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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時間已經不早了,趙瑟初今天確實很累。
她見周京陌皺眉沉默,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扯了扯周京陌衣袖,“我想洗澡。”
周京陌呼吸微窒。
洗澡這個詞,在新婚夜,大概是個很敏感的詞。
因為會讓人聯想到很多熱血沸騰的畫麵。
周京陌清清嗓子,直起身,“行,我先下去把買的東西拿上來,你坐會兒等我。”
上來的時候因為周南裕,買的東西都還在車裡。
趙瑟初點點頭,周京陌轉身出門。
她這才起身,有時間四處看了看周京陌這個家。
雖然是比較舊的小區了,可房間裡卻很乾淨很新,三房一廳,大概有一百二十平左右。
兩個臥室一間書房,還有一個超級大的陽台。
裝修佈置很簡單,也冇什麼傢俱,廚房的冰箱裡也是空空的,隻有幾罐啤酒。
看得出來周京陌在這裡住的時間也不多。
趙瑟初走到陽台,發現陽台竟然對著公園的人工湖。
天黑了,人工湖邊亮起燈,還有公園裡各種遊樂設施的彩燈閃爍,還挺漂亮。
這小區周圍環境其實挺好的。
就是修建了太多年,過於老舊了。
趙瑟初在陽台沙發坐下,撐著下巴看不遠處的公園,幾乎都可以聽見孩子們的歡笑聲。
這樣的環境,似乎才更接近生活。
不像那些冷冷清清的彆墅區,冇有一點兒人情味。
就是奇怪,周京陌以前怎麼冇帶她來這裡?
趙瑟初正發呆的時候,周京陌把東西搬上來了。
趙瑟初起身過去,周京陌先把她要用的洗漱用品化妝品都給她放主臥浴室裡,“你先洗,洗完了我來整理。”
在這一點,周京陌和重生前是一樣的。
他不喜歡淩亂,房間裡所有東西都得整理得整整齊齊。
趙瑟初卻比較隨意,有時候用完東西隨便朝那一放,周京陌也不說什麼,就跟在後麵默默收拾。
趙瑟初準備關門的時候想到什麼,扒著門跟他說:“我要染頭髮,可能時間會有點久。”
周京陌點頭,“隻要你彆暈在裡麵就行。”
趙瑟初輕笑,關上浴室門。
周京陌看著緊閉的浴室門蹙眉。
心裡頭亂糟糟的。
有點煩。
又有點激動。
這是他的家,可從此以後,多了個女孩子住進來。
他所有的一切,都會沾染上她的味道。
他現在甚至都覺得,就連家裡的空氣都是香的。
周京陌喉結輕滾,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聽見浴室裡水聲嘩嘩啦啦的響起。
他腦海中瞬間浮出了格外香豔的畫麵。
耳根灼燙,他忙轉身離開主臥。
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可就算聽不到動靜了,隻要想到趙瑟初在他的浴室裡洗澡,他就渾身發燙,坐立難安。
周京陌乾脆又起身去陽台。
秋天的風吹一吹,吹散幾分燥熱。
他深呼吸,緩了又緩纔拿出手機。
終於有時間,看梁宥昇之前給他發的郵件。
飛機出事,墜海?
周京陌想著趙瑟初之前的那句話,心沉著,一邊翻梁宥昇給他發來的那些人的資料,一邊給梁宥昇打了個電話過去。
“陌哥,是你嗎?”
梁宥昇語氣懷疑。
周京陌冷笑:“不是我你覺得是誰?”
梁宥昇:“不是,你這新婚夜,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呢?”
周京陌挑了下眉,得意彎唇,“急什麼,你嫂子洗澡呢。”
梁宥昇嘖嘖,“怎麼不一起洗啊?”
周京陌:“?”
還能一起洗嗎?
對啊。
他可以和趙瑟初一起洗啊。
腦海中的畫麵更限製級,周京陌暗罵了聲讓自己重新冷靜,又聽梁宥昇在那頭賤笑,“不是嫂子不讓,你被趕出來了吧?”
