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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均輸首戰平糧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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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的清晨,本應被此起彼伏的市井喧囂喚醒,但今日,一種焦躁不安的氣氛卻如同濃霧般籠罩著整個城市。太陽剛剛爬上宮牆的鴟吻,將金光灑在南宮的琉璃瓦上,卻驅不散德陽殿前廣場上那壓抑的寂靜。百官們按品秩肅立,寬大的袍袖在微風中輕輕擺動,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或多或少帶著一絲凝重,目光偶爾交彙,也迅速避開,彷彿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刺。

端坐在九龍禦座之上的劉宏,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年輕的麵龐上看不出喜怒,隻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北伐凱旋的餘威尚未散儘,他身上那件玄色十二章紋冕服似乎比以往更加沉重,也更具威嚴。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紫檀木的扶手,那細微的“篤篤”聲,在寂靜的大殿裡清晰可聞,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眾卿,”劉宏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抓住了所有臣子的注意力,“北疆胡塵暫息,將士用命,賴祖宗庇佑,得保邊境安寧。然……”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群臣,將一些人的不安、一些人的揣測、一些人的事不關己都看在眼裡。

“然朕巡幸北疆歸來後,視察冀、豫,所見所聞,觸目驚心!田地荒蕪,流民塞道,民生之凋敝,遠超朕之想象!”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冰冷的怒意,“更有甚者,地方豪強,勾結胥吏,欺壓良善,侵吞民田,致使國庫空虛,而私庫充盈!此乃動搖國本之禍根!”

這番話語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千層浪。雖然皇帝北巡歸來後已有風聲,但如此在朝堂之上公然撕開瘡疤,還是讓許多養尊處優的公卿們感到不適。尤其是一些出身大族的官員,眼神閃爍,下意識地避開了皇帝銳利的目光。

司徒袁隗,作為士族領袖,不得不出列,他手持玉笏,躬身道:“陛下息怒。地方吏治,積弊已久,非一日之寒。還需從長計議,緩緩圖之,若操之過急,恐生變亂。”

“從長計議?”劉宏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袁司徒,等到餓殍遍野,等到揭竿四起,再去計議嗎?朕看,是有人不願意讓朕計議吧!”

他不再給袁隗反駁的機會,目光轉向一旁侍立的盧植:“盧尚書。”

盧植應聲出列,神色肅然:“臣在。”

“朕命你主持重設‘均輸平準署’,章程可曾擬定?人選可曾考量?”劉宏直接切入正題,這就是他今日朝會真正的目的。

“回陛下,”盧植聲音洪亮,早有準備,“章程草案已由東觀秘閣諸位學士反覆推敲擬定,旨在由國家介入重要物資流通,賤時買入,貴時賣出,平抑物價,打擊奸商囤積,同時增加國庫收入。至於人選……”

他略一遲疑,還是堅定地說道:“臣舉薦一人,或可擔此重任。”

“講。”

“原徐州從事,現於洛陽的糜竺,糜子仲。”

“糜竺?”這個名字一出,朝堂上頓時響起一陣細微的議論聲。糜家雖是徐州钜富,但畢竟是商賈出身,在看重門第的東漢官場,讓一個商人執掌如此重要的新部門,簡直是駭人聽聞。

大司農曹嵩立刻出列反對:“陛下!萬萬不可!均輸平準,涉及錢糧钜萬,關乎國計民生,豈能交由一商賈操持?此例一開,恐天下商人競相鑽營,與國爭利,敗壞朝綱!臣以為,當選清流乾吏主持,方為正道!”

不少官員紛紛附和,一時間,反對之聲甚囂塵上。

劉宏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等聲音稍歇,才緩緩開口:“清流乾吏?曹大司農,你掌管國家錢糧,可知如今洛陽粟米價格幾何?”

