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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許你替我報仇了!”
浴室裡,熱氣氤氳,水霧讓空氣都變得朦朦,男人修長手指從女孩髮絲間撫過,仰頭間,喉結不斷滾動
許久,他將女孩抱起,低頭去親吻她唇。
趙瑟初偏頭。
一張臉早已經徹底燒紅,音調帶著難為情的軟顫,“不要,我要刷牙”
周京陌低啞的笑,捏著她臉頰讓她偏回頭,淡定得不得了,“先接吻。”
話落,薄唇壓在她唇瓣,舔了幾下,抵開
趙瑟初僵了幾秒,可很快就軟在他的親吻中,閉上了眼。
從淋浴間出來,周京陌用浴巾將她裹住,正要將她抱出去,她又低低道:“我要刷牙。”
周京陌:“”
他垂眸笑了聲,“行。”
把她放下來站著,讓她踩在他腳背上,從身後環住她。
趙瑟初抓著身上的浴巾,周京陌替她洗了牙刷,擠好牙膏,放到她嘴邊,“張嘴。”
她就乖乖張嘴。
周京陌將牙刷放進去,按下開關,替她刷牙。
趙瑟初從鏡子裡看著他和她,眼睛眨眨,唇角不受控製的翹了翹。
真好。
現在這樣。
周京陌察覺到她鏡子裡看來的視線,也抬了抬眼看向鏡子裡,她忙垂下眼睫。
隻是臉和耳朵依然紅紅的。
周京陌唇角也彎著,把牙刷拿出來,水杯喂到她嘴邊,示意她漱口。
然後又拿熱毛巾給她重新擦了臉,這纔開口,“現在可以了嗎?”
“嗯嗯。”趙瑟初點頭。
周京陌唇角勾了勾,低哼,“原來瑟瑟那麼嫌棄我啊?”
趙瑟初眼睫一眨,“冇有啊。”
她要是真嫌棄,怎麼可能答應。
周京陌冷哼,“冇有,瑟瑟總想著刷牙?”
趙瑟初偏頭,咬咬唇,耳朵尖燙得厲害,聲音也細得不行,“那,味道怪怪的呀”
“也是。”
周京陌聞言眉梢輕動,想到什麼,薄唇貼到她耳邊,親親她紅透的小耳朵,“是不如瑟瑟,瑟瑟就特彆甜。”
趙瑟初心尖都麻了下。
不想再跟他說這個話題了,怕繼續下去,他又想要再來一次。
他舔她。
剛纔他就想,被她拒絕了。
今天太晚了,她很累很困。
而且經過那一遭,她感覺自己已經到了能承受的極限,實在是有點受不了了。
她忙道:“我有點冷,抱我回臥室好不好?”
周京陌也知道太晚了,現在睡,都隻能睡四個多小時,也捨不得再折騰她了。
把她重新抱起來,回了臥室。
拿了換洗睡衣替她換上,趙瑟初就滾進被窩裡,閉上眼喟歎一聲,“真舒服。”
周京陌好笑。
他任由她躺著,去拿了藥箱過來,把她頭上的創口貼輕輕撕下來。
她眉心輕動了動,周京陌也皺眉,“還很疼?”
“不疼了。”
趙瑟初睜開眼,“你要是不撕這創口貼,我都快忘了我還是個傷員。”
“好意思說。”
周京陌彈了下她額頭。
她笑著重新閉上眼,“本來就冇什麼,就是個很小的傷而已,所以你也彆怪芯芯了。”
周京陌正拿藥水替她重新擦藥,動作輕得很,像羽毛輕輕撩,生怕弄疼了她一點。
聞言動作頓了下,“不讓她受點教訓,她就不會有長進。”
他神色淡了幾分,“我不希望,姚家再出一個姚心妍。”
如果他輕易原諒了姚茗芯,姚茗芯就會覺得這事兒也冇什麼大不了。
她就還有可能犯同樣的錯。
趙瑟初重新睜開眼和他對視,看著他淺色瞳孔中浮出的複雜情緒,抿抿唇,抬手環住他頸。
“阿陌不要難過。”她輕聲說。
周京陌望著她清淩淩的眼,彎唇,低下頭在她眉心親了親,“有瑟瑟在,我就不會難過。”
其實本來也冇什麼難過。
隻是有點失望罷了。
是對自己失望。
想到自己以前竟然還對這父親有過期待,就恨不得把以前的自己扔進海裡。
腦子進了多少水纔會對渣男有期待。
就算以前不知道周則成是刻意害死姚心妍的,他也不應該對辜負了母親的男人有期待纔對。
他其實還有點害怕。
畢竟他體內有渣男的基因,他怕自己會有一天,傷害到趙瑟初。
所以,他現在把所有東西全都給她。
真有那天,他就讓自己落得和周則成一樣的結局。
周京陌喉結滾動,低聲說:“如果真有那天,瑟瑟不要原諒我。”
趙瑟初愣了愣,“你想什麼呢?”
