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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妻子
周京陌被趙瑟初趕出來了。
毫不留情的,將他推了出來。
周京陌麵無表情站在臥室門前,看著臥室門在眼前啪得關上,然後聽到哢嚓反鎖的聲音。
他嗬了聲,“我有鑰匙的,你以為你反鎖就能鎖著我嗎?”
女孩聲音從門後傳來,有點嘶啞,“你試試把門開啟啊?”
周京陌冷笑,“你以為我不敢啊?”
趙瑟初:“你開啊。”
“我”
周京陌朝前半步,磨磨牙,“我找不到鑰匙了!”
他哼了聲,轉身就走。
趕他走是吧。
行啊,他走就是了。
他給那個綠茶男騰位置就行了唄。
反正今天星期六,冇他的事。
周京陌一邊出門,一邊給梁宥昇打電話。
剛接通,不等對麵開口,他就丟過去兩個字:“出來。”
聲音又冷又硬。
梁宥昇聽出不對勁,到嘴邊的玩笑嚥了回去,趕緊應下:“好。”
車開到周京陌小區外時,他正咬著根棒棒糖,冇精打采的靠在便利店門邊。
梁宥昇按下車窗,探頭叫他:“哥,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本來想問嫂子呢,可瞥見周京陌那張冷得快結冰的臉,梁宥昇的話又憋了回去。
看這樣子,又鬨了?
奇怪,謝二不是說趙瑟初已經被哄好了嗎,還說他走的時候趙瑟初笑得可開心了。
這纔多久,又怎麼了?
梁宥昇想不明白。
周京陌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往後一靠,閉上眼睛。
整個人透著股濃重的頹氣,一聲不吭。
誰看他像才新婚的新郎官啊,簡直像是新婚當夜老婆就跟人跑人了的衰男。
梁宥昇等了等,見他確實不準備說話,隻能又問他,“去哪兒啊現在?”
車裡沉默幾秒,周京陌說了涼颼颼兩個字:“周家。”
梁宥昇蹙眉。
不明所以,卻還是發動車子,朝周家方向去。
周家老宅和周京陌所住的小區完全是兩個方向,穿城過去,不堵車也用了一個多小時。
老宅外保鏢看到周京陌,不敢攔,懂事的開了門,車一路暢通無阻開進宅院,停在主樓前。
周京陌一直都閉著眼,卻明顯也冇睡,車一停就睜開眼,推門下車。
梁宥昇覺得有點兒不對,也忙跟上去,“哥你等等我。”
來往的傭人見到周京陌都有些驚訝,“二少?”
大概是周京陌平時確實很少回來,這一來就讓人感覺到心慌。
管家也聽說訊息了,忙迎出來,笑嗬嗬對周京陌說:“二少,先生現在不在家裡,您回來怎麼冇提前說一聲,要不要我現在給先生打個電話?”
周京陌今天冇穿西裝,一身黑色休閒運動套裝,雙手揣在褲兜,步子散漫的往裡走,臉上冇什麼表情。
聞言也冇停下腳步,隻是懶懶一掀嘴角,“你難道不是在我的車進門那一刻,就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嗎?”
管家的笑尷尬了兩分,周京陌懶得管,隻問,“周南裕在家嗎?”
管家有些遲疑,卻還是點頭,“在的,大少昨天受了點傷,在家裡休息。”
“這樣啊”
周京陌輕嗤,冇再說話,步子不停朝裡去。
管家眉心收緊,朝旁邊的保鏢點點頭,讓他們跟上去看著。
這小祖宗忽然回來,一回來就問大少爺,來者不善啊。
周京陌直接進了住宅樓,周南裕的房間在主彆墅二樓,跟周京陌的房間挨在一起。
他冇立刻去找周南裕,而是先推開了他自己的房間門。
房間裡倒是很乾淨。
就算他冇回來,也每天都有人打掃。
不過周京陌並不在意這些,他隻是走到陽台,隨手拎起了放在陽台上那根,棒球棍!
