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顧言卿是您兒子又能怎樣?
郭天開混跡商場幾十年,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僅是能力和對林智勇的忠誠,更有審時度勢的圓滑和趨利避害的本能。
董事長(林智勇)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未來如何誰也不知道。
而林辰,已經名正言順地坐在了那個位置上,手握51%的絕對控股權,並且用一場漂亮的“清理門戶”樹立了不容挑釁的權威。
這時候,站隊已經很明顯了。
繼續跟著一個昏迷不醒、未來不明的老董事長,去支援一個在法律上毫無繼承權、隻會吃喝玩樂的“顧少”,對抗一個手段狠辣、名正言順的新董事長?
那不是忠誠,那是愚蠢,是找死!
所以,郭天開選擇了沉默。
甚至在林辰開會佈置工作、目光掃過他時,他和其他人一樣,恭敬地低頭,表示順從。
但這幾天,他內心並不平靜。顧言卿的存在,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他既怕林辰知道他和顧言卿有聯絡,找他秋後算賬;又覺得有點對不起老董事長林智勇的囑託,對顧言卿有那麼一絲愧疚。
今天早上,看到“海山建材”被雷霆手段處理的訊息,他更加心驚。
張家的事,當初就是他幫忙打的招呼。雖然隻是小事一樁,但若是被林辰知道……他不敢想後果。
偏偏在這個時候,顧言卿的電話打來了。
接?還是不接?
接了,說什麼?告訴他林辰已經上位,讓他死心?
顧言卿那種性格,能接受嗎?
會不會鬧出什麼事來,最後牽連到自己?
不接?那豈不是徹底斷了和顧言卿的聯絡,也等於違背了老董事長的私下囑託?
萬一……萬一老董事長哪天醒了呢?
糾結,掙紮,恐懼。
最終,對自身利益的考量,對林辰手段的畏懼,壓倒了那點微薄的愧疚和舊情。
當顧言卿第二次打來時,郭天開看著那不斷閃爍的名字,彷彿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麻煩和危險。
他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按下接聽鍵。
他不能接。至少現在不能。
他需要搞清楚狀況,需要權衡利弊,需要……自保。
電話再次自動結束通話。
郭天開盯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眼神變幻不定。
良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塞進了抽屜最底層。
然後,他走到辦公桌前,按下了內線電話:“小劉,備車,去市一院。”
他決定,親自去醫院看看。
看看董事長林智勇和夫人趙芳,到底“病”成了什麼樣子,是否真的如傳聞所說,成了植物人,再無蘇醒可能。
這關係到他對未來形勢的判斷,也決定了他下一步該如何選擇,如何……處理與顧言卿的關係。
他需要親眼確認,那對曾經掌控一切、也給予他信任和地位的夫妻,是否真的,已經失去了所有價值。
杭城市第一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區。
VIP病房內,光線柔和,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儀器運轉的低鳴。
兩張並排的病床上,林智勇和趙芳靜靜地躺著,身上插滿了維持生命的管子,呼吸麵罩遮擋了他們大半麵容,隻有心電監護儀上規律跳動的綠色線條,證明著生命的存在。
郭天開站在病房中央,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病床上這對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毫無生氣的夫婦,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但神色間卻難掩疲憊和複雜。
他剛剛和主治醫生簡單交流過,確認了兩人的狀況——持續性植物狀態,蘇醒希望極其渺茫。
這個結論,既在他意料之中,又讓他心頭沉重。
意料之中,是因為林辰上位的過程太過迅速、太過“順利”,彷彿早有準備,這本身就暗示了老董事長夫婦的“無力迴天”。
沉重,是因為這意味著他可能真的要徹底做出選擇了。
病房裡暫時隻有他,以及兩名剛剛完成例行護理、暫時退到外間準備用物的護工。
四周安靜得隻剩下儀器的聲音。
郭天開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來到林智勇的病床邊。
他看著林智勇緊閉的雙眼、灰敗的臉色,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彷彿是說給床上的人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梳理著自己的困惑:
“林董……”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您以前……私下裡不止一次跟我提過,言卿少爺……纔是您和夫人最看重的,林氏集團的未來,是要交給他的。您讓我多幫襯,多鋪路……”
“可是……”郭天開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懟和茫然,
“您似乎……並沒有真的為他鋪好路啊。沒有公開的身份,沒有法律上的保障,甚至連一份像樣的遺囑或者授權檔案都沒有留下。您就這麼……放心?”
他的目光掃過旁邊同樣昏迷的趙芳,又回到林智勇臉上。
“現在,辰少爺……林辰,他繼承了林氏。手續齊全,名正言順,陳銘那邊做得滴水不漏。集團上下,現在都認他這個新董事長。”
“您說我……該怎麼辦?”
郭天開的語氣充滿了掙紮。他既覺得自己應該遵循老董事長的“囑託”,去幫助顧言卿,
可現實是,顧言卿遠在龍海市醉生夢死,對這邊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而林辰已經牢牢坐在了那個位置上,展現了不容置疑的權威和狠辣手段。
他去幫顧言卿?拿什麼幫?怎麼幫?那不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嗎?
就在他話音落下,內心紛亂之際。
“嘀——嘀嘀——!”
連線在林智勇身上的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了幾聲比平時略顯急促的報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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