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十點的京城,褪去了子夜的奢靡霓虹,初冬的陽光,透過薄雲灑在長安街旁的樓宇上,鍍上一層淺淡的金輝。
天上人間的鎏金大門,被侍者緩緩推開,三道身影相互攙扶著走出來。
與昨夜燈紅酒綠裡的恣意放縱相比,此刻的三人,都帶著幾分宿醉後的疲憊,隻是狀態天差地彆。
走在中間的高凱,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腳步微微發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高凱昨晚忘記身上所有的責任,徹底的放縱了一回。
左手山,右手河,吃著紅棗,啃著饃,還會背著古詩鵝鵝鵝!!
連連幾招扭頭望日!
差點讓他徹底沉淪。
人心的**就是如此,一旦鬆開了一絲閘門,這一絲**的閘門,就會變得鬆動,慢慢的就會越開越大。
如果隨心所欲,沒有及時將這**的閘門關上,那將會在後麵,慢慢的被**所驅使。
他今年剛過四十二歲,這些年在戰國身居書記處書記的要職,案牘勞形、殫精竭慮早已是常態。
本就不算年輕的身子,經昨夜這般徹底的放縱,更是耗去了不少精氣神。
他抬手揉了揉,還有點睏意的眼睛,原本眼底的灑脫恣意儘數褪去,隻剩下幾分藏不住的倦意。
可即便如此,脊背依舊下意識地繃得筆直,那是身居高位多年,養出的本能氣場。
左側的李天順,則要狼狽得多,他一手撐著牆壁,另一隻手揉著自己的腰桿。
左腳邁出七寸,右腳堪堪隻挪出八分,步子歪歪扭扭,活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童,稍不留意就要往地上栽去。
他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潮紅,齜牙咧嘴地嘟囔。
“媽的,這回算是栽了,那倆姑娘看著臉嫩,力氣比練家子還大,我這老腰怕是要斷了……”
昨晚他攬著兩位肌肉美女進休息室,本以為是彆樣風情。
沒成想對方的精力旺盛到驚人,折騰了一整夜,如今連站都站不穩。
看到他這一副樣子,高凱苦笑著調侃了起來。
“你看看你這副鬼樣子,左腳七,右腳八,還老是想要彆出心裁的玩一些新花樣。”
聽到高凱的調侃,李天順對著他擺了擺手。
“你不懂這其中的美妙,想要得到就必須要有付出,這一點,我還是能接受的。”
走在右側的劉大憨,依舊是虎虎生風,腰桿挺得筆直,臉上沒有半分疲憊,反而神采奕奕。
時不時還抬手捶捶胸口,一副意猶未儘的模樣,彷彿再回去大戰三百回合都不在話下。
他伸手扶住晃悠的李天順,咧著大嘴哈哈大笑。
“天順啊,你這身子骨不行了,想當年咱們仨在大興安嶺跟人乾架,你扛著槍都能跑好幾裡地,現在倒好,栽在倆姑娘手裡了。”
李天順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
“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換我那倆試試,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嘚瑟。”
三人身邊,數名身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早已悄無聲息地圍攏過來。
其中有華夏方麵負責李天順、劉大憨安保的特勤,也有高凱隨行的克格勃特工。
這些人個個神情肅穆,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早在三人昨夜進入休息室時,他們就已經完成了對天上人間內部的清場。
銷毀了所有涉及三人消費的監控記錄、賬單存根,連大廳裡的侍者,都被逐一叮囑過保密條款。
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環節,都被處理得滴水不漏。
克格勃的特工組長,快步走到高凱身邊,低聲彙報。
“高書記,專車已經備好,前往機場的路線也已規劃完畢,全程保密,不會有任何媒體或無關人員跟蹤。”
華夏的特勤也同步向李天順、劉大憨遞上了外套。
“李副部長、劉副部長,車輛在西側路口等候,回去的路線做了三次繞行,確保安全。”
高凱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兩位兄弟,心頭的放縱暖意,漸漸被現實的身份認知取代。
他是戰國的書記處書記,手握重權,身處東歐地緣政治的漩渦中心,一言一行都關乎國家立場;
而李天順和劉大憨,是華夏軍隊師級後勤部的核心乾部,掌管著後勤補給、物資調配的關鍵許可權。
雖然沒什麼實權,但是兩人的身份在國際外交、軍事合作的層麵上,都屬於高度敏感的範疇。
昨夜的相聚,是兄弟三人時隔二十年的肆意放縱。
是拋開身份、地位、立場的純粹情誼,可這份相聚終究隻能是短暫的。
若是長期黏在一起,難免會被各國情報機構捕捉到蹤跡。
輕則引發外交猜忌,重則被有心人利用,挑撥兩國關係。
到頭來,不僅兄弟情分會受影響,更會損害國家利益。
劉大憨似乎看出了高凱的心思,收斂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凱哥,我知道你心裡想啥。”
“咱們仨的情分是打小攢下的,不管你在戰國,我和天順在華夏,這份心都不會變。”
“但咱們都是吃公家飯的,身上扛著責任,不能由著性子來。”
李天順也站直了身子,儘管依舊腳步虛浮,語氣卻無比鄭重。
“大憨說得對。”
“咱們個人的交情再深,也得擺在國家利益後麵。”
“這次華夏和戰國的文化交流合作談成了,是大事,以後咱們能不能再像這樣聚,就得看兩國的合作能走多遠。”
“隻要合作順利,咱們總有再碰杯的日子;要是合作出了岔子,就算想聚,也不能聚了。”
高凱心中一暖,伸手攬過兩人的肩膀。
三人的頭緊緊靠在一起,彷彿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家屬院裡,擠在一張小床上說大話的模樣。
沒有書記處書記,沒有後勤副部長,隻是三個掏心掏肺的兄弟。
“我明白。”
高凱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捨,卻也無比堅定。
“這次來華夏,經貿、文化的合作都談妥了,我也該回戰國籌備文化交流的落地事宜。”
“互辦文化學校的專案,是兩國民心相通的關鍵,我必須親自盯著。”
“回去後注意安全,戰國那邊局勢複雜,北約的眼睛一直盯著戰國。”李天順叮囑道。
“有需要華夏這邊配合的,儘管開口,我和大憨就算拚了這身官服,也給你辦妥。”
劉大憨也點頭。
“凱哥,遇事彆硬扛,咱們永遠是你後盾。”
高凱重重點頭,沒有再多說煽情的話,兄弟之間的情誼,從不需要千言萬語。
他鬆開兩人,轉身走向等候的專車,克格勃特工迅速拉開車門。
臨上車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李天順和劉大憨依舊站在原地,朝著他揮手,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勾勒出熟悉的輪廓。
“走了。”
高凱低聲道,坐進車內,車門緩緩關閉,將京城的喧囂與兄弟的身影隔在窗外。
車子平穩駛離,高凱靠在座椅上,閉上雙眼,開始快速調整自己的狀態。
他將昨夜的放縱與愜意狠狠壓在心底,那隻是短暫的喘息。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可以嬉笑打鬨的高凱,而是戰國的書記處書記。
要扛起國家的責任,應對國際上的風雲變幻。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腦海中開始梳理文化交流的籌備方案。
學校選址、師資調配、課程設定、安保部署……一項項事宜清晰地浮現出來。
原本發飄的腳步,在心中的責任加持下,彷彿也重新站穩了。
專車一路駛向首都國際機場,專機早已待命。
高凱的身影,消失在登機梯的儘頭,京華的相聚就此落幕,而屬於他的,關乎國家利益的征程,才剛剛重新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