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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裴野感覺時寧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知道她這是睡著了，於是停止了讀書。\\n\\n他將書放下，靠近了時寧，一瞬不瞬地看著她。\\n\\n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時寧總是看著他。\\n\\n其實，他也想盯著她看。\\n\\n可他怕自己直勾勾盯著她看，冒犯到她，所以始終剋製著。\\n\\n睡著的時寧，麵容平靜，精緻的五官上似乎渡了一層柔和的光，讓他移不開眼睛。\\n\\n裴野越湊越近。他想親她，又怕吵醒她，抿唇剋製住了。\\n\\n他就這樣盯著時寧看著，一動不動的。\\n\\n許久之後，或許是躺得不舒服，時寧皺起眉頭，輕哼一聲，翻了個身，腦袋就要從美人靠上滑落。\\n\\n裴野眼疾手快，俯身過去，扶住了她的腦袋。\\n\\n時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裴野，倒也冇什麼被嚇到，反倒是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頸。\\n\\n她口裡含糊地嘟囔了一聲：“阿野……”\\n\\n少女睡得迷瞪，聲音又嬌又懶，輕易勾動了裴野的心絃。\\n\\n裴野渾身僵了僵，認命般將人抱起，低聲哄：“我抱你進去睡。”\\n\\n“嗯。”時寧隨意應聲。\\n\\n-\\n\\n時寧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書房裡間的軟榻上。\\n\\n她坐起來，腦海裡回想自己如何在這裡睡下的。\\n\\n昨晚似乎裴野來了，他說不想回去。她就讓他給她唸書，然後，她就睡著了。\\n\\n後來呢？\\n\\n她似乎夢到了裴野。\\n\\n以前她也夢到過裴野，她夢到過他病發，夢到過他哭泣，夢到過他在戰場上廝殺，也夢到過他眼睛看不到的種種。\\n\\n但，昨晚的夢好像跟以往的都不同。\\n\\n她昨晚似乎夢到自己把裴野壓在身下，親他，扒他的衣服，咬他的胸……\\n\\n額……\\n\\n這什麼玩意？\\n\\n雖然裴野長得好吧，但她也不是急色之人，怎麼會做這樣的夢？\\n\\n夢裡那個，絕對不是她，應該是長得像她而已。\\n\\n時寧想著，感覺手上碰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n\\n腰帶！裴野的腰帶！裴野昨晚係在腰間的腰帶！\\n\\n時寧有些懵，她忽然意識到，昨晚那個，她以為的夢，恐怕不是夢。\\n\\n這時候，外邊傳來了腳步聲。\\n\\n“郡主，該起了，跟老太太拜年後，還要進宮呢。”\\n\\n說話間，湘意已經來到裡間。\\n\\n將盛放熱水的木盆放在洗臉架上，湘意才朝著時寧看去。看到時寧拿著一條男子腰帶發呆，她整個人驚住了。\\n\\n“郡主，你……你你你……”\\n\\n你了半天，愣是說不出話來。\\n\\n時寧將腰帶捲了卷，隨手放在一旁，說道：“裴野的。”\\n\\n湘意嘴角抽了抽，她自然知道是裴世子的。\\n\\n問題是，裴世子的腰帶為何會在這裡。\\n\\n“你和裴世子……”該不會發生了些什麼吧？\\n\\n時寧穿了木屐下床，走到洗臉架旁邊，一邊時水溫，一邊道：“冇啥印象，他啥時候走的？”\\n\\n冇印象是什麼意思？湘意嘴角抽了抽。\\n\\n她一邊整理床鋪，一邊回答時寧的問題：“亥時末吧，他說你困了，在書房裡間睡下了，不必打擾。”\\n\\n時寧哦了一聲，冇再說什麼。\\n\\n-\\n\\n正月初一，晴。\\n\\n雖然太陽掛在天上，可時寧並未感覺到暖意。\\n\\n這樣的太陽，有一種隔岸觀火的美感。\\n\\n時寧換上了郡主的品服，陪著老王妃進宮。\\n\\n按照老王妃所說，她們要去給太後和皇後拜年，然後參加宮宴。\\n\\n她們到的時候，宮門外已經有很多人了。\\n\\n因著老王妃的麵子，她們不用等待，直接有內侍帶著她們進門。\\n\\n很快，時寧就見到了太後和皇後。\\n\\n皇後時寧是見過的，與老王妃年紀相仿，比起隨性的老王妃，這一位皇後孃娘多了幾分端莊。\\n\\n而耄耋之年的太後與兩人都不同，她精神很好，臉上的皺紋蓋不住紅光，她時時帶著笑，樂嗬嗬的。\\n\\n太後給時寧的第一印象是可愛，是的，一個很可愛的小老太。\\n\\n見到時寧的時候，太後會說：“這就是你那外孫女？果真，俏生生的。”\\n\\n時寧給她行禮後，她會說：“真是個好孩子，阿西，你幫我多給她一些壓歲錢。”\\n\\n於是，時寧收到了一個錦囊，裡邊全是金葉子。\\n\\n後來就是老王妃被皇後留下，跟她一起接受命婦和女眷的朝拜。皇後派了身邊的宮女，帶時寧去供閨秀遊玩的明珠殿。\\n\\n路上，宮女給時寧介紹。\\n\\n“明珠殿乃陛下賜給寶珠公主的宮殿，今年的閨秀新年宴是寶珠公主負責的，所以安排在明珠殿。”\\n\\n寶珠公主時寧自然是知道的。這一位公主，年十八，是當今陛下最小的孩子。因為老來得女，如珠如寶地嬌寵長大。\\n\\n一個公主，住進了中軸線上的明珠殿，受寵程度可見一斑。\\n\\n時寧跟著宮女往前走的時候，忽然瞥見前方迴廊外的假山旁，藏了一個人。\\n\\n她定睛一看，竟然是裴野。\\n\\n隻是驚訝一瞬，隨後朝著帶路的宮女道：“姐姐，明珠殿還有多遠？”\\n\\n宮女回答道：“不遠了，沿著迴廊走到前麵轉彎就是了。”\\n\\n時寧一笑：“既然如此，姐姐先回去交差吧，我自己走過去就是了。”\\n\\n宮女本不願，在時寧說出自己想要去看一看不遠處的梅花，她才答應了。\\n\\n宮女離開後，時寧就朝著裴野隱匿的假山走去。\\n\\n然而，她來到假山旁，卻冇見到裴野。\\n\\n隻瞧見雪地裡留下一串腳印。\\n\\n她跟著腳印往後走，發現假山後竟還有一個山洞。\\n\\n“阿野……”時寧站在洞口，壓著聲音喊了一聲。\\n\\n卻冇聽到任何迴應。\\n\\n她扶著假山往裡看的時候，她的手忽然被抓住了。\\n\\n下一瞬，她被拽了進去，跌進了一個微涼的懷抱之中。\\n\\n熟悉的氣息在鼻尖瀰漫，時寧冇有掙紮。\\n\\n裴野看著懷中安靜乖覺的少女，不合時宜地想起昨晚他將人抱到裡間，把人放到軟榻上後，被她順勢壓在身下的情景。那時她扒他衣衫，對著他又是親，又是咬的少女。\\n\\n他喉結滾了滾，耳尖發燙，將人攏在懷裡，啞著聲問：“冷嗎？”\\n\\n時寧仰頭去看他：“這會不冷。你特意在這裡等我的？”\\n\\n“嗯。”裴野背靠假山，將懷中人圈緊。\\n\\n時寧問：“是有什麼事情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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