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約主導的輿論圍剿,在彼得連科的鐵嘴反擊下徹底崩塌。
聯合國安理會撤換違規觀察員、西方主流媒體公開更正不實報道、北約各國政府集體噤聲。
這場持續近一個月的國際輿論戰,以戰國的全麵勝利畫上了句號。
2001年5月6日,戰國總統府的緊急會議室,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大螢幕上不再迴圈播放北約的虛假報道,取而代之的是全球各大中立媒體,對戰國難民安置點的實地探訪畫麵。
鏡頭裡,難民們有序勞作、孩童在安置點的學堂裡讀書、醫護人員定時巡檢,一派安穩祥和的景象。
喬麗絲總統卸下了連日來緊繃的神情,褪去了正式的總統禮服。
換上了一身簡約的居家常服,與高凱一同走進了總統府後側的私房起居室。
這裡是屬於兩人的私密空間,沒有內閣成員,沒有秘書侍從。
隻有暖黃色的燈光,與窗外徐徐吹拂的晚風,將國際輿論場的硝煙隔絕在外。
作為戰國的最高領導者與核心決策者,夫妻二人在卸下公職身份後,終於有時間靜下心來。
複盤這場輿論戰背後,更深層次的隱患,而他們談論的核心,早已超越了難民事件的本身。
指向了一個關乎國家百年根基的命題,是否要在2001年這個節點,提前開啟戰國的民智。
高凱作為一個重生者,直到在今後隨著網際網路的發展,隨著4g5g時代的來臨。
各國官方以及資本,在這個時代之下,已經無法像現如今這個樣子啊,直接壟斷所有的媒體渠道和宣傳渠道。
將全世界所有的民眾當成棋子,隨意的歪曲事實的真相,利用媒體的力量去進行攻擊。
到了那個時候,每個人都擁有著屬於自己的發聲渠道,不再像現如今這個樣子,民眾的思想,都是官方和資本家灌輸的。
再過十幾年後,在那個網際網路發達,資訊大爆炸的時代,全球的人類,都開始開啟了民智,擁有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那個時候,很多被隱藏的很好的肮臟和黑暗,都會被民眾們一一找出來。
開啟了民智的民眾們,他們對於國家唯一的要求,那就是公平公正。
不會像現如今這個樣子,稍微被那一些掌握媒體渠道和宣傳渠道的官方或者資本家,當成棋子,為他們衝在了最前麵,成為了炮灰。
高凱端起桌上溫熱的清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戰國首都的萬家燈火上,語氣沉緩地開口。
“喬麗絲,這場輿論戰我們贏了,靠的是紮實的資料、鐵證的視訊、彼得連科的外交手腕,還有國際社會殘存的正義。”
“但我們贏的隻是一時,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北約的幾句謊言、幾段片麵視訊,就能在全球範圍內,掀起對我們的圍剿?”
“為什麼全球數十億民眾,在最開始會輕易相信那些漏洞百出的虛假報道?”
喬麗絲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眉頭微蹙,她何嘗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作為親曆過冷戰博弈、見證過西方輿論操控手段的政治家,她比誰都清楚2001年這個時代的本質。
“我當然清楚,高凱。”
“現在是2001年,通訊網路的輸送速度還有限,網際網路隻是少數精英與城市人群的工具。”
“全球範圍內的資訊傳播,牢牢把控在各國官方喉舌與跨國資本財團手中。”
“cnn、bbc背後是華爾街與西方軍工複合體的資本,漂亮國、歐盟的主流媒體,從來都是為資本與政治服務。”
“他們想讓民眾看到什麼,民眾就隻能看到什麼;他們想抹黑誰,全球的輿論就會指向誰。”
她站起身,走到房間的落地窗前,望著遠處戰國國家電視台的訊號塔,聲音裡帶著一絲沉重。
“底層民眾沒有辨彆資訊真偽的能力,沒有接觸真相的渠道。”
“他們的認知,被媒體精心編織的資訊繭房牢牢包裹。”
“北約說我們虐待難民,他們就信;我們拿出鐵證,他們還要被西方媒體引導著質疑證據的真實性。”
“這就是當下的世界,民智未開,民眾隻能隨波逐流,成為資本與強權輿論操控的棋子。”
高凱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繼續深入剖析。
“不止是國際,國內同樣如此。”
“我們戰國的媒體、宣傳渠道,雖然由國家主導,杜絕了資本操控,但也存在著資訊單向輸出的問題。”
“民眾隻能接收官方發布的資訊,對於事件背後的本質、曆史的真相、權力執行的規則,他們一無所知。”
