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0日,紐約的一間隱蔽安全屋,烏鴉正在整理最近的人才招募報告。
經過兩個多月的努力,他已經成功將9位各領域的頂尖人才接到了戰國,隻剩下最後一位目標——材料科學專家奧利弗·格林。
奧利弗·格林的名字在材料學界如雷貫耳。
他研發的“泰坦纖維”新型複合材料,強度是航空級鋼材的10倍,重量卻僅為其三分之一。
原本計劃應用於f-22戰鬥機的機身升級和太空梭的隔熱層改造。
可金融風暴席捲下,他所在的先鋒材料公司,因投資方撤資宣佈破產。
價值數千萬美元的實驗裝置被銀行查封,近十年的研究成果,也麵臨被大型企業低價收購的風險。
但烏鴉的三次接觸,均以失敗告終。
奧利弗的父親,是二戰時期諾曼底登陸的老兵,從小教導他漂亮國是自由與機遇的燈塔。
這份根深蒂固的愛國情懷,讓他即便失業困頓,也堅決拒絕為外國效力。
此刻,烏鴉手中的資料顯示,奧利弗一家已搬離紐約郊區的獨棟彆墅,住進了布魯克林區一間狹窄的公寓。
妻子伊麗莎白因長期焦慮,患上嚴重的神經衰弱。
10歲的女兒索菲婭患有罕見的先天性心臟病,急需進行心臟瓣膜置換手術。
而高達50萬美元的手術費,早已壓垮了這個曾經風光的中產家庭。
“咚咚——”
安全屋的地板傳來三短兩長的敲擊聲,這是克格勃潛伏特工夜鶯的接頭訊號。
烏鴉迅速將報告鎖進牆壁暗格,開啟房門,夜鶯閃身而入,臉色凝重。
“馬庫斯先生,中情局反間諜部門已經鎖定你馬庫斯這個身份。”
“他們調取了舊金山、休斯頓、波士頓等多個城市的監控,正在排查所有與目標人才接觸過的可疑人員。”
“剛才我在樓下發現了兩輛無牌照黑色轎車,車牌號被遮擋,應該是中情局的跟蹤車輛。”
烏鴉眉頭緊鎖,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夜色中,兩輛黑色福特轎車停在街角,車燈熄滅,卻隱約能看到車內有人影晃動。
他迅速後退,從床底拖出一個金屬箱,裡麵裝著三套偽造身份檔案、微型竊聽器探測器、無聲手槍和一枚氰化物膠囊。
這是他潛伏紐約十幾年的應急儲備,從未想過會有啟用的一天。
“通知索拉托將軍,啟動‘暗影撤離’預案。”
烏鴉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讓潛伏在紐約的蝰蛇小隊,負責牽製中情局注意力,信鴿小隊立刻對接奧利弗的妻子伊麗莎白。”
“就以國際心臟病救助基金會的名義,提供索菲婭的全額手術費和瑞士最好的醫療資源。”
“另外,我需要一份奧利弗父親的完整資料,越詳細越好。”
半小時後,索拉托的加密指令傳回。
蝰蛇小隊已在曼哈頓下城區製造爆炸乾擾,中情局監控力量正被分流。
奧利弗父親亨利·格林於1997年因肺癌去世,生前曾因政府拖欠老兵撫卹金,多次向國會請願未果。
臨終前留下遺囑,希望兒子能守護真正值得守護的東西。
信鴿小隊已與伊麗莎白取得聯係,她同意明天在布魯克林植物園見麵詳談。”
烏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知道奧利弗的愛國情懷並非不可動搖,隻是缺少一個讓他打破執唸的契機。
而亨利·格林的遭遇,或許就是開啟這扇門的鑰匙。
次日清晨,布魯克林植物園的溫室花房內,伊麗莎白麵色憔悴,眼底布滿紅血絲。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索菲婭的病曆單,看到偽裝成基金會代表的信鴿小隊成員,聲音帶著顫抖。
“你們真的能治好索菲婭?不需要我們支付任何費用?”
“夫人,我們基金會的宗旨,就是幫助全球範圍內,有特殊疾病的兒童。”
特工遞上一份詳細的醫療方案。
“瑞士蘇黎世大學附屬醫院的心臟外科團隊,是全球頂尖的,他們已經為索菲婭預留了手術時間,下週就能入院。”
“而且,我們會承擔你們全家在瑞士的所有食宿費用,直到索菲婭完全康複。”
伊麗莎白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抬起頭,警惕地問道。
“你們為什麼要幫我?我丈夫……他不會同意為外國工作的。”
“我們不需要格林先生立刻做出決定。”特工語氣誠懇,“我們隻是想幫孩子治病。
“至於工作機會,那隻是一個選項。”
“我們願意為格林先生,提供全球最先進的材料實驗室,每年300萬美元年薪,以及研究成果的專利分成。”
“他可以繼續研究泰坦纖維,甚至能將這項技術,應用到民用領域,拯救更多人的生命。”
就在這時,奧利弗突然出現在花房門口。
他是接到鄰居電話,說妻子和陌生人大幅交談,擔心出事趕來的。
看到眼前的場景,他臉色一沉,快步走到伊麗莎白身邊。
“你在乾什麼?我都說過,不要接受陌生人的幫助!”
“奧利弗,索菲婭快撐不住了!”伊麗莎白抓住丈夫的胳膊,淚水滑落。
“醫生說她的心臟,最多隻能堅持三個月,我們沒有錢,沒有辦法!”
奧利弗的胸膛劇烈起伏,他看著妻子絕望的眼神,又看了看特工手中的醫療方案,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烏鴉從溫室的陰影中走出,摘下墨鏡,露出真實的麵容。
這是他潛伏多年來,第一次在任務中暴露真實長相。
“格林先生,我是烏鴉,戰國海外人才招募負責人。”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你熱愛漂亮國,但這個國家,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做了什麼?”
“你的研究成果被資本覬覦,你的女兒沒錢治病,而你父親一生為國效力,最終卻連應得的撫卹金都拿不到。”
烏鴉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遞到奧利弗麵前。
“這是你父親1996年寫給國會的請願信,還有他臨終前的錄音。”
“他說,愛國不是盲目服從,而是守護家人,守護值得堅守的正義。”
“戰國能給你提供最好的醫療資源,讓索菲婭活下去;能給你最先進的實驗室,讓你的研究不至於付諸東流。”
“你不是背叛,隻是選擇了一個能實現你價值的地方。”
奧利弗顫抖著接過檔案,看到父親熟悉的筆跡,淚水模糊了雙眼。
他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父親蒼老而堅定的聲音傳來。
“奧利弗,不要被所謂的愛國束縛。”
“如果這個國家,讓你無法守護家人,無法追求夢想,那就勇敢地離開。”
“真正的忠誠,是對自己的內心負責……”
錄音戛然而止,奧利弗猛地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
良久,他抬起頭,眼中已滿是決絕。
“我同意去戰國,但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必須確保我妻子和女兒的安全,直到我們在戰國穩定下來。”
“第二,我的研究成果,不能用於戰爭,隻能用於民用領域,比如醫療裝置、航空運輸。”
“完全可以。”烏鴉立刻答應。
“戰國的研發中心有嚴格的民用限製協議,你的所有研究都會用於改善民生。”
“至於安全,我會親自護送你們全家撤離。”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離開花房時,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