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的夜風帶著初秋的微涼,拂過戰國首都總統府的落地窗,捲起窗沿垂落的絲絨窗簾一角。
喬麗絲站在窗前,望著樓下燈火蜿蜒的街道,車水馬龍的光影,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碎影。
像極了這個時代,撲朔迷離的權力與財富博弈。
高凱從身後輕輕擁住她,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頭輕輕擱在她的肩膀上,呼吸間帶著淡淡的煙草與墨香混合的氣息。
“喬麗絲,”高凱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夜風拂過琴絃,溫柔卻帶著千鈞重量。
“你知道嗎?我常常在想,戰國的未來該是什麼樣子。”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喬麗絲的手背,微涼的指尖,帶著堅定的溫度。
“我想讓大多數的孩子,不用再像蘇聯時期那樣子,經曆超市貨架空空如也的恐慌,不用再為了一塊黑麵包排上幾個小時的隊;”
“想讓我們的工人,走進工廠時,能看到嶄新的機床,拿到的工資能養活一家老小,不用再擔心工廠說倒就倒;”
“想讓我們的農民,守著自己的土地,春種秋收都有保障,不用再被糧商壓價,一年辛勞換不來溫飽;”
“想讓我們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時,能用上最好的藥,得到最貼心的照顧,不用再因為沒錢被醫院拒之門外。”
喬麗絲的眼眶微微發熱,反手握住高凱的手。
指尖用力,像是要把這份憧憬刻進骨血裡。
她知道高凱說的這些,是無數戰國人在前蘇聯解體的十年裡,最渴望卻又最遙不可及的夢。
1991年蘇聯解體,戰國作為加盟共和國之一,瞬間被拋入混亂的深淵。
物價飛漲、貨幣貶值、工廠倒閉、社會動蕩,那十年的苦難,像一道傷疤,刻在每個戰國人的心上。
而如今,她站在總統的位置上,高凱站在她身邊,他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夢變成現實。
高凱的聲音漸漸沉了下去,溫柔的憧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剖析。
像一把手術刀,劃開資本主義國家華麗的偽裝。
“可你知道嗎?”
“那些我們渴望的安穩與幸福,在資本構建的理想國裡,從來都是最廉價的誘餌。”
“資本主義的製度,本質上就是一群手握巨額財富的豺狼,為了更方便地掠奪,臨時湊在一起,用國家這個殼,把自己的貪婪偽裝成正義,把掠奪的本質包裝成‘自由’與‘民主’。”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遠處的天際線,那裡是戰國與西方接壤的方向。
2000年的全球化浪潮,正洶湧而來,資本的觸角,早已越過邊境,悄悄伸向戰國的土地。
“他們最擅長的,就是用世界上最動聽的語言,編織最善意的謊言,熬製最美妙的心靈雞湯。”
“來吸引著全世界所有嚮往美好、又帶著一點積蓄的人,往他們的殼裡鑽。”
“就像漂亮國,從19世紀開始,就打著美國夢的旗號,向全世界進行宣傳。”
“隻要你來到這裡,隻要你努力,就能實現財富自由,就能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2000年的現在,他們的宣傳手段更甚了。”
高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電視上、報紙上、剛興起的網際網路上,全是漂亮國的繁華。”
“曼哈頓的摩天大樓、加州的陽光沙灘、矽穀的科技新貴、華爾街的金融精英。”
“還有那些移民過去的成功案例——一個窮小子,帶著幾百美元登陸漂亮國,幾年後就成了百萬富翁。”
“這些宣傳像毒藥一樣,灌進無數人的耳朵裡,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賣掉家鄉的房子、土地,帶著一輩子的積蓄,漂洋過海去投奔那個理想國。”
喬麗絲沉默著,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戰國解體後,不少人被西方的宣傳蠱惑,變賣所有家產移民西方,可真正能過上好日子的,寥寥無幾。
大多數人到了那裡,才發現所謂的美國夢,不過是資本畫的一張大餅。
“等這些人帶著財富湧進來,把那個殼填得越來越滿,達到資本收割的閾值時,他們就會撕下偽裝,露出獠牙。”
高凱的聲音冷了下來。
“2000年的漂亮國,正在上演這樣的收割戲碼——網際網路泡沫。”
“你知道嗎?從1995年到2000年,漂亮國的網際網路公司,像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
“無數人被科技改變未來的口號蠱惑,把自己的養老金、積蓄,甚至借債投進網際網路股票裡。”
“那些資本巨頭呢?”