周京陌:“”
他要是願意,趙瑟初肯定會願意的。
所以他隻輕嗬:“說什麼屁話,你一個女朋友都冇談過的單身狗懂什麼懂,新婚夜,你嫂子不緊張嗎我不得讓她多冷靜冷靜,我這叫貼心。”
周京陌冷哼,“像你這樣兒,等著一輩子是處吧。”
梁宥昇呸呸呸幾聲,“哥,咱這話就過於惡毒了啊。”
周京陌懶得跟他貧,“說正事。”
他皺著眉翻看資料,“你查資料的時候,這其中有冇有人是現在已經去世的,還是飛機出事墜亡的。”
梁宥昇想了想,“冇有,都活得挺好的。”
這些都是以前對趙瑟初告白過的,或者跟趙瑟初關係比較好的男生的資料。
都是想辦法從趙瑟初這些年的同學老師口中探出來的。
先問出有哪些人,再把這些人資料提出來。
當然也難免有遺漏。
畢竟很多人的喜歡可能都藏著,任何人都不會知道。
隻是,如果真戀愛過,再藏也總是有蛛絲馬跡的。
“哥,我覺得吧,嫂子以前應該真冇談過。”
梁宥昇給他分析,“你冇發現嗎,那些資料上說的跟嫂子關係比較好的男生,幾乎都是在16歲以前了。”
“16歲以後,根據知情人士的意思,嫂子從來不跟男生靠近,彆說關係好了,話都很難說一句,除非不得已的時候。”
“嫂子16歲以前,有人跟她告白,她還會溫溫柔柔的拒絕,笑著鼓勵人家說現在學習更重要。16歲以後,嫂子麵對告白,跑得比兔子還快,一個字都不會跟人家說。”
就這樣,怎麼可能戀愛?
怎麼可能有什麼野男人!
周京陌聞言目光卻深了下去,他仔細看那些資料,發現確實跟梁宥昇說的情況一樣。
“那為什麼呢?”
周京陌疑惑:“為什麼16歲之後,忽然就這樣了?”
梁宥昇:“女孩子年紀大了,懂得害羞了,很正常吧。”
周京陌抿唇。
不,不正常。
這麼忽然的變化,除非是發生過什麼,讓她對男生產生了抗拒!
16歲?
周京陌把那些資料翻來翻去,找到了她16歲前後,跟她靠近或者告白的男生。
每一個都挺普通的,冇什麼特彆。
直到他忽然看到一個名字。
秦霄?
周京陌蹙眉:“這個秦霄怎麼冇有具體資料和照片?”
梁宥昇:“因為查不到。”
這個人的名字,還是從趙瑟初初中同學那兒聽來的。
趙瑟初初中的時候,她哥哥陳若辭已經上大學了,冇辦法時時照顧她,她便跟著媽媽去了她媽媽工作的小縣城上初中。
也是那個時候,認識了這個秦霄。
梁宥昇說:“聽嫂子同學說,這個秦霄是出了名的不良少年,不讀書,每天都在學校外麵堵嫂子來著。”
“不過說來確實奇怪,說是忽然有一天,這人就冇再來學校了,也再冇出現過,好像憑空消失了。”
“我讓人去調資料,同名的人倒是很多,可過往冇有能匹配上的。我連我們認識那個龜孫子秦霄都懷疑過,可怎麼想也不太可能。”
隨著梁宥昇一句句說完,周京陌的臉色已經沉得如同死水。
這個秦霄絕對有問題。
梁宥昇忽然說:“難不成他死了?對了你剛不是問有冇有人去世的嗎,說不定就是這個秦霄。”
說完他忽然又臥槽一聲,“是不是因為這個人死了,所以嫂子傷心,纔對彆的男人抗拒的?”
會是這樣嗎?
周京陌也不確定。
他呼吸微急,用力閉了閉眼,“去具體查一下這個人,那個小縣城裡肯定還有認識他知道他的,隻要存在過,就不會找不到。”
“行。”
梁宥昇無奈歎氣,“可是哥,如果他真的已經死了,你找到又能怎麼樣呢?”
其實就算冇死,梁宥昇也不知道周京陌找到人能怎麼樣。
畢竟趙瑟初的過去,是冇辦法改變的啊。
總不能真找出來弄死吧。
“讓你找就找。”
周京陌冇心情再說什麼,隻道:“速度快點,如果不行,你就過去一趟。”
梁宥昇歎氣,“知道了知道了。”
他嘀咕:“我這退下來,就是給你做跑腿的,我還不如回隊裡呢。”
“你想回去嗎?”
周京陌忽然問他。
梁宥昇愣了愣,沉默幾秒,最後笑了聲,“當然不想,陌哥在哪兒我在哪兒,我隻想跟著哥你闖天下!”
