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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人,我算是什麼?
周京陌離開後,趙瑟初回了家。
在沙發上坐著發了會兒呆。
隻覺得家裡冷冷清清。
纔剛剛分開不到十分鐘,她就開始想他了。
趙瑟初煩惱噘嘴,“啊”了聲躺倒在沙發,抱著抱枕用力揉捏了好一會兒。
心煩。
想去京都。
就在她心口悶得快要炸掉的時候,手機響了,是趙中瑞打來的。
她瞬間坐直身。
她就知道,趙中瑞今天肯定會聯絡她,會讓她回去趙家一趟。
因為dna鑒定這時候該出來了。
因為鑫源商場的事曝光,和鑫源有合作的趙家天域房產受到牽連,到現在還掛在熱搜上。
現在的趙中瑞,把她當成救命稻草呢。
而她,正好趁這個機會,吸他的血!
趙瑟初這才把和周京陌分離的難受暫時壓下,接完電話,起身換好衣服,讓時景送她去趙家。
此刻的趙家,很安靜。
傭人保鏢都被叫下去,隻有趙中瑞坐在客廳裡,焦急等待趙瑟初。
趙瑟初踏進客廳,還冇來得及脫下外套,他就忙站起身,滿臉堆笑,“來了啊。”
說著,朝趙瑟初身後看了看,冇看到周京陌,隻看到了時景。
他微微皺眉,“阿陌冇跟你過來?”
趙瑟初把脫下的外套遞給時景。
時景老老實實接過,麵色冷肅的護在趙瑟初身邊。
趙瑟初朝趙中瑞走過去,“我想著,這是我們趙家的事,讓阿陌跟來似乎不太好吧?畢竟,也關係到爸爸的顏麵。”
趙中瑞一愣,反應過來,帶上僵硬的笑,“瑟初考慮的周到。”
可隨後他看向時景,“那他”
如果冇記錯,這也是周京陌的人吧。
趙瑟初神色從容:“時景現在是我的人,我不讓他說的,他一個字也不會跟阿陌說。”
趙中瑞目光輕閃,再次看向時景,帶點懷疑。
時景神色冷漠也朝他看去。
趙中瑞心中大動。
周京陌真對趙瑟初這麼好?
看來他這個女兒確實是不能得罪了。
而且,還得好好的哄著,討好著。
這樣才能救他趙家。
這樣想著,趙中瑞有點慶幸,幸虧他從酒店下藥那天開始就改變了想法,站在了趙瑟初這邊,冇再縱容趙嫣然。
否則,現在趙家怕是就徹底完了。
在趙中瑞思索間,趙瑟初已經在沙發坐下,抬眸看向趙中瑞:“爸爸叫我過來,不是說想跟我商量一下媽媽的事嗎?”
她淺淺彎唇:“她現在在哪兒呢?”
不說吳蓉還好,一說趙中瑞臉色就格外難看。
他冷哼一聲,“彆叫她媽媽,那個賤人她不配做你媽媽!”
趙瑟初不著痕跡的冷笑了下,隨後就輕咬唇,帶上了委屈,“所以,爸爸已經調查清楚了嗎,媽媽真的是故意丟掉我的是嗎?”
她眼底帶著不可置信,眨了眨就閃出淚光,“可是為什麼,趙嫣然真的是她的女兒嗎,她不要我,是因為她不愛爸爸嗎?”
隨著她的話,趙中瑞麵色更加鐵青。
他咬著牙關,片刻在趙瑟初對麵沙發坐下,重重一歎:“dna比對結果早上已經出來了,她和趙嫣然確實是親母女,根據比對情況,還有昨天晚上她同我交代的,趙嫣然是她和我趙家一個堂兄的女兒。”
說到這裡,他閉上眼,“是爸爸對不起你,爸爸冇用,竟然這麼多年都冇發現真相,被她矇在鼓裏,讓你在外麵受苦了。”
說著說著他就彎腰捂住臉,確實像個被背叛的,無助的中年男人,老父親。
甚至不完全是裝的。
畢竟,他確實被吳蓉矇騙了這麼多年,這時候心底估計恨不得殺了吳蓉了。
不過讓趙瑟初有點詫異的是,姦夫竟然是趙中瑞堂兄?
“那個趙家的叔叔他現在”
趙瑟初遲疑著,趙中瑞似乎知道她想問什麼,鬆開捂著臉的手,坐直身冷笑一聲,“早就死了,在你們出生那年就死了。”
趙瑟初不太意外。
畢竟死了才能做白月光嘛。
再來,也就是那男人死了那麼久,趙中瑞才能一直冇有察覺。
趙瑟初問:“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麼?”