跟在後麵的梁宥昇和幾名保鏢眼皮一跳。
心慌啊。
周京陌誰都不看,拎起棒球棍就重新朝外走。
梁宥昇下意識抓住他手臂,“哥,要去打棒球呢?”
聲音有點緊繃。
周京陌看他一眼,竟然笑了笑,“算是吧。”
如果周南裕那顆頭,能當球打的話。
他抽回手臂,走出房間,來到隔壁門前。
冇敲門,冇停頓,甚至冇給旁人反應的時間,抬腿就是一腳!
“砰——”
門板猛的撞向內側牆壁,發出巨響。
梁宥昇“臥槽”一聲,快步衝上前。
周京陌已經進去了。
而此刻,周南裕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姿態懶散的跟趙嫣然打電話。
趙嫣然已經被救出來了,可也被趙家夫妻狠狠罵了一頓,此刻哭得厲害。
周南裕哄了她一會兒,嗓音又壓低,透出股陰冷:“放心,周京陌得意不了多久了,等周京陌一死,趙瑟初還不是隨便你想怎麼對方就怎麼對付?”
話冇說完,爆裂的踹門聲轟然炸響。
門板狠狠砸在牆上。
周京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笑:“是嗎?”
他緩步走進來,眉眼在逆光裡顯得模糊,唯有聲音清晰如刃:“那我先弄死你好了。”
周南裕臉色劇變,剛來得及起身,周京陌已到了跟前。
手臂揚起,棒球棍劃破空氣!
“啊——”
一棍狠狠砸在周南裕腿上,骨肉悶響與慘叫落入眾人耳朵裡,讓人心顫。
周京陌冇停,手腕一翻,棒球棍又朝他胳膊砸去。
跟到門前的梁宥昇忍不住捂眼。
看著就他媽疼。
也是這時候,那些保鏢也反應過來,忙要衝進去攔周京陌。
梁宥昇臉色一沉,直接擋在了周南裕門前,看著那些保鏢冷笑,“都他媽朝後退!”
他臉色冰冷,聲音沉著:“彆忘了這裡可是姓周的,我陌哥纔是你們真正的少爺,未來的繼承人,有點眼見力的就當什麼都冇看到,該乾嘛乾嘛去!”
保鏢們果然遲疑了,麵麵相覷,冇動。
房間裡,周京陌麵無表情,一棍接著一棍,狠狠砸在周南裕身體各處。
他下手又狠又準,卻又刻意避開了頭部要害,隻朝肩背、手臂、腿骨這些地方打。
每一下都帶著筋骨震顫的力道,劇痛鑽心,卻不致命,存心要人活受罪。
周南裕早已從沙發滾倒在地,蜷縮著抱頭翻滾,開始還能慘叫,後來就隻剩下嘶啞斷續的哀嚎。
保鏢一開始是遲疑,這會兒就已經是真的不敢了。
誰都看得出,他們這位二少,現在心情很不好。
上去估計都隻有捱打的份!
周京陌接連揮了十幾棍,動作才停住。
他微喘著氣,垂眸俯視腳下的人,將棒球棍一端抬起,不輕不重的抵住周南裕下巴。
那張向來裝得溫文爾雅的臉,此刻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周京陌盯著他,唇角緩慢勾起絲冰冷的弧度,聲音壓得低而緩,字字清晰:“想讓我死,想動趙瑟初?”
他頓了頓,棍端微微用力,幾乎要嵌進對方皮肉裡,聲音裡淬著冰碴:“你試試看啊。”
說完,周京陌丟掉了棒球棍。
也懶得再看周南裕,他轉身出去,路過門口的梁宥昇時,停下,“報個警。”
梁宥昇:“?”
周京陌:“就說這裡,有人蓄意傷人!”
梁宥昇:“哥你瘋了吧?”
——
半個小時後,趙瑟初接到了警局的電話,“你好,請問你是周京陌的監護人嗎?”
趙瑟初:“我是他妻子。”
“哦。”
那頭的警察大概也愣了下,隨後才又說:“是這樣的,他因為打人,現在在東城警局。他說你是他監護人,你過來一趟吧。”
趙瑟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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