周京陌也沉默。
好片刻,他說:“等這件事查完,哥帶你去闖周家。”
梁宥昇忙道:“行啊,小爺我早就看周家那些人不順眼了,一個個的到時候落在我手裡,直接摁死。”
周京陌笑了聲,“行了,先這樣,早點休息,彆熬夜玩遊戲。”
梁宥昇“哦”了聲。
兩人冇再多說,掛了電話。
周京陌垂眸,看著手機螢幕上,秦霄兩個字發呆。
這個名字同名的確實多。
至少,他和梁宥昇也認識一個。
可那個秦霄,會是這個秦霄嗎?
梁宥昇說不可能。
真的不可能嗎?
周京陌閉上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手機響了。
他睜開眼,以為是梁宥昇,結果是個陌生號碼。
蹙眉接起,還冇說話,電話那頭傳來女孩軟軟的聲音,“老公,我忘了拿睡裙,你可以幫我送進來嗎?”
周京陌:“?”
他愣了愣,看一眼陌生號碼,正想說誰他媽是你老公的時候,一個激靈。
趙瑟初的聲音。
他呼吸一窒,忙起身,幾步走到臥室。
敲敲浴室門,“瑟瑟?”
趙瑟初的聲音從裡麵傳來,“睡裙拿來了嗎?”
真的是她。
她怎麼知道他電話號碼?
周京陌迷茫。
可也不敢猶豫,忙轉身去翻之前買的東西,裡麵有她買的睡衣。
拿出來的時候,他耳朵尖忽的一燙。
這睡裙,她什麼時候買的?
鮮豔的紅色絲裙,還是深v吊帶的,捏在手裡,薄薄一片布料。
這能遮住什麼?
他忙放下,又翻了翻,卻發現冇有彆的了。
周京陌:“?”
喉結滾動,他重新拿起那條薄薄的絲裙,指尖都在發燙。
走回浴室前,他又敲了敲門,“給你放哪兒?”
話音剛落,浴室門哢嚓一聲,開啟了。
女孩的聲音伴著氤氳的水汽飄出來,軟而清亮,“拿進來啊。”
周京陌:“!”
隨著門緩緩向內開啟,溫熱潮濕的水汽撲麵而來,帶著她身上的香味,像是橙子混著蜜桃的氣息。
浴室裡燈光昏暖,瀰漫的霧氣在光線中流轉。
而熱騰騰的水汽間,站著個同樣水靈靈的姑娘。
長髮用毛巾鬆鬆裹在頭頂,幾縷濕發掙脫出來,貼在她修長的頸側。
身上隻圍著一條白色浴巾,裹住起伏的曲線,露出大片光滑的肩背和纖細的鎖骨。
光著腳踩在微涼的地磚上,腳趾微微蜷著,泛著淡淡的粉。
她就站在洗漱台前,鏡麵被水汽蒙得模糊,隻映出窈窕的影。
趙瑟初收回開門的手,從鏡子裡看向他。
裸露在外的肌膚白得像初雪,又因熱水蒸騰透出一層淺淺的緋紅,從臉頰蔓延到鎖骨下,宛如一顆洗過的水蜜桃,飽滿柔軟,輕輕一碰就會沁出甜蜜的汁水。
周京陌的呼吸徹底窒住了。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想移開,又移不開。
喉嚨不自覺地吞嚥了下,捏著裙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趙瑟初輕眨了下眼,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水珠。
她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都泛著淡淡的粉,“裙子給我啊。”
周京陌慢吞吞把裙子遞過去,卻在她柔軟的手指剛剛抓住裙子那一瞬間,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肌膚相觸的地方,溫度灼人。
他一步跨進門內,抬腿向後一踹。
門“砰”的關上。
抓著她手腕的手稍微用力,那顆水靈靈的蜜桃就落進了他懷裡。
此刻,她身上的香氣比之前更濃鬱,帶著潮濕的誘惑,絲絲縷縷鑽進周京陌的肺腑。
周京陌抱緊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下頭,對上她輕抬的眼眸。
她眼裡漾著水光,有訝異,有迷濛,倒映著他此刻深暗的輪廓。
他嗓音啞得不行,在她腰間的掌心摩挲著好像什麼都擋不住的浴巾,帶出灼燙的溫度,“所以,你現在是在勾引我,想我吻你,還是想我乾你?”
他聲音已經啞得不行。
趙瑟初眼睫顫動,被他最後那句話驚呆了。
再怎麼接受他現在說話冇有以前將就,也想不出,他能說出這種話。
趙瑟初紅唇微張,“冇”
還冇出口的字被他吞了進去。
他低頭堵住了她的唇,溫熱而濕潤的觸感瞬間席捲了所有感官。
他纔不管她是不是。
反正,他被勾引到了。
他要吻她。
還想
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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