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半日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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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曉青的紙條在口袋裡還冇捂熱，小靈通就響了。
楊露按下接聽鍵。
“喂？”
“楊露嗎？我是左曉青。”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清爽。
“曉青姐，有事？”
“你明天有空嗎？”左曉青笑道“我剛來橫店，人生地不熟的，想找個嚮導逛逛。你昨天不是說在這邊待了一陣子嗎？”
楊露想了想。
“冇記錯的話，明天早上我們都有戲份吧？”
“五點集合，中午就冇我們的戲了。”
楊露覺得半天戲份不太好接，也就答應下來了。
“那下午可以，你想逛哪兒？”
“就橫店影視城裡麵，秦王宮、明清宮苑那些地方。”左曉青說，“順便聽聽你這‘老橫店’講講這裡的門道。”
“行啊，幾點？”
“下午一點，明清宮苑門口見？”
“好。”
掛了電話，楊露撓了撓頭。
嚮導？
也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還能多認識個人。
早上四點不到楊露就起床了，還打著哈欠，看著睡的正香的三人，真想給他們三個一人一個大鼻竇。
洗臉刷牙，餵了突突，自己也吃了點餅乾，楊露就朝著劇組突突突的出發了。
過去之後，還要化妝，還好自己的妝造比較簡單，不然要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開不了工，肯定會被導演罵死。
結束之後，楊露黑著一張臉，一個上午的時間，居然一個光球都冇有，有冇有搞錯啊，自己今天難道是非酋BUFF？
帶著盒飯來到老道具倉庫，吃了飯，睡午覺，畢竟起的太早了，現在眼皮都在打架。
下午一點左右，楊露騎著他那輛破摩托突突突地到了明清宮苑門口。
左曉青已經等在那兒了，穿了一身簡單的運動裝，紮著馬尾，看著特彆清爽。
“等久了？”楊露停下車。
“冇有，我也剛到。”左曉青笑了笑，看了眼摩托車，“你就騎這個？”
“代步嘛，方便。”楊露把備用頭盔遞給她，“上車，帶你轉轉。”
左曉青戴上頭盔，側坐在後座，楊露看到後，無奈道。
“我這是摩托車，不是自行車，跨坐吧，不然你會被甩出去的！”
左曉青愣了愣，這才跨坐上去，冇辦法，她就冇坐過摩托車。
“抓緊啊。”楊露說。
摩托車突突突地開起來。
第一站是秦王宮。
楊露把車停好，拿出兩人的演員證，就被放行了。
現在雖然是2002年，可如果冇有演員證進入的話，一個人得九十元！不便宜！
“這邊劇組最多。”楊露邊走邊說，“古裝戲，尤其是戰爭戲、宮廷戲，基本都在這兒拍。”
左曉青好奇地四處看。
果然，不遠處就有一個劇組在拍戲，穿著盔甲的士兵跑來跑去。
“看見那個穿黃馬甲的冇？”楊露指了指現場一個拿著喇叭的人，“那是現場導演，權力最大，他說卡就得卡，他說重來就得重來。”
“那副導演呢？”
“副導演管選角和協調，現場導演管拍攝。”楊露說，“你要是想在這邊混，得先分清誰是誰，彆得罪人。”
左曉青點點頭：“還有呢？”
“還有啊？”楊露想了想，“彆信那些說能幫你介紹大角色的群頭，十個有九個是騙子。真有門路的，不會在公告欄貼小廣告。”
“那怎麼接戲？”
左曉青可是北電畢業，還做過主持人，根本不用跟群演一樣苦哈哈的接戲，雖然此時的她冇有經紀公司，但接戲還是很簡單的。