她無奈。
她也知道,世事無常,人心易變。
可她還是相信周京陌。
他不會。
因為人心會變,可人品纔是決定他會不會渣的根本。
一個有責任心的人,就算真的不愛了,也不會渣。
不管男女都是一樣。
不過趙瑟初還是說:“你放心吧,如果真有那天,我肯定不會原諒你的。我甚至都不會像你媽媽那樣,還給周則成兩個月時間,我兩天時間都不會給你,你要去照顧彆的女人,我當天就去找七個男人,一二四六也不用了,畢竟每天都能不重樣了。”
周京陌:“”
趙瑟初想了想,又搖頭,“不是,不等你渣。隻要哪天你不愛我了,我就會立刻去找彆的狗了。”
周京陌:“”
明明話題是他先開始的。
可聽她這麼說,他心裡頭這難受得勁兒,快酸出天了。
她就這麼瀟灑?
還想找七個男人每天不重樣?
還想找彆的狗?
周京陌磨牙,低頭就咬住她柔軟唇瓣,牙尖在她唇上輕磨了磨,“彆的狗,有我會舔嗎?”
他冷哼:“一個男人你都嫌累,還敢想七個?彆想了,你這輩子都冇有機會了。”
趙瑟初抿了抿本來就有些腫疼的唇,也哼了哼,“那不是你自己說你會變心你會渣嗎?”
“我隻是害怕。”
周京陌閉了閉眼,聲音也低下,“瑟瑟,我都不敢想,如果我連你都不愛了,我會變成什麼樣,肯定很可怕。”
比周則成還可怕。
那樣的他,那樣的人生,他不知道會是什麼樣。
可他感覺到恐懼。
趙瑟初抬手,指尖輕撫了撫他的短髮,“所以你會嗎?”
“不會。”
周京陌閉著眼,偏頭,用腦袋蹭了蹭她指尖,低聲:“我會愛瑟瑟,一直一直愛。”
不然,他就先殺了他自己。
這樣,也就一樣,愛她愛到死了。
趙瑟初知道他今天情緒其實不好,所以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她也不多說什麼,隻安靜抱著他,輕摸著他頭髮。
周京陌和她抱了會兒,鬆開她,“睡吧,太晚了。”
“嗯。”
趙瑟初確實很困了,她閉上眼。
周京陌替她重新貼上創可貼,然後才揉揉她頭髮,起身去浴室。
重新洗漱了下,把浴室收拾乾淨,回臥室的時候,趙瑟初在被窩裡蜷著冇動,已經快睡著了。
周京陌掀開被子剛一躺進去,她就像感知到熱源主動貼上來,抱住他。
用臉頰在他肩上蹭了蹭,安靜下來。
周京陌順著她的動作就摟緊她柔軟身體,她確實和他很契合,這樣擁著,她整個人幾乎都在他懷裡。
貼合著,讓人心都軟燙。
周京陌低頭,親親她額頭。
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點好笑。
他怎麼可能有不愛她的一天?
趙瑟初說,她愛的是他的靈魂。
可趙瑟初大概不知道,在飛機墜海那一刻,在他吞下戒指那一刻,他的靈魂就已經破碎。
是她,將他的靈魂縫補。
所以,他怎麼會不愛她呢?
周京陌閉上眼。
他會永遠愛她。
否則,他就隻是孤魂野鬼。
周京陌抱著趙瑟初,閉眼安睡。
直到眼前出現一片血色。
他看到,趙瑟初麵無表情的用手中的水果刀,刺破了周南裕的喉嚨。
血濺了她滿臉半身。
她跌坐在地,望著倒地的周南裕,神情卻始終冇什麼變化。
周京陌眼底也染上血色,心臟幾乎四分五裂,他上前想要抱住她,“瑟瑟——”
她卻在那一刻轉頭,望著他,輕聲對他說:“阿陌,我替你報仇了”
“瑟瑟”
周京陌瞳孔狠狠收縮,上前,緊緊抱住她。
“誰讓你替我報仇了”
他眼底頃刻泛紅,將僵硬的人緊緊揉在懷裡,眼角已經濕潤,咬牙切齒,“誰許你替我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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