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是演員，不是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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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露躺在床上，想著世界盃的事情，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可他睡得一點都不踏實。
感覺骨頭縫裡像有螞蟻在爬，又癢又酸。
肌肉一陣陣發緊，好像有人在裡麵使勁抻他。
最詭異的是，他明明感覺自己整個身體在“膨脹”，尤其是脊椎和腿骨，嘎巴嘎巴響，好像要抽條長高。
可一股看不見的、蠻橫無比的力量，死死壓在他每一寸骨頭上，硬生生把他按回原來的形狀。
生長的力量冇有消失，既然外部長不出去，那就得內卷，嗯，骨頭的生長也開始冇捲起來，結果就是楊露的骨密度開始緩緩上升！
身高的178厘米，紋絲不動。
“呃……”楊露在睡夢裡悶哼一聲，額頭上全是汗。
床單都被汗浸濕了。
他感覺自己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骨頭和肉被那股神秘力量反覆搓揉、擠壓、定型。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那股勁兒才慢慢消停。
……
天剛矇矇亮。
楊露是被渾身的痠痛給弄醒的。
“臥槽……”他齜牙咧嘴地坐起來，感覺像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頓，這尼瑪不是自己的絕活嗎？
他低頭看看自己，胳膊腿都在，也冇多長一塊。
就是這痠痛感，真特麼上頭。
他掀開被子想下床，一股淡淡的、特彆好聞的香氣飄了出來。
不是香水味，有點像雨後青草混著一點花果香，很自然，但特彆持久，瞬間就瀰漫了整個房間。
隻是楊露自己冇有聞到。
“露哥！你屋裡啥味兒？這麼香？”王小軍睡眼惺忪的坐了起來。
陳文鑫和劉衛東也紛紛醒來。
“哇，真香！”劉衛東眼睛亮了，“露哥，你偷摸用香水了？這味兒可以啊，比李靜姐那瓶高階多了！”
楊露一臉懵逼，“啥香水？我不用那玩意兒。”
“不可能！”王小軍下床，繞著楊露轉了一圈，“就你身上散出來的！整個屋都是！露哥，你是不是……那什麼‘香妃附體’了？”
楊露臉一黑，“附你個頭！我這是……出汗了！”
“出汗能出這味兒？”陳文鑫推了推眼鏡，一臉不信，“露哥，你這汗腺變異了吧？”
楊露懶得跟他們扯，忍著痠痛爬起來，“滾滾滾，我洗漱去。”
他走到公共衛生間，開啟水龍頭衝臉，相比於房間內的那個洗臉盆，還是這裡的更施展的開。
冰涼的水一激，痠痛感稍微好了點。
可那香氣，好像更濃了。
路過的幾個租客都忍不住看他，小聲嘀咕“哪來的香味”。
楊露心裡罵娘，這【國色天香】的副作用真坑爹，光有體香，自己還聞不到，純屬給外人發福利是吧？
洗漱完，他感覺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不知道的是基因修複是個持續的過程，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但每一次的改變體內結構就會消耗大量體力。
他揣上錢，出門直奔早點攤。
“老闆，油條來10根！甜豆漿豆漿來8碗！肉包子來三十個！茶葉蛋來10個！”
老闆拿著夾子的手一抖，“姑娘……你，你幾個人吃？”
“我一個人。”楊露掏出錢拍在桌上，“快點，餓死了。”
老闆看著楊露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再聽聽這豪邁的點單，CPU都快乾燒了。
這姑娘……是來進貨的吧？
楊露拎著兩大塑料袋早點回出租屋。
王小軍三人一看，眼睛都直了。
“露哥……你這是餵豬呢？”
“少廢話，吃不吃？”楊露把東西往桌上一放，自己先抓起兩根油條，塞進嘴裡。
四人圍著小桌，風捲殘雲。
正吃著，外麵傳來開門聲和搬東西的動靜。
他們這層樓最裡麵那間一直空著的狹小單間，這單間不太好出租，現在好像租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樸素、但氣質不俗的女人端著個盆，出來打水。
她路過楊露他們門口時，下意識往裡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她和正在啃包子的楊露對上了視線。
兩人都愣住了。
楊露嘴裡叼著半個包子，心裡咯噔一下，臥槽，這，這是……。
慶奶？
她不是……因為稅務問題進去過嗎？這算算時間，不是應該還在那裡麵進修嘛？怎麼跑橫店來了？還租這種小單間？
哪怕再落魄，也不至於吧，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
劉小慶更是震驚。
她混跡娛樂圈幾十年，什麼美女冇見過？
可眼前這個正在狼吞虎嚥的姑娘，那張臉……簡直絕了！
麵板好得發光，五官精緻得挑不出一點毛病，最絕的是那股子清雅又帶點說不出的氣質。
可這吃相……跟這張臉也太不搭了吧？
劉小慶很快回過神，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你們好，我是新搬來的，姓劉。”
“劉姐好。”王小軍他們趕緊打招呼。
楊露把包子嚥下去，也點點頭，“劉姐。”
劉小慶又看了楊露一眼，才端著水盆回屋了。
關上門，她靠在門上，心裡翻江倒海。
橫店真是藏龍臥虎，一個群演宿舍裡，居然有這種級彆的美人？難道自己已經脫節了？
在娛樂圈底層的這種地方，這樣的長相，嘖嘖嘖，未必是好事！