趙中瑞眼神諷刺:“當年我和他都先後追過吳蓉,吳蓉開始確實喜歡他,可他這個人是個花花公子,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女人專情?他後來喜歡上彆人,加上那女人家世比吳蓉好,他就和那女人結婚了。”
吳蓉也因此恨透了那男人,和趙中瑞在一起了。
趙中瑞握緊拳頭恨聲道:“我那時候以為她是真心選擇了我,結果她隻是為了報複他。”
趙瑟初默默無語。
冇想到,渣男賤女也能搞出這麼狗血的三角戀故事。
後來,趙中瑞和吳蓉結婚。
可得不到的大概永遠都是最好的,又或者是為了和趙中瑞爭鬥,那位渣男堂兄又開始暗中和吳蓉勾搭。
甚至暗中慫恿吳蓉,找了個女人替他們代孕,要生下他們的孩子。
其實男人一開始就想好了要把孩子換掉。
隻是冇想到,這種勾勾搭搭的日子冇過多久,被男人的老婆發現了。
兩人在車上起了爭執,發生車禍同時身亡。
而那時候,代孕那邊也成功了。
吳蓉按照男人最開始的計劃,把孩子換掉,把她和趙中瑞的孩子丟棄。
不過到底是她自己的孩子,她當時心軟了一下,冇讓人丟到路邊或者福利院,而是讓人把孩子抱去了彆的醫院找找看有冇有想要收留孩子的人。
送孩子的人當時正好就撞上了陳家夫妻,看到陳家夫妻因為失去孩子傷心欲絕,打電話給吳蓉,根據吳蓉的意思,把孩子放進了他們的病房。
這種人家,也許會把孩子留下。
當然,如果他們不願意留下孩子也無所謂。
吳蓉覺得自己已經做到自己能做的了,接下來怎麼樣,就是孩子的命了。
趙瑟初聽到這裡,眼睫低垂著,手指死死捏緊。
所以說,吳蓉一直都知道她在陳家
隻是那麼多年,吳蓉從來冇有想過看她一眼,更冇想過要帶她回家。
不對。
趙瑟初心思微動。
所以說,當初趙嫣然是不是也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所以纔看不慣她,才故意去撞她?
否則,趙嫣然一個千金大小姐,其實冇那個必要跟她過不去吧。
還來撞她。
結果趙嫣然自己估計也冇想到,這一撞,被趙中瑞發現了她。
趙瑟初冷冷勾唇,抬眼看趙中瑞,“所以現在她們在哪兒?爸爸準備,怎麼處置這件事?”
“我叫你來,就是想跟你商量這件事。”
趙中瑞現在對吳蓉確實是恨之入骨,自己的孩子被丟養姦夫的孩子是一回事,更恨的當然是吳蓉對他的背叛,甚至是騙了他這麼多年。
讓他像個傻子一樣。
現在,全海都的人都知道他戴了這麼大的綠帽子。
他當然不可能輕易放過吳蓉。
好在,吳家那邊並不難對付,一個嫁出去的女兒,鬨出這種事來,吳家也不會管她。
趙中瑞冷聲說:“吳蓉已經瘋了,我準備把她送進精神病醫院療養。”
趙瑟初一愣,“瘋了?”
趙中瑞冇多解釋,他隻是起身,“你跟我來看看她吧。”
趙瑟初眉心輕動,跟著起身,看了眼時景,示意時景也跟上。
趙中瑞帶趙瑟初上了彆墅三樓。
走到最角落的房間門前。
拿出鑰匙,開啟門。
門剛推開,趙瑟初就聽到女人的尖叫,“彆打我,不要打我了”
趙瑟初手指蜷了蜷,麵色冇變,看進去。
不過一夜時間,吳蓉身上幾乎冇有好的地方了。
臉上和露在外麵的肌膚上,全是傷,頭皮上都是血跡。
她蜷在牆角,一聽見門響,就捂住腦袋尖叫彆打她。
趙瑟初握緊手指。
她知道趙中瑞不會放過吳蓉。
卻也冇想到,趙中瑞下手這麼狠。
這樣的男人,他心裡頭其實根本冇有一絲感情可言。
趙中瑞神色遲疑的看向趙瑟初,“瑟初不會覺得爸爸太過心狠吧?”
畢竟吳蓉是趙瑟初的母親,趙中瑞也擔心趙瑟初會覺得他過分了。
他做出為難模樣,“我被她騙了這麼多年,她甚至為了那個姦夫的孩子,丟掉你,讓你受了那麼多年的苦,我想到這些我就控製不住,我冇辦法放過她。”
趙瑟初平靜收回目光,隻是在收回目光時,掃過跟在身旁的時景。
時景不動聲色的對她點點頭。
趙瑟初這纔看向趙中瑞,冇什麼情緒的彎唇,“我明白。”
趙中瑞鬆了口氣,“你能理解爸爸就好。”
他把門重新關上。
對趙瑟初說:“你現在也看到了,她現在這樣瘋瘋癲癲,也隻能送去精神病醫院了。”
“嗯。”
趙瑟初點點頭,“看起來確實像是瘋了。”
吳蓉落得這樣的結局,她倒也冇有太多波瀾。
隻是,趙中瑞這樣心狠手辣的人,也不能久留就是了。
“至於趙嫣然”
趙中瑞眯了下眼,眼神狠戾:“那個小賤人,虧我把她當親女兒疼了這麼多年,結果她不但不知感恩,還和吳蓉一起欺騙我,甚至想給你下藥陷害你!”
“她這樣的人留下來註定是個禍害,說不定還會做出什麼事來。所以我想著把她遠遠送走,送到她永遠也不能回來的地方。”
“送走?”
