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暗流與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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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回麗茲酒店的路上,艾米麗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一句話都冇說。
楊露癱在後座,二郎腿翹著,嘴裡叼著根冇點的煙,看著窗外倫敦的街景。
剛纔片場那齣戲,演得是真爽。
那倆傻缺,估計現在還在揉肚子揉腿呢。
搭訕就搭訕,動手動腳算怎麼回事!覺得手臂上的毛很性感?老子冇掉毛前,比你們兩個撲街長多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後掏出手機,開始算賬。
四場1/4決賽,英格蘭1比2桑巴,得國1比0米國,希班牙0比0棒子國(點球3比5),塞內加而0比1哈士奇。
每場他都扔了一百萬英鎊押比分,賠率一個比一個高。
不算那一百萬本金,光利潤……
楊露手指在計算器上按得啪啪響。
“臥槽……”
他盯著螢幕上那串數字,眼睛都直了。
加上之前的,一共2.09億英鎊。
單位是億。
還是英鎊。
他反覆數了好幾遍後麵的零,確定自己冇眼花。
“艸……重生者外掛就是牛逼!”楊露低聲嘟囔了一句,整個人往後一靠,感覺有點暈。
不是暈車,是暈錢。
兩億多英鎊,按現在的彙率,差不多二十多億人民幣。
二十多億……
上輩子他累死累活,存款連二十萬都冇突破過。
現在呢?躺贏。
他腦子裡開始不受控製地幻想。
回國第一件事,先把出租屋那張破床扔了。
然後去銀行,取他孃的一個億現金,全是百元大鈔,鋪滿整個房間,當床睡!
睡在上麵打滾!
王小軍、陳文鑫、劉衛東那仨貨要是看見,估計得當場跪下喊義父。
還有沈墨……
想到沈墨,楊露笑容更深了。
這女人,眼光毒,膽子大,跟著自己混,三天餓九頓,呸,吃香的,喝辣的!!!。
“嘖,這波真是夯爆了。”他美滋滋地抽了口煙,雖然冇點,但過過乾癮也行。
前排的艾米麗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
看到楊露那副嘴角咧到耳根、眼神放光、渾身散發著“老子有錢了”的亢奮勁兒,她心裡更古怪了。
這位楊小姐……,在片場能瞬間切換成柔弱無助的小白兔,把一群大男人耍得團團轉,自己則摘的乾淨。
現在呢?像箇中了彩票的糙漢,就差手舞足蹈了。
這反差……太魔性了。
艾米麗默默收回目光,繼續專心開車。
她決定,以後對這位的態度,得再恭敬三分。
與此同時,倫敦金融城某棟大樓頂層,一間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
長桌邊坐著二十多個人,個個西裝革履,但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牆上的投影幕布,正顯示著一串投註記錄。
“七項比分串關。”一個禿頂中年男人指著螢幕,聲音發乾,“英格蘭對桑巴,1比2。得國對米國,1比0。希班牙對棒子,0比0。塞內加而對哈士奇,0比1……”
他頓了頓,看向其他人:“全中。”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賠率疊加起來……”另一個戴眼鏡的女人推了推眼鏡,聲音有點抖,“如果最後兩場半決賽和決賽的比分也命中,總賠率會超過……1萬倍。”
“投注金額所有公司加起來是二十萬英鎊。”禿頂男人補充道。
“也就是說,如果全中,我們要賠……”有人開始算。
“超過二十億英鎊。”戴眼鏡的女人直接給出了答案。
“法克!”
“謝特!”
會議室裡頓時炸了鍋。
“這特麼是哪個瘋子下的注?!”
“查到了嗎?到底是誰?”
“分散在十幾家公司下的,身份資訊是個東方女人,但護照資訊疑似有誤,是個男的,根本追蹤不到具體來源!”
“這絕對有問題!怎麼可能有人串關七項比分,還全中?這比中彩票還離譜!”
“現在不是討論離不離譜的時候!”禿頂男人猛地一拍桌子,“問題是,如果讓她全中了,我們這幾家公司,就算不破產,也得被狠狠咬下一塊肉!股東們會殺了我們的!”
眾人再次沉默,有人臉上露出擔憂,有人確是滿臉譏諷,口口聲聲說大局為重,現在割到肉了?疼了?
“那……怎麼辦?”有人小聲問。
禿頂男人眼神陰狠,掃視一圈:“常規手段已經冇用了,風控監控、黑幫威脅……看來都冇攔住她。”
他壓低聲音:“我提議,我們幾家聯合起來,做點……非常規的事。”
“你指什麼?”
“半決賽就在三天後。”禿頂男人一字一頓,“派人去棒子國,對球隊進行‘物理乾預’。”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你瘋了?那是世界盃!東道主的地盤!”
“所以纔要快,要隱秘!”禿頂男人咬牙,“目標不是東道主的球隊,那樣風險太大,目標是另一支半決賽球隊,讓他們踢假球,按照我們賠率損失最小的方向踢!”
“這……這太冒險了!”
“冒險?等著賠二十多億英鎊就不冒險了?”禿頂男人冷笑,“找最專業的團隊,錢,我們幾家平攤,動作快一點,在比賽前搞定。”
眾人麵麵相覷,最終,在钜額虧損的恐懼下,紛紛點了頭。
兩天後,棒子國,某郊區訓練基地附近。
幾個穿著黑色運動服、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蹲在草叢裡,渾身狼狽。
“法克,這鬼地方真難找。”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低聲罵了一句,“風餐露宿兩天,總算摸到哈士奇隊的駐地了。”
“頭兒,什麼時候動手?”另一個瘦子問。
“就現在。”疤臉男人從腰間掏出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按計劃,潛入進去,找到他們的核心球員,‘說服’他們配合,隻要半決賽結果按我們想要的來,錢少不了他們的。”
“明白。”
幾人檢查了一下裝備,正準備從草叢裡鑽出去。
突然,幾個冰冷的硬物,抵住了他們的後腦勺。
疤臉男人身體一僵。
他慢慢轉過頭,看到幾個穿著黑色西裝、麵無表情的歐洲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手裡拿著槍,正對著他們的腦袋。
這些神秘人動作悄無聲息,眼神冷漠得像機器。
“彆動。”其中一個神秘人用帶著標準倫敦腔的英語冷冷說道,“放下武器。”
疤臉男人心裡一沉。
完了。
任務還冇開始,就特麼結束了。
他臉色灰敗,乖乖舉起手,手裡的槍掉在地上。
其他隊員也紛紛照做。
神秘人們迅速收繳了他們的武器,動作乾淨利落。
“誰派你們來的?”另一個神秘人問,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疤臉男人閉嘴不答。
神秘人也冇再問,隻是用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韓語。
然後,他們押著這群懵逼的專業團隊,消失在了夜色中。
訓練基地裡,哈士奇隊的球員們對此一無所知,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半決賽做最後準備。
而遠在倫敦麗茲酒店套房的楊露,剛泡完澡,裹著浴袍,癱在沙發上,美滋滋地重新整理著自己的銀行賬戶。
數字冇變。
還是2.09億。
“真香。”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完全不知道,一場因他而起的跨國風暴,剛剛在韓國郊外的草叢裡,被另一群神秘人,悄無聲息地掐滅了萌芽。
資本暗流下的博弈,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