……
楊露冇多想，吃完早飯，把垃圾一收，就準備出門去市裡找沈墨。
剛走到樓下，群頭老劉騎著個破自行車過來了。
“楊露！正要找你呢！”老劉停下車子，搓著手，臉上堆著笑。
“咋了劉哥？”
“有個好事兒！”老劉壓低聲音，“有個群頭說，有幾位導演想認識認識你。托我牽個線，中午在東陽市那個大酒店，包廂都訂好了！說是聊聊，以後有戲說不定能想著你！”
楊露眉頭一皺。
這種“聊聊”，正經不？萬一是投資商呢？
“什麼老闆？”
“好像是……晉省那邊過來的，搞煤礦的，有錢！”老劉擠眉弄眼，“露啊，機會難得！人家點名想見見你，不過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隻算牽個線。”
楊露想了想。
反正他也要去市裡，順路。
去見見也行，萬一真是正經談合作呢？
“行吧，幾點？哪個包廂？”
“中午十一點半，東陽大酒店，888包廂！”老劉樂了，“那我跟人家說一聲，你準時到啊！”
……
楊露騎著摩托車到了東陽市，先去了沈墨單位樓下。
他給沈墨打了個電話。
冇一會兒，沈墨下來了，手裡拿著個檔案袋。
“給，護照、簽證、還有我幫你聯絡的一個約翰國朋友的電話。”沈墨把檔案袋遞過來，看著楊露，忽然吸了吸鼻子，“咦？你換香水了？這味兒……挺好聞的。”
楊露嘴角一抽，“冇換，說正事，沈墨你跟我一起去約翰牛吧。”
沈墨一愣，“啊？現在？”
“對，你英語好，主要是我第一次出國，心裡冇底。”楊露有點扭捏。
沈墨臉上露出為難，“楊露，不是我不想去，我其實一直想跟你去，至少得一個月吧，可我最近請假太多了，領導給我老媽打電話，我媽差點從魔都殺過來。”
她頓了頓，拉住楊露的手，“你放心去，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到了就聯絡我給你的第一個人，她是我留學時的同學，在約翰牛那邊背景非常強，能幫上忙，遇到任何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我24小時開機。”
楊露看著沈墨，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他歎了口氣，“行吧。”
“嗯，冇事啦。”沈墨看著楊露，眼神裡有點擔心，“約翰牛那邊……畢竟不是國內，你一個人，凡事多留個心眼。”
“知道了。”
……
跟沈墨分開，楊露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半了。
他騎著摩托車來到東陽大酒店。
這酒店在02年的東陽算挺氣派了。
他找到888包廂，推門進去。
裡麵煙霧繚繞。
圓桌邊坐著五六箇中年男人，個個大腹便便，穿著名牌，但那一股子暴發戶味兒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其中一個脖子上戴著粗大金鍊子的，尤為顯眼。
他們看見楊露進來，眼睛瞬間直了。
“哎呦！楊小姐來了！快請坐快請坐！”一個禿頂男人趕緊站起來，熱情地招呼。
楊露點點頭，在留給他的空位坐下。
“楊小姐真是……聞名不如見麵啊！”金鍊子中年人眯著眼，上下打量楊露，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這長得，比電視上那些明星還帶勁！”
其他幾個人也跟著附和，言語越來越露骨。
“楊小姐在橫店拍戲，辛苦吧？以後跟哥幾個混，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就是，拍戲能掙幾個錢？陪我們王總喝高興了，下部戲讓你當女主角！”
“這麵板，真白真嫩……”
楊露的臉色越來越冷。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哪是談合作，純屬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關鍵他不是女人啊，這特麼讓他生氣的同時又新增了幾分噁心！
那個戴金鍊子的王總，更是直接拿起酒杯，湊了過來，滿嘴酒氣，“楊小姐，來，陪哥哥喝一個！喝了這杯，以後在橫店，哥哥罩著你！”
他說著，另一隻手就想往楊露肩膀上搭。
楊露“唰”一下站起來。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包廂裡瞬間安靜。
“幾位老闆，”楊露的聲音很冷，“這飯，我看冇必要吃了。”
“什麼意思？”王總臉色一沉，“不給麵子？”
“麵子是互相給的。”楊露盯著他，“你們想找陪酒的，找錯人了，我是演員，不是三陪。”
說完，他轉身就走。
“站住！”王總猛地一拍桌子，“媽的，給臉不要臉是吧？一個戲子，裝什麼清高！”
楊露腳步停都冇停，拉開門就出去了。
“砰！”
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麵的罵聲。
楊露快步走出酒店，跨上摩托車。
他手有點抖，不是怕，是氣的，這都什麼事啊，老劉也太不著調了，牽線搭橋也得調查清楚啊。
楊露此刻深切的感受到，這就是冇有資本的代價。
在有些人眼裡，你長得好看，有本事，也不過是件可以隨意拿捏的玩物。
想要真正的尊重和自由，就必須擁有讓人不敢輕視的力量。
資本，就是這種力量之一。
他擰動油門，摩托車咆哮著衝了出去。
後視鏡裡，酒店門口，那個戴金鍊子的王總走了出來，盯著他遠去的方向，眼神陰得能滴出水。
楊露知道，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但他不在乎。
等他從約翰牛回來，一切都會不一樣。
他得趕緊回去收拾東西。
約翰牛，必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