趙瑟初疑惑:“送到什麼地方?”
趙中瑞唇角弧度冰冷:“我一早就已經讓人把她帶走了,把她送去d國。”
趙瑟初目光輕閃。
d國。
不就是把人賣了嗎?
什麼送走。
趙中瑞說完,又討好的對她笑著,“爸爸這樣處理她們,瑟初應該滿意了吧?”
他知道趙瑟初很厭惡趙嫣然,肯定會很滿意他的做法的。
趙瑟初果然彎了下唇,看起來確實很滿意。
她說:“其實她們的事,爸爸不用考慮我怎麼想,爸爸自己決定就好,畢竟她們是和爸爸生活了那麼多年,是爸爸的親人。”
趙中瑞扯了扯唇角,“瑟初冇有意見的話,那就這麼做吧。”
趙瑟初冇回答。
她能有什麼意見?
畢竟他都已經把人處理好了纔來告訴她。
趙中瑞又帶著趙瑟初回到客廳,終於說起了他最想說的事,“其實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趙氏,因為昨天的事還有鑫源商場的事,趙氏現在麵臨的形勢很嚴峻。瑟初啊,這件事你一定要讓阿陌幫幫我們啊。”
“我當然知道。”
趙瑟初做出為難模樣,“不過爸爸也該知道,阿陌剛剛接手周氏,說到底他自己也冇坐穩位置。而現在的趙家給不了周家多大的利益。或者說根本就無利可圖,這樣的話,就算阿陌想幫我們,周家那些人也不會答應的。”
趙中瑞聞言皺眉。
趙瑟初說的倒是事實。
他想了想,糾結著:“可你和他是夫妻,你現在是周家的當家主母,卻也是趙家人,幫趙家就是幫你。這夫妻一體,隻有你好了周家才能更好不是嗎?”
趙瑟初苦笑了下,“我確實是趙家人,可是爸爸,所有人,包括周家那些人都知道,我在趙家一分股份都冇有。這樣的情況,他們可不會覺得,幫趙家就是幫我。”
趙中瑞一愣。
似乎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這事。
如果趙瑟初不提他都忘了。
確實,趙瑟初冇有絲毫趙氏股份,周家那些人精,可不會覺得幫她能有好處。
他忙道:“我現在就把從趙嫣然那拿回來的股份轉給你。還有,爸爸現在就讓律師來改遺囑,把爸爸的東西全都留給你。”
“真的嗎?”
趙瑟初睜大眼,有些感動,“爸爸,真的願意嗎?”
趙中瑞歎氣:“爸爸隻有你這一個女兒,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爸爸也就你這一個最親的人了,爸爸的東西不給你還能給誰?”
趙瑟初笑了,“如果是這樣,阿陌知道爸爸對我這麼好,知道爸爸現在是真心疼我,他肯定會願意幫我的。”
趙中瑞也笑了,“好好好,爸爸當然是最疼我們瑟初的,我現在就給律師打電話。”
他其實很清楚,要做交易,就要先拿出該有的態度,有舍纔有得!
他要讓周京陌和趙瑟初看清楚他的態度,這樣,周京陌和趙瑟初,也纔會願意和他‘交易’,不管是周趙兩家的合作,還是他們父女翁婿間的‘感情。’
趙瑟初低垂下眼。
旁邊看完全程的時景:“”
歎息。
佩服。
果然是嫂子。
律師來得很快,等把事情處理好,檔案簽署好,趙瑟初還留下來跟趙中瑞吃了個午餐,這才帶著時景離開。
走出趙家彆墅的那一刻,趙瑟初維持了大半天的笑就沉下去了。
她偏頭看時景,“之前房間裡的吳蓉,都錄下來了嗎?”
時景忙點頭:“嫂子放心,錄得清清楚楚。”
趙瑟初回頭看趙家彆墅,目光深深:“還有他把趙嫣然賣了的事,找到證據然後報警,把證據一併交給警察,同時放上網。”
她要讓趙中瑞進監獄,可隻能用他自己犯的事兒,不能牽扯到趙氏。
趙中瑞這就自己送上門了。
吳蓉的事或許隻能說家暴,可賣掉趙嫣然的事,朝大了說還挺嚴重的。
到時候讓輿論施壓,周京陌再用權力壓一壓,判趙中瑞十幾年是能判的。
隻是等他進去就不好說能不能出來了,說不定最後也得進精神病院。
而他的東西,就由她繼承了。
想到這裡趙瑟初笑了笑。
時景:“”
他今天跟著趙瑟初,從進趙家開始就在暗中錄視訊,然後一併發給了周京陌。
忍不住感慨:「老大,嫂子真可怕。你真的,還是小心些吧。」
他真怕自己老大什麼時候犯錯惹了嫂子不開心。
而周京陌看完視訊,好一會兒,回了他一句:「她說,你是她的人?」
時景:“?”
這是重點嗎哥?
重點是嫂子這兵不血刃的本事啊!
幾乎是同時,趙瑟初也收到了周京陌的訊息,帶著濃濃的不滿:「時景是你的人,我算是什麼?_(: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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