曹嵩一愣,他哪裡關心過具體市價,隻得含糊道:“臣……臣忙於統籌大局,具體市價,自有下屬……”

“你不知道,朕告訴你!”劉宏打斷他,聲音冷冽,“鬥粟已逾百錢!而且還在上漲!這就是你這位清流乾吏統籌的大局?朕北巡之前,鬥粟不過三十錢!短短數月,翻了三倍有餘!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從長計議?等到百姓易子而食,再去計議嗎!”

皇帝的怒火如同實質般壓了下來,整個德陽殿落針可聞。曹嵩臉色煞白,訥訥不敢言。

劉宏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他知道,光靠發火解決不了問題。他看向盧植:“盧卿,你既舉薦糜竺,想必有其理由。”

盧植鎮定自若,朗聲道:“陛下明鑒。糜子仲雖出身商賈,然其人家資钜萬卻樂善好施,誠信著於四海。更兼其精通貨殖之道,對各地物產、物流、市價瞭如指掌,此正是均輸平準所需之才。且其為人忠義,陛下破格用之,必感念天恩,竭誠效力。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人。若拘泥於出身,恐誤國事。”

劉宏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群臣:“眾卿可還有異議?”

階下一片沉默。皇帝的態度已經很明顯,加上盧植力薦,北伐的威望猶在,此刻誰也不敢再輕易觸這個黴頭。

“既然如此,”劉宏一錘定音,“著即成立均輸平準署,秩比二千石,直屬尚書檯。擢糜竺為均輸平準令,總署事務!賜銅印黑綬,即日上任!”

旨意一下,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滴入了冷水。當糜竺穿著一身嶄新的官袍,手持詔書和印信,走進位於洛陽東市的均輸平準署臨時衙署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複雜的目光——有好奇,有審視,有鄙夷,更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這衙署原是某位獲罪官員的彆業,稍加改建而成。院內,幾十名由盧植從各部抽調來的低階官吏和算學博士已經等候在此,他們看著這位以商人身份一步登天的頂頭上司,眼神中充滿了疑慮。

糜竺並未多言,他隻是平靜地掃視了一圈眾人,然後走到院中擺放的一張巨大的案幾前。案幾上,鋪開著一張巨大的麻紙,上麵已經用炭筆勾勒出洛陽及周邊地區的簡略地圖。

“諸位,”糜竺開口了,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蒙陛下信重,委以此任。竺,一商賈耳,本不敢當此大任。然,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今日起,我等便同舟共濟,為陛下分憂,為百姓解難。”

他拿起一支細毫筆,蘸了硃砂,在地圖上的幾個關鍵位置畫上圓圈。“洛陽米價,自去歲底便開始異常波動。據我所知,目前市麵上七成以上的糧粟,掌控在三個大糧商手中。”他點了點三個圓圈,“城西‘永豐倉’的衛氏,城南‘廣儲號’的吳氏,以及……背後有潁川某些大族影子的‘通濟棧’。”

此言一出,下麵的官吏們微微騷動。這些資訊,他們這些在京城混跡多年的老吏都未必清楚,這位新來的糜令君,竟似瞭如指掌。

“衛氏倚仗宮中有人,囤積居奇,手段最為酷烈;吳氏與漕運幫派關係密切,控製來路;通濟棧背景最深,行事也最為隱秘。”糜竺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尋常生意,“他們三家看似競爭,實則早已默契,共同抬價。如今陛下北伐成功,北疆安定,流民返鄉在即,春耕亦將開始,他們料定官府需糧甚急,故而敢於將價格抬到如此離譜之境。”

一名年輕的算學博士忍不住問道:“令君既知根底,我等該如何應對?若強行壓價,隻怕他們聯合抵製,閉倉不售,屆時洛陽斷糧,恐生大亂啊!”

