,走的時候把錢財全都拿走了。”
“王妃肯定氣壞了吧?”
“聽說跑的是庶女,又不是王妃親生的,臉色能好嗎?”
“給靜王庶女定下的是光祿寺家的嫡出公子,樣貌好,人品好,家世也不不差,還有功名在身。靜王女兒是被窮書生給騙了吧?”
“有可能有可能,肯定是話本子看多了。話本子都是窮書生寫的,就愛寫千金小姐看上他們,然後傾囊相助,女子看多了這樣的話本子,不就容易變傻嗎?”
“對對對,可不能讓家中的女兒看這樣的書。”
“肯定跑不遠,看著吧,很快就給抓回來了。”
就跟百姓們說的一樣,不到兩天就給抓回來了。
外人不知道怎麼處置的,等了又等,就是沒有訊息。
本來靜王妃是打算直接處置的,一個庶女,沒了也就沒了。還是嬤嬤提醒,庶女已經在陛下麵前露過麵,私下裏把人換了不少。
靜王妃這才給宮裏遞了摺子,問怎麼處置。
韓遷也把訊息打探來了。
“那書生壓根不是書生,是假扮的書生,不知道從哪裏撿的帖子,混進的詩會。”
燕無赦:“會有這麼巧的事?怎麼別人撿不到帖子?”
韓遷:“不管是不是巧合,靜王府的名聲也已經完了。好在另外兩個庶女已經賜婚,要不然怕是會變成第二個賢王孫女。”
“她們可沒有賢王孫女那麼好的祖父,怕是真的隻能嫁窮書生了。”
燕無赦:“靜王妃還問朕怎麼辦?”這話問的她想笑。
庶女能做出與人私奔的事,可見是後宅官吏不嚴。既然這次她能來上京,可見是能在府邸做主的。
既然能做主,把庶女管教成這樣,就說不過去了。
“若不是靜王妃忌憚陛下,這庶女怕是難逃一死。”
燕無赦:“她不是喜歡逃嗎?就跟靜王妃說,把這個庶女,許給這個窮書生為妻。”
韓遷立即寫回信,讓侍衛給靜王妃送去。
靜王府,私逃的庶女,已經被打的昏死過去兩次。
靜王妃還是不解恨,依舊在不停的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