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病床前的哭訴
他一步步挪到病床前,雙腿像是灌了鉛。
他伸出手,顫抖著想要觸碰母親趙芳的手,卻在半空停住,彷彿害怕一碰就會碎掉。
眼前的景象,比任何新聞描述、任何旁人轉述都要殘酷千百倍!
他那對一向意氣風發、在他心中無所不能的父母,此刻就像兩具失去靈魂的軀殼,無聲無息地躺在這裡,任人擺布!
“不……怎麼會這樣……”
顧言卿喃喃自語,眼圈瞬間紅了,巨大的衝擊讓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名穿著白大褂、神情嚴肅的中年醫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查房記錄。
他看到顧言卿,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你是病人家屬?”
“是!我是他們兒子!” 顧言卿猛地抓住醫生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問,
“醫生!我爸媽怎麼樣了?他們什麼時候能醒?啊?你告訴我!”
醫生被他抓得微微皺眉,但也能理解家屬的情緒,他輕輕掙開顧言卿的手,走到病床前,
仔細檢視了一下儀器上的資料,又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記錄,然後才轉向顧言卿,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平靜,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兩位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車禍造成了嚴重的顱腦損傷和多處內臟破裂,雖然經過全力搶救保住了生命,
但腦幹功能受損嚴重,目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對外界刺激基本沒有反應。從臨床指標和腦部掃描來看……持續性植物狀態的可能性非常大。也就是俗稱的……植物人。”
“植物人……” 顧言卿重複著這個詞,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那……那蘇醒的幾率呢?有多大?”
醫生沉默了一下,緩緩搖頭:“非常渺茫。以他們目前的損傷程度和年齡來看,自主蘇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們目前能做的,就是維持生命體征,防止併發症,期待奇蹟。但家屬……要做好長期護理和心理準備。”
說完,醫生又例行公事地檢查了一下儀器,確認一切正常後,對顧言卿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病房,留下顧言卿一個人,麵對著這殘酷的現實。
病房裡再次陷入死寂,隻有儀器的聲音在無情地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顧言卿僵立在原地,愣了好幾秒,彷彿無法消化醫生的話。
然後,他猛地撲到趙芳的床邊,抓住她冰冷的手,聲音哽咽:
“媽!媽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言卿啊!媽!”
他又轉向林智勇,搖晃著他的肩膀:“爸!爸你醒醒!你說句話啊!爸!”
然而,無論他怎麼呼喊,怎麼搖晃,病床上的兩人都毫無反應,隻是靜靜地躺著,彷彿沉睡在另一個世界,聽不到他絲毫的呼喚。
顧言卿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滾落下來。
他哭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情緒變得更加激動,他湊到林智勇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哭腔和質問:
“爸!你醒醒啊!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林氏集團以後是我的!你有沒有立遺囑?股份轉給我了嗎?你當初不是跟我說,早就立好遺囑,把大部分股份留給我了嗎?啊?你說話啊!”
他緊緊盯著林智勇的臉,希望能看到一絲反應,哪怕是一個眼神,一個手指的顫動。
但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林智勇的臉平靜得如同雕塑。
顧言卿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恐慌再次蔓延。“那我怎麼辦?爸!我怎麼聽說林氏集團換了新董事長?
是不是林辰?是不是那個賤種,他憑什麼?你把公司給他了嗎?你說話啊!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他的聲音漸漸帶上了怨恨和不甘:“我一出生你們就把我過繼給舅舅,讓我姓顧!讓我像個外人一樣長大!現在……現在連公司,連財產,你們也不打算留給我嗎?你們怎麼這麼狠心!”
他哭訴著,質問著,將心中積壓多年的委屈、對身份的怨念、對林辰的嫉恨,以及此刻麵對父母“失能”、財產可能旁落的巨大恐懼,一股腦地傾瀉出來。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儀器的滴滴聲,和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顧言卿哭得累了,喊得啞了。
他癱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眼神空洞,臉上淚痕未乾。
他知道,從父母這裡,他得不到任何回應,也問不出任何答案了。
他們真的……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而林氏集團……那個本該屬於他的帝國……
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郭天開!
對!郭叔!郭叔是父親的心腹,他一定知道遺囑的事!
一定知道父親的安排!也隻有郭叔,現在還能幫他了!
郭叔之前不接電話,可能是在忙,或者有顧慮,但他既然給自己發了簡訊告知醫院地址,說明還是念舊情的!
顧言卿像是重新抓住了希望,猛地站起身,抹了把臉,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毫無生氣的父母,眼神變得決絕而陰鷙。
他轉身,快步離開了病房。他現在必須立刻去找郭天開!
隻有郭叔能告訴他真相,能幫他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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