糜竺看了他一眼,讚許地點點頭:“問得好。所以,我們不能硬來。”他放下硃筆,雙手按在案幾邊緣,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起來,“我們的優勢在於兩點:第一,我們是官署,代表朝廷,有陛下支援,有大義名分;第二,我們有錢,有陛下特批的內帑和部分抄冇的贓款作為本金。”

他直起身,開始下達指令,語速快而清晰:“第一隊,立刻持我手令,前往洛水碼頭,封鎖所有私人糧船,查驗貨品、稅單,凡有不合規者,一律暫扣!記住,是依律查驗,態度要強硬,但手續要齊全,不給人口實!”

“第二隊,持均輸平準署公文,前往京兆尹府及河南尹府,請求協同,嚴格控製洛陽各城門,對運糧入城的車輛進行登記造冊,尤其是那三家糧商的運糧隊,重點關照!”

“第三隊,隨我前往西市,我們均輸平準署,今日要開張營業了!”

命令一條條發出,清晰明確,原本還有些茫然的官吏們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動起來。糜竺則帶著一隊人,押著十幾輛滿載著銅錢和空麻袋的牛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洛陽西市。

西市人聲鼎沸,但糧食交易區卻顯得頗為詭異。幾家大糧店門前冷清,標出的價格高得嚇人,而一些小糧鋪早已無糧可賣,店主愁眉苦臉。大量市民聚集在街口,望著那高懸的價牌,臉上滿是絕望和憤怒。

糜竺的到來,立刻引起了轟動。他命人在市署旁邊的空地上,直接搭起一個簡易的木台,掛上“均輸平準署平價售糧點”的橫幅。然後,他讓人將一袋袋粟米扛上來,堆成小山。

“諸位洛陽父老!”糜竺站上木台,聲音清越,傳遍四周,“奉皇帝陛下詔令,設立均輸平準署,平抑物價,惠及民生!自今日起,此處售糧,鬥粟四十錢!”

四十錢!

這個價格雖然比正常年份略高,但相比之前的一百多錢,簡直是天壤之彆!人群瞬間沸騰了,人們爭先恐後地湧了上來。

“真的隻要四十錢?”

“官家說話算數嗎?”

“不會是陳年壞米吧?”

麵對質疑,糜竺親自解開一個麻袋,抓起一把金黃飽滿的粟米,展示給眾人看:“皆是今年新收的河北良粟!童叟無欺!每人限購三鬥,以防囤積!排隊購買,維持秩序!”

廉價的官糧一出,那幾家大糧商坐不住了。衛氏糧店的掌櫃很快派人混在人群中打探,確認官糧質量上乘,價格低廉,並非虛張聲勢。他急忙派人去向背後的東家報信。

接下來的幾天,洛陽的糧市上演了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

糜竺利用官方資本,持續從北疆屯田區、以及通過糜家商業網路從荊州、揚州等地緊急調運糧食入京,在西市和東市設立了多個平價售糧點,牢牢將價格釘在四十錢一鬥。他甚至公開了糧食的入庫成本和運輸費用,表明這個價格官府仍有微利,並非虧本賺吆喝,以此打擊奸商散佈的“官府撐不了多久”的謠言。

三大糧商試圖聯手抵抗,閉倉停售,企圖造成市場恐慌,等待官府儲備耗儘。然而,糜竺早已通過禦史暗行和市井渠道,將他們各大倉庫的大致存糧數量摸得一清二楚。他算準了他們的庫存支撐不了太久,尤其是衛氏,因其囤積最多,資金占用巨大,壓力也最大。

同時,糜竺使出了第二招——輿論戰。他授意一些說書人和童謠,在市井間傳播“衛家米,百姓淚”、“吳家倉,老鼠胖”、“通濟棧,黑心肝”之類的順口溜,將民怨精準地引向這幾個大糧商。甚至有一些小吏“無意中”透露,朝廷正在覈查近幾年的糧稅賬目,重點就是那幾家。

壓力之下,聯盟開始出現裂痕。背景相對較淺的吳氏率先動搖,他們擔心再扛下去,不僅賺不到錢,可能連老本都要賠進去,還會惹上官司。吳氏家主秘密派人接觸糜竺,表示願意按官府指導價出售部分存糧。

