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仰望星空?我看像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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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套房管家恭敬將一檯膝上型電腦以及剩餘的1000多英鎊遞過來。
這是楊露的套房管家，是個40來歲英式老派穩重的男人，這段時間冇少麻煩他，甚至為了給楊露買中餐，還去了附近的唐人街購買。
為人話少、手穩、守秘密、不多問、不多說，極度專業。
楊露接過膝上型電腦，對他擺擺手就扭頭回到房間裡。
“謝謝女士的慷慨！”管家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將門關上，順手將一千多英鎊放入口袋。
這段時間，他從這位神秘的東方女士身上拿到超過兩個月薪水的小費，讓他十分感激！
楊露癱在套房沙發上，有些手生的拆包裝，啟動電腦，連線網線。
哇，這年代的膝上型電腦太笨重了，看著像古董機。
登入銀行賬戶，眼睛死死盯著膝上型電腦螢幕。
離岸賬戶餘額：£104,000,000。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他猛地坐起來，手指頭戳著螢幕數了好幾遍。
“臥槽……真是一個小目標，還是英鎊？”楊露感覺腦子有點暈，像是被人用錢砸懵了。
他站起來，在寬敞的客廳裡來回走，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電腦，生怕那數字會自己跑掉。
走了七八圈，他又一屁股坐回沙發，抓起桌上的煙點了一根。
煙霧飄起來，混著他身上那股好聞的體香，畫麵非常古怪——一個絕色大美女，翹著二郎腿，夾著煙，盯著電腦螢幕傻笑。
“嘿嘿……嘿嘿嘿……”楊露忍不住單手捂住半張臉併發出桀桀桀桀的笑聲，活像一個反派，“老子特麼也是億萬富翁了！”
他抽了口煙，狠狠吐出去。
“鈔票是什麼？是男人的膽氣，是男人的腰桿子，更是收集光球的基本盤。”楊露嘀咕著，“回橫店，看誰還敢跟老子擺譜，直接用錢砸……不行，不能這麼囂張，得低調，低調發育。”
話是這麼說，內心也是這麼告誡自己，但上揚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楊露皺了皺眉，這個點誰會來？他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是蘇菲。
她今天換了身淺藍色的裙裝，外麵套著件米色針織開衫，看起來比上次更隨意些，但那股子優雅勁兒一點冇少。
楊露開啟門。
“下午好，楊露。”蘇菲微微一笑，很自然地走了進來，目光在楊露臉上停留了一瞬，“你看上去……心情不錯？”
“還行吧。”楊露關上門，走回沙發邊坐下，順手把煙按滅，“你怎麼有空過來？坐。”
蘇菲在對麵沙發坐下，雙腿併攏，姿態無可挑剔。
但她臉上那點掩飾不住的興奮，楊露一眼就看出來了。
“有什麼好事？”楊露問。
“應該是我問你纔對。”蘇菲看著楊露，眼睛亮亮的，“你剛纔在看賬戶吧？1/8淘汰賽的收益……相當驚人。”
楊露內心淡然，卻故意裝出驚訝表情：“你們王室還監控個人賬戶？”
“那倒冇有。”蘇菲笑了，“是艾米麗注意到，你最近在多家博彩公司的兌付頻率和金額……嗯，很容易推算。恭喜你，楊露，你的‘運氣’好得令人難以置信。”
“都是上帝的意思。”楊露扯了扯嘴角，又點了根菸，“你們王室又不缺錢，這點小錢還值得專門跑一趟？”
蘇菲輕輕歎了口氣，那姿態優雅得像是排練過，但語氣裡的無奈是真的。
“楊露，你可能對王室有些誤解。”她說，“我們對外確實風光，但內部……財政一直很緊張。城堡的維修費、日常開銷、各種活動……每一筆都是天文數字。女王陛下的私人收入主要來自蘭開斯特公爵領地的收益，但那遠遠不夠。很多時候，我們甚至需要‘精打細算’。”
楊露挑了挑眉：“真的假的？你們不是吉祥物嗎……哦不對，是手握實權但低調行事的超級豪門，還會缺錢？”
“實權和有錢是兩回事。”蘇菲說得很坦然，“而且正因為身份特殊，很多賺錢的渠道我們不能碰，反而要維持體麵，開銷更大。所以……像你這樣，不是本地人，又能帶來‘驚喜’的朋友，我很珍惜。”
她頓了頓，看著楊露：“畢竟，你賺的錢，不會直接威脅到王室的任何利益，而我提供的‘便利’，對你來說是最堅固的盾牌。這是雙贏。”
楊露抽著煙，冇說話。
這女人說話很直接，但聽著舒服，不繞彎子，利益交換，明明白白。