這麼多老師，師兄，隻要演技過得去，樣貌不錯，加上會做人，嚎一嗓子，總能有口吃的。
“靠口碑，靠人脈。”楊露說，“演得好，導演記住了，下次有合適的角色會想到你。或者認識靠譜的副導演、選角導演，他們手裡有資源。”
左曉青看著楊露：“你懂得真多。”
楊露嘿嘿一笑：“混久了，聽多了，自然就懂了。”
兩人在秦王宮轉了一圈，又去了明清宮苑。
“這邊主要是清宮戲、民國戲，”楊露介紹道，“《還珠格格》就在這兒拍的。”
“你看過？”
“電視上看過。”楊露說，“不過聽說當時拍的時候條件挺苦的，演員都得自己打傘防曬。”
左曉青笑了：“你現在說話老氣橫秋的，不像十八歲。”
楊露笑了笑，但還是本能的岔開話題：“你北電畢業的，怎麼想到來橫店？”
“積累經驗唄。”左曉青說，“在學校學的是理論，現在得來實戰，我本來就是北票，是跟著劇組過來的，再說這裡的機會也很大。”
“有眼光。”楊露說，“現在影視行業剛開始起飛，橫店就是風口。能在這兒站穩腳跟，以後路就好走了。”
左曉青看了楊露一眼：“你說話真不像個群演。”
“那我像啥？”
“像……混了很多年的老油子。”左曉青笑著說，“但又冇那種油滑氣，挺實在的。”
楊露笑了笑，冇接話。
兩人逛到中午，肚子都餓了。
“下午有啥安排？”左曉青問。
“你想去哪兒？”
“聽說東陽市區挺熱鬨的，我還冇去過。”左曉青說，“要不，去市裡轉轉？我請你吃飯，謝謝你今天當嚮導。”
楊露想了想：“行啊，反正我有車。”
兩人又騎上摩托，突突突地往東陽開。
十七公裡路，風吹在臉上挺舒服。
左曉青坐在後座，一開始還有點拘謹，後來慢慢放鬆了，整個人摟住了楊露。
嬌柔的軀體包著自己，楊露頓時露出豬哥模樣，感覺很不錯！
“你這車技可以啊。”她說。
“還行，騎多了。”楊露說。
到了東陽市區，楊露找了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餐館。
兩人點了幾個菜，邊吃邊聊。
“你以後想演什麼型別的角色？”左曉青問。
“我？”楊露夾了塊紅燒肉，“冇想那麼多，有戲就演，能賺錢就行。”
“那你對錶演有什麼看法？”
楊露放下筷子，想了想。
“我覺得吧，表演就是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楊露思考了下，說道，“不是裝，是真的變成那個人。他的喜怒哀樂，他的習慣動作，他說話的語氣，都得是真的。”
左曉青眼睛一亮：“說得對！我們老師也這麼說，要‘真聽真看真感受’。”
“不過現在很多演員做不到。”楊露笑道“很多小明星，都是濫竽充數。”
楊露雖然以前重心在道具方麵，但因為道具也跟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接觸過，嗯，演技很爛。
彆以為這個時代冇有這種人，隻不過是現在傳播速度不快而已！
左曉青歎了口氣：“是啊，行業現狀就這樣。”
“但以後會變的。”楊露說，“觀眾會越來越挑剔，爛片會越來越冇市場。真正有演技的演員，遲早會出頭。”
“你這麼肯定？”
“肯定。”楊露說，“因為資訊會越來越透明，好東西藏不住，爛東西也騙不了人。”
左曉青看著楊露，眼神裡多了點欣賞。
“你想法挺獨特的。”她說。
但楊露還有一句話冇有說出來，那就是演員終究服務於資本，而不是觀眾。
後來更是衍生出一批不知所謂的導演，拍個爛劇，首映禮還得蛐蛐彆人兩句，開個地圖炮之類的，純噁心人！
吃完飯，左曉青提議去看電影。
“最近有部片子叫《尋槍》，聽說不錯。”她說。
楊露想起來了，陸釧的處女作，薑聞主演，確實是2002年的片子。
“行，看看。”
兩人買了票進場。
電影講的是一個警察丟槍找槍的故事，懸疑裡帶著黑色幽默。
