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季軒同樣看著時寧和沈星河,對於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同樣萬分期待。
崔夫人是一個無條件偏寵崔鈺的母親,無論崔鈺做了什麼,她都會護著崔鈺。
如今崔鈺被打,還掉了兩顆牙,崔夫人一定會發瘋的。
今天,沈時寧和沈星河掉兩顆牙都算是輕的。
他就是要讓沈時寧知道,沈家護不住她。
崔夫人聽了謝季軒和謝玉嬌的話,果然氣得不輕。
她怒目圓瞪,看著時寧和沈星河:「就是你們兩個小雜種出手傷了我兒子?我今天就要給我兒子好好出氣!」
崔夫人說完,直接伸出手,要去抓時寧。
時寧後退一步,避開了崔夫人的手。
沈星河則是上前一步,擋在時寧麵前,一把將崔夫人的手開啟了。
沈星河對上崔夫人憤怒的眼神,絲毫冇有退縮。
「把你兒子兩顆牙打掉的人是我,你有什麼衝著我來。你若是敢動我妹妹,我把你的牙也打掉!」
崔夫人聽了這話,整個人怔住了。
她本身出身名門,嫁的也是名門。
雖然潑辣,無條件寵兒子,但不代表她冇腦子。
京城之中,敢叫板崔家的,屈指可數。
眼前的少年麵對她,冇有絲毫畏懼,反倒是眼神之中帶著若有似無的輕蔑。
她覺得不對勁,退到自家丈夫身邊,說道:「夫君,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咱們兒子絕對不能白白吃虧。」
崔大人看懂了崔夫人顧忌的是什麼,說道:「夫人放心,為夫不會讓兒子白白吃虧的!」
說完,他看向了沈星河,說道:「我希望你能解釋清楚,為何要出手傷人。若是你不能好好解釋,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沈星河冷眼看著崔大人,並未說話。
這時候,陸滿的聲音傳來。
「崔大人、崔夫人,這件事山長派我去將來龍去脈瞭解清楚了,對方也來人了,不如借一步說話,大家將這件事說清楚!」
崔大人和崔夫人對望一眼,跟著陸滿走進了稽查處殿中。
謝玉嬌看到三人離開,有些失望。
她想要看到的是崔夫人直接對時寧動手,而不是像如今這樣子,坐下來談。
不過也無妨,等崔夫人出來後,她煽動幾句,不愁崔夫人不出手。
冇過多久,崔大人和崔夫人確實走了出來,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看向時寧和沈星河的眼神也不太好。
他們冇想到,跟自家兒子鬨矛盾的,會是鎮南王府的四公子和大小姐。
他們崔家自然不怕鎮南王府,可鎮南王府也不怕他們崔家。
為了維持表麵的平衡,他們就隻能講道理。
可偏偏,陸滿找的人證物證都證明,他們兒子不占理。
他們兒子吃的虧不但要嚥下去,還得因為搶字帖之事,給沈時寧道歉。
特別是崔夫人,氣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謝玉嬌看到崔夫人眼神不善,覺得有戲。
她幾步走向崔夫人,說道:「崔夫人,今天的事情,鈺哥哥冇有錯。他隻是看我很喜歡山長的字帖,所以纔會問姐姐要。可是姐姐不願意給。也是因為以前姐姐說過鈺哥哥是個紈絝……」
時寧知道謝玉嬌這是在挑撥離間,她笑了笑,崔夫人現在顯然壓著怒氣,但崔夫人不敢對著她和沈星河發作。
她倒是想知道,她點破了謝玉嬌的打算後,崔夫人會如何。
於是,她開口說:「謝玉嬌,之前挑撥崔鈺對我動手。現在是要挑撥崔夫人對我動手了?真是好手段啊!」
「你少胡說八……」
「啪——」
謝玉嬌一句話冇說完,白皙嬌嫩的臉上就被甩了一掌。
她捂著紅腫的臉頰,有火辣辣的疼痛感傳來。
她滿眼錯愕,她本想挑撥崔夫人打時寧,她不明白,這巴掌為何會落在她臉上。
崔夫人冇有要放過謝玉嬌的意思。
她上前去,一把扯下謝玉嬌的手,左右開弓,扇了她好幾巴掌。
「就是你個賤種挑唆我兒子動手的!我打死你……」
謝玉嬌尖叫掙紮,頭髮和衣服都亂了。
謝季軒也不明白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子,他來不及多想,上去護著謝玉嬌。
三人扭打在一起,叫喊聲、辱罵聲此起彼伏。
時寧和沈星河有一瞬怔愣,很快就齊齊站到比較遠的地方,看起熱鬨來。
時寧問沈星河:「這算是二打一吧?你覺得誰會贏?」
沈星河不假思索地道:「我覺得,崔夫人會贏!」
時寧訝然:「不至於吧?」
「很至於。崔夫人是出了名的潑辣,有河東獅之名。你看崔大人並未加入戰局,不就代表了,他也覺得,他家夫人會贏?」沈星河認真分析道。
崔大人:……
這時候,沈晏清走了出來,目光掃過還在看熱鬨的兩人。
沈星河當即收斂了笑容,站直了身形。
時寧雖然不怕沈晏清,但在這人的眼神中,她也不由得跟沈星河做了一樣的動作。
沈晏清冷漠地開口道:「還看?還不隨我回家!」
說完,他提步離開。
沈星河耷拉著腦袋,似乎失去了所有活力,死氣沉沉地跟了上去。
時寧也一樣。
崔大人見沈家人離開,這才上前去,將崔夫人拉回來:「夫人,算了,我們該將兒子帶回去了!」
崔夫人聽了這話,朝著謝家兄妹的方向啐了一口:「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們這兩個賤種挑唆我兒子,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崔夫人和崔大人離開了,留下渾身狼狽的謝家兄妹。
兩人中,謝玉嬌尤其慘。
她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被扯掉了好大一把。
她衣服也被撕爛了一大塊,臉更是被打腫了。
「撕鍋鍋,威活會遮陽?」謝玉嬌一邊哭,一邊問。
謝季軒知道謝玉嬌說的是:「四哥哥,為何會這樣!」
他冇有回答,因為他也不明白,事情為何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忽然,他想起崔鈺被打後,一直在喊:「報……」
他看著謝玉嬌腫起來的臉頰,忽然覺得,或許崔鈺不是讓他去報稽查處和崔家。
崔鈺說的,或許是不要。
崔鈺知道報稽查處和報崔家,最後會有麻煩,所以說不要?
謝季軒皺起眉頭,臉色難看,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可他說不出來。
他看著謝玉嬌,認真地問道:「嬌嬌,你確定,沈家隻是青川的一個落魄家族?你確定,他們在京城,冇有任何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