“上層製定的利國利民政策,到了基層,若是遇到欺上瞞下、中飽私囊的官員,政策就會走樣。”
“而民眾即便感受到不公,也沒有有效的舉報渠道,沒有辨彆官員是否履職的能力,更無法形成有效的監督。”
他的話語,戳中了戰國官場最核心的痛點。
2001年的戰國,正處於經濟快速發展的關鍵時期,上層的喬麗絲與高凱一心為民。
推行的民生保障、經濟改革等政策,初衷都是為了國家與民眾。
但權力的層級之間,永遠存在著斷層。
頂層的決策,無法百分百直達基層,底層的民意,無法順暢傳遞到頂層。
而中間的官僚階層,一旦失去了民眾的監督,就極易滋生腐敗、懶政、不作為的問題。
“我們的官員,有兢兢業業為民辦事的,也有鑽製度空子、以權謀私的。”
“過去我們依靠紀檢部門、內部監督,可內部監督終究有侷限性。”
“隻有讓民眾真正看清權力的本質、看清事件的真相、看清那些被歪曲的曆史與被美化的惡行,才能讓每一個官員頭上都懸著一把利劍。”
高凱的語氣愈發堅定的道。
“這就是我想和你討論的核心——我們要不要打破現有的資訊格局,主動引導戰國民眾開啟民智。”
“讓他們不再是被動接受資訊的木偶,而是擁有獨立思考能力、辨彆是非能力、監督權力能力的公民。”
喬麗絲的神情,變得複雜起來,她並非不認同高凱的理念,可作為總統,她必須考慮提前開啟民智帶來的風險。
她轉過身,看著高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知道開啟民智的好處,可高凱,你要明白,現在的戰國,還沒有承受全民覺醒的底氣。”
“現在的資訊渠道,無論是電視、報紙還是初期的網際網路,都還在官方的掌控之中。”
“我們一旦主動撕開真相,告訴民眾曆史上被掩蓋的錯誤、官場中存在的蛀蟲、國際博弈裡的黑暗,會不會引發社會動蕩?”
“民眾一旦擁有了獨立思考的能力,會不會被境外勢力趁機利用?”
“會不會對政府的公信力產生質疑?”
“我們剛剛打贏了國際輿論戰,國內的穩定是重中之重。”
“西方資本一直虎視眈眈,他們巴不得我們國內出現混亂,若是我們主動開啟民智,反而給了他們可乘之機,這值得嗎?”
起居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暖黃的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窗外的晚風輕輕吹動窗簾,卻吹不散兩人眉宇間的思索與糾結。
難民事件的餘波,尚未完全散去,國際格局依舊暗流湧動。
而戰國國內,一場關於“民智”的思想博弈,才剛剛拉開序幕。
喬麗絲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桌上關於戰國難民安置的最終報告。
指尖劃過上麵詳實的資料,繼續說道。
“你看,我們為了難民安置,投入了海量的資金、人力、物力,可基層依舊有個彆官員虛報物資、剋扣補貼。”
“若不是我們提前安排了紀檢組暗訪,這些問題根本不會暴露。”
“民眾不知道這些細節,他們隻知道政府在安置難民,卻不知道中間的蛀蟲,在啃食國家的根基。”
“可如果我們把這些全部公之於眾,告訴民眾官場的陰暗麵,民眾會不會對我們失望?”
“會不會覺得我們無能?”
高凱也坐了下來,目光堅定地看著喬麗絲。
“失望是暫時的,覺醒是永恒的。”
“喬麗絲,我們不能因為害怕短期的動蕩,就放棄國家長遠的未來。”
“當下的世界,官方與資本把控一切資訊渠道,底層民眾與頂層決策者徹底斷層,這纔是最大的隱患。”
“上層有再好的政策,沒有民眾的監督,就會被基層蛀蟲掏空;”
“國家再強大,沒有覺醒的民眾,就會在未來的國際輿論戰中,再次陷入被動。”
“北約之所以敢肆無忌憚地抹黑我們,就是因為他們篤定,全球民眾沒有辨彆真相的能力;”
“我們的基層官員,之所以敢膽大妄為,就是因為他們篤定民眾沒有監督權力的渠道。”
“提前開啟民智,就是要打破這種壟斷,讓真相大白於天下,讓民眾擁有獨立思考的靈魂。”
“這不是冒險,這是戰國必須走的路。”
兩人的討論愈發熱烈,從國際輿論操控的本質,到國內官僚體係的監督困境;
從曆史真相的還原,到事件本質的剖析;
從短期的社會穩定,到國家的百年大計。
2001年的這個夜晚,總統府的私房裡,沒有總統與書記的身份隔閡,隻有一對為國家前途殫精竭慮的夫妻。
他們圍繞著開啟民智這一核心命題,展開著深刻的思想碰撞。
他們都清楚,這個決定,將徹底改變戰國的未來,甚至影響整個世界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