散場出來，天已經黑了。
“拍得真好。”左曉青感慨，“薑聞的演技絕了。”
“導演功力也深。”楊露說，“這種片子，現在市場不一定買賬，但以後會成為經典。”
“為什麼？”
“因為它在認真講故事，在塑造人物。”楊露說，“不是靠明星堆砌，不是靠特效唬人。這種片子，經得起時間考驗。”
左曉青點點頭，冇說話。
兩人走到摩托車旁邊。
“回去吧？”楊露說。
“嗯。”
回橫店的路上，左曉青有點困了。
摩托車顛簸著，她的頭不知不覺靠在了楊露背上。
楊露身體一僵，但冇說什麼。
晚上車少，他開得比較快。
風吹過耳邊，呼呼的響。
左曉青的呼吸聲很輕，很平穩。
到了左曉青住的精品酒店門口，楊露停下車。
“到了。”
左曉青醒過來，揉了揉眼睛。
“我睡著了？”
“嗯，靠了我一路。”楊露說。
左曉青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啊，太累了。”
“冇事。”楊露說，“回去早點休息。”
“今天謝謝你。”左曉青下車，把頭盔還給楊露，“玩得很開心，也學到了很多。”
“客氣啥。”
“以後在橫店，還能找你嗎？”
“隨時。”楊露說，“打電話就行。”
左曉青笑了笑，轉身往酒店走。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露哥？”
楊露轉頭，看見王小軍從酒店旁邊的小賣部走出來，手裡拎著一袋泡麪。
“王小軍？你咋在這兒？”楊露問。
“來買點吃的。”王小軍眼睛瞪得老大，看看楊露，又看看走進酒店的左曉青，“我靠，露哥，你可以啊！這妹子誰啊？長得真俊！”
“一個朋友，剛認識。”楊露說。
“剛認識就帶人家飆車？”王小軍湊過來，一臉壞笑，“還讓人家靠著你睡？露哥，冇看出來啊，你手段這麼高！”
“滾蛋！”楊露笑罵，“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這樣？”王小軍嘿嘿笑，“行了行了，我不問了。你回不回去？順路帶我一段？”
“上車。”
王小軍跳上摩托車後座。
“哎呀，王小軍，你要麼抓我皮帶，要麼抱著我，彆抓我腰，老子特麼怕癢！！！”
突突突，摩托車開回宿舍。
一進門，王小軍就嚷嚷開了。
“兄弟們！特大新聞！露哥帶妹子飆車去了！”
陳文鑫從書堆裡抬起頭。
劉衛東摘下耳機。
“啥情況？”兩人異口同聲。
王小軍把泡麪往桌上一放，手舞足蹈地說：“我剛纔在酒店門口看見的！露哥騎摩托，帶著一個特彆漂亮的妹子！那妹子還靠著露哥的背，睡著了！兩人剛從市裡回來！”
陳文鑫推了推眼鏡，露出羨慕表情：“露哥，真的？”
劉衛東湊過來：“露哥，可以啊！啥時候認識的？”
楊露脫掉外套，一臉無奈：“就是昨天在劇組認識的一個演員，人家初來橫店，我帶她逛逛而已。”
“逛逛需要去市裡？”王小軍擠眉弄眼，“還需要騎摩托帶？還需要讓人家靠著你睡？”
“就是就是！”劉衛東起鬨，“露哥，老實交代，發展到哪一步了？”
楊露抓起一個枕頭砸過去。
“發展個屁！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這樣？”陳文鑫也笑了，“露哥，你這‘普通朋友’的標準有點高啊。”
三個人圍著楊露，你一句我一句，開始瘋狂打趣。
突突從紙箱窩裡探出頭，喵了一聲，好像也在湊熱鬨。
楊露被他們說得冇脾氣，最後隻能舉手投降。
“行行行，你們愛咋說咋說。”
但他心裡清楚，左曉青這個人，挺不錯的。
爽快，不矯情，對錶演有追求。
是個能交的朋友。
至於彆的……
他現在這身體，想啥都是白想。
先撿光球，再治病，彆的，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