“他們早在泡沫吹起的時候,就已經低價建倉,然後通過媒體炒作,把股價抬到天上,等普通投資者蜂擁而入,他們就悄悄套現離場。”
“今年3月,漂亮國納斯達克指數崩盤,網際網路泡沫破裂,多少普通人血本無歸?”
“有人跳樓,有人破產,有人流落街頭。”
“可那些資本巨頭呢?”
“他們早就賺得盆滿缽滿,躲在曼哈頓的豪宅裡,喝著香檳,看著普通人的苦難,無動於衷。”
“這就是他們的收割——先用美好的謊言把你騙進來,等你把財富交出來,就揮起鐮刀,把你當成韭菜割得一乾二淨。”
高凱的話像冰錐,紮進喬麗絲的心裡。
她想起了網上流傳的言論,那些關於資本國家見不得光的手段,此刻在高凱的講述裡,變得無比清晰。
“他們的收割,從來不止於股市。”
“醫藥收割、房產收割、教育收割、債務收割,每一種手段,都沾滿了普通人的血淚。”
“就說醫藥,2000年的漂亮國,醫藥財團壟斷了幾乎所有特效藥的專利。”
“一瓶成本幾塊錢的抗癌藥,他們能賣到幾千美元,普通民眾就算有醫保,也承擔不起高昂的自付費用。”
“多少癌症患者,因為買不起藥,隻能在家等死?”
“可那些醫藥巨頭的ceo,年薪動輒幾千萬美元,他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患者的死亡資料,隻會計算下一款藥的定價能賺多少錢。”
“還有房產收割,漂亮國的資本財團,控製著房地產市場。”
“他們通過低利率政策,吸引普通人買房,然後悄悄抬高房價,等普通人背上幾十年的房貸,他們再收緊信貸,讓房價暴跌。”
“普通人要麼斷供被銀行收走房子,要麼背負著巨額債務,一輩子為銀行打工。”
“今年的漂亮國,已經有不少城市出現了這樣的苗頭,洛杉磯、紐約的房價虛高,無數中產家庭,被房貸壓得喘不過氣。”
“而資本財團卻在通過房貸證券化,把風險轉嫁給全世界,自己賺得盆滿缽滿。”
“更可怕的是債務收割。”
“他們通過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向發展中國家發放高息貸款,承諾幫助這些國家發展經濟。”
“可等這些國家背上債務,他們就逼迫這些國家推行私有化,開放市場,讓西方資本湧入,收購這些國家的核心產業——能源、金融、軍工、糧食。”
“等這些國家的經濟被資本控製,他們再通過加息、彙率波動,讓這些國家的貨幣貶值,債務翻倍。”
“最終這些國家隻能淪為資本的殖民地,一輩子為資本打工。”
“今年的阿根廷,已經陷入了這樣的債務陷阱,國家經濟瀕臨崩潰。”
“而漂亮國的資本財團,卻在阿根廷的石油、礦產領域,賺得盆滿缽滿。”
高凱的聲音越來越沉重,他看著喬麗絲的側臉,月光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她堅毅的輪廓。
“他們一邊用媒體向全世界宣傳自己的美好,一邊揮著鐮刀,收割著一波又一波的韭菜。”
“他們的偽裝已經深入人心,割完這一波,後麵還會有源源不斷的人被謊言吸引,前赴後繼地跳進陷阱。”
“他們割到消化不動的時候,就停下來享受成果,等享受膩了,新的**滋生,就再一次拿起鐮刀,對新加入的韭菜下手。”
“甚至,他們還會通過顏色革命,顛覆那些不願意被他們收割的國家。”
“去年的科索沃戰爭,北約打著人權高於主權的旗號,轟炸南聯盟,本質上就是為了控製巴爾乾半島的能源通道,為西方資本掠奪鋪路。”
“現在,他們的目光已經盯上了我們戰國——拉爾琴科他們,就是他們安插在我們內部的棋子。”
“想讓我們戰國也變成他們的收割場,讓我們的人民,也變成他們的韭菜。”
喬麗絲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她轉過身,看著高凱,眼中沒有絲毫猶豫。
“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戰國的土地,是我們的人民用鮮血換來的,絕不能成為資本掠奪的工具。”
高凱緊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卻堅定。
“我知道,喬麗絲。”
“我們一起,守住這片土地,守住我們的人民,讓那些資本的獠牙,永遠咬不進戰國的銅牆鐵壁。”
窗外的夜風更涼了,可兩人相擁的懷抱裡,卻燃著一團永不熄滅的火。
9月的這個夜晚,資本的偽裝被層層剝開,而他們守護戰國的決心,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