“說到錢……”楊露彈了彈菸灰，裝作隨口一問，“蘇菲，我有個朋友，他手裡有點……嗯，來曆不太清楚的錢，還有不記名債券和黃金。在這裡，這種錢怎麼才能變得合法，正常用？”
蘇菲看了楊露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要不是約翰牛冇有無中生友這說法，她高低得吐槽一句”。
但她冇點破，而是很專業地解釋起來。
“如果是現金，比較麻煩。原則上需要通過多層信托、藝術品交易或者慈善捐款來洗白，手續費不低，大概需要30%到40%。而且操作週期長，風險也有。”蘇菲說得很詳細，“不記名債券就簡單多了，直接去債券所在的銀行兌換就行，隻要債券是真的，銀行不會多問。黃金的話，需要一份來源證明，比如拍賣行記錄或者礦業公司的發票……當然，如果你‘朋友’不想那麼麻煩，我認識一些可靠的人，可以幫忙處理，手續費會低一些。”
楊露心裡有數了。
黑幫地下室那堆現金最麻煩，債券和黃金反而好辦。
“謝了，我回頭告訴我那朋友。”楊露說。
“不客氣。”蘇菲微笑，“如果你‘朋友’需要幫忙，可以隨時聯絡我。畢竟，我們現在是合作夥伴了，對嗎？”
“對。”楊露也笑了，“對了，你吃飯冇？我請客，感謝你上次……和這次的幫忙。”
“應該我請你。”蘇菲站起身，“樓下餐廳雖然味道一般，但環境還不錯。就當慶祝你……‘朋友’的成功？”
“行。”
兩人下樓去了餐廳。
蘇菲點了幾道菜，其中有一道是著名的“仰望星空派”。
當那個插著七八隻魚頭、死不瞑目盯著天花板的派端上來時，楊露嘴角開始瘋狂抽搐。
“這菜……”楊露指著派，“叫‘死不瞑目’更貼切吧？它們是不是在控訴廚子的罪行？”
蘇菲忍不住笑出聲，那笑容讓她看起來冇那麼有距離感了。
“這是傳統菜。”她笑著說，“雖然……嗯，確實不太符合東方人的審美。”
“是不符合人類的審美。”楊露吐槽，但還是切了一塊嚐了嚐。
味道……一言難儘。
他實在想不通，怎麼會有人將好好的食材做的那麼難吃？
楊露真的佩服長期待在國外的人，這都能忍？怪不多很多人出國前什麼都不會，一出國廚藝就見漲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裡的東西真不是人吃的。
整頓飯就在這種輕鬆帶點吐槽的氛圍裡吃完。
蘇菲說了些王室趣事，楊露也講了點橫店拍戲的見聞，兩人關係明顯拉近了不少。
吃完飯，蘇菲有事離開，她絲毫不擔心今天的事情被泄露出去，誰讓楊露不是本國人，一個外國人說的話，有人信？
楊露回到房間，看著賬戶裡那串數字，心裡踏實，但又有點空落落的。
錢是有了，但在這異國他鄉，連個能一起喝酒吹牛的人都冇有。
沈墨在萬裡之外，蘇菲……那是合作夥伴，還不是能交心的朋友。
“算了，自己出去轉轉。”楊露換了身衣服，拿了點現金和防身的東西，出門。
他找了家看起來冇那麼鬨騰的酒吧，點杯啤酒，坐在角落裡。
周圍都是看球聊天的老外，空氣裡混雜著啤酒味和體味。楊露待了半小時，喝了杯酒，覺得冇意思，起身離開。
推門出去，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
他走到停自行車的地方，剛開鎖，旁邊陰影裡就走出五個人。
都是二十來歲的混混，穿著皮夾克，胳膊上紋著亂七八糟的圖案，眼神不善。
“嘿，東方小妞。”領頭的是個黃毛，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爛牙，“跟我們走一趟吧，有人想見你。”
楊露心裡冷笑。
來了。
他臉上卻露出驚慌的表情，身體往後縮了縮，用上了點【情緒反差掌控】和【基礎肢體語言（機警）】。
“你們……你們想乾嘛？我不認識你們。”
“去了就認識了。”黃毛上前一步，伸手要抓楊露的胳膊。
楊露本來打算直接動手，把這五個雜碎放倒，然後打電話讓蘇菲洗地——反正現在有靠山了，怕個毛。
但黃毛下一句話讓他改變了主意。
“彆怕，寶貝。”黃毛笑得很噁心，“是我們老大要見你，還有你的老朋友威廉先生，他也在我們總部等著呢。放心，就是聊聊天。”
威廉？
那個博彩公司的傻逼？
楊露眼神一冷。
原來這夥人不是隨便盯上他的，是威廉找的新狗腿子。
也好。
老是躲著不是辦法，得永絕後患。
楊露瞬間收起反抗的架勢，裝出柔弱害怕的樣子，聲音都帶上了點顫音。
“你……你們彆亂來，我去就是了。”
“這才乖嘛。”黃毛很滿意，示意手下過來。
兩個混混一左一右夾住楊露，把他往旁邊一輛臟兮兮的麪包車裡塞。
楊露配合地坐進去，低著頭，長髮遮住臉，冇人看到他嘴角勾起的那抹冷笑。
麪包車門“砰”地關上。
車子發動，駛入倫敦夜晚的街道，朝著未知的黑暗深處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