糜竺欣然接受,但提出了條件:必須優先供應給均輸平準署,並且價格要比指導價再低一成。這是殺雞儆猴,也是分化瓦解。吳氏權衡利弊,隻得答應。

訊息傳出,衛氏和通濟棧又驚又怒。衛氏的東家,仗著與宮中某位權重宦官(曹節餘黨)的姻親關係,竟然想出了一條毒計。

這天深夜,糜竺還在衙署中覈對賬目,一名心腹倉皇來報:“令君!不好了!我們設在洛水碼頭的一處臨時糧倉……走水了!”

糜竺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一閃:“損失如何?可有人傷亡?”

“火勢剛起就被巡夜的兵丁和咱們的人發現,及時撲滅了,隻燒燬了外圍的一些草料,糧倉無恙。但是……抓住了一個縱火之人,他……他聲稱是受令君您指使的!”

“誣告?”糜竺瞬間明白了對方的伎倆。這是要栽贓陷害,把他這個平準令拖下水,甚至牽扯到皇帝!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方狗急跳牆,使出如此下作手段,反而說明他們快撐不住了。

“人呢?”

“已被我們控製,塞了口,冇讓他胡亂喊叫。”

“看好他。”糜竺沉聲道,“另外,立刻去請皇甫嵩將軍麾下的巡城司馬過來,就說我們抓到了一個縱火犯,疑似太平道餘孽,意圖擾亂京師!”

心腹一愣,隨即領會:“屬下明白!這就去辦!”將縱火案定性為太平道餘孽作亂,既能避開針對糜竺的陰謀,又能借力打力,利用朝廷正在嚴打太平道的東風。

這一手反擊又快又狠。第二天,巡城司直接派兵“保護”了衛氏和通濟棧在城外的幾處主要倉庫,美其名曰防止“亂黨”破壞。實際上是切斷了他們暗中轉移糧食的可能。而那個縱火犯,在巡城司的“專業”審訊下,很快就“招認”是受了衛家管事的指使。

形勢急轉直下。在官方強大的政治、軍事和經濟多重壓力下,衛氏和通濟棧終於崩潰了。他們不得不主動找到糜竺,表示願意無條件接受官府平準價格,開倉售糧。

持續了近一個月的洛陽糧價風暴,終於平息。鬥粟價格穩定在了四十錢左右,市民們歡天喜地,對這位商賈出身的糜令君交口稱讚。均輸平準署一戰成名,確立了權威。

德陽殿內,劉宏聽著盧植的彙報,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真正輕鬆的笑意。

“好,很好。糜子仲果然冇讓朕失望。”他讚許道,“此人通經濟,知權變,懂人心,是塊難得的乾才。告訴糜竺,放手去做,朕支援他。均輸平準之策,要儘快推行到三輔、河南等關鍵地區。”

“臣遵旨。”盧植躬身,隨即又道,“陛下,糜竺此次雖勝,卻也徹底得罪了衛氏及其背後的勢力,還有潁川的那些……隻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劉宏冷哼一聲,目光掠過殿外蔚藍的天空,彷彿能看到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

“朕知道。衛家?潁川?”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凜冽的殺意,“他們不過是疥癬之疾。糜竺是朕立在明處的一杆旗,朕倒要看看,誰敢動這杆旗!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你讓糜竺做好準備,更大的風浪,馬上就要來了。”

盧植心中一凜,知道皇帝所指的,是那隱匿於民間,卻已暗流湧動的太平道,以及那些盤根錯節、與國爭利的天下豪強。糜竺的初戰告捷,隻是掀開了這場經濟大戰的序幕而已。

而此刻,剛剛鬆了口氣的糜竺,在自己的衙署內,收到了一封冇有署名的拜帖。帖子上隻有一行娟秀的小字:“聞君善賈,願以天下為市,君可敢與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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