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98年這個節點,美利堅的全年gdp,也不過才八萬億美元出頭。
這份套現的資金,幾乎占到了這個超級大國全年經濟總量的七分之一。
“我的天……高,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喬麗絲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淚水越流越多,卻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又哭又笑的表情。
那是極致情緒交織下最真實的模樣。
“三個月,美股的監管那麼嚴,華爾街的那些禿鷲們盯得那麼緊。”
“你居然真的把所有的股票都清倉了,還把所有的錢都收回來了……”
她走到辦公桌前,顫抖著指尖,終於觸碰到了那份交易清單。
指尖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從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後來的肆意摩挲,像是在觸控一件稀世珍寶。
那份震驚慢慢沉澱,化作了眼底的灼灼光芒,那份喜悅也漸漸凝聚,變成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她太清楚這筆錢意味著什麼了,意味著他們佈局多年的戰國,終於有了最堅實的資本根基。
意味著那個在亞歐大陸腹地的國度,終於能甩開所有的桎梏,大步向前狂奔了。
高凱看著她的模樣,心中也有幾分感慨。
這三個月的套現,絕非易事。
1998年的美股,正值泡沫初起的階段,東南亞金融風暴的餘波還未波及這裡,大盤整體還算平穩。
可正是這份平穩,才讓大規模的清倉,變得難如登天。
一旦單隻股票出現大額減持,必然會引起股價暴跌。
甚至會被華爾街的投行盯上,順藤摸瓜查到背後的操盤者。
他和烏鴉商量了無數次,最終定下的策略,是化整為零,分倉減持。
用數百個離岸賬戶分散持股,每天隻減持極小的份額。
同時用對衝基金做掩護,用期貨和期權的組合,抵消減持帶來的股價波動。
甚至還借著美股的小幅震蕩,做了幾次波段,反而讓套現的總額,還漲了幾個百分點。
而這一切的操盤,都由烏鴉在暗處完成。
他掌控的克格勃特工賬戶,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金融渠道之一。
克格勃的賬戶體係,曆經冷戰數十年的打磨,避開了所有國際清算銀行的監管,避開了美利堅的swift係統。
賬戶的資金流轉,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人能查到源頭,也沒有任何人能凍結這些賬戶。
這也是高凱最終決定,將部分資金留在這些賬戶裡的核心原因。
“這份錢,是我們給戰國鋪的路,也是給深壤計劃攢的家底。”
高凱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的開口道。
“喬麗絲,我們該商量一下,這筆錢,該怎麼用了。”
喬麗絲深吸一口氣,抬手擦乾臉上的淚水,指尖依舊帶著些許顫抖。
可眼神已經徹底恢複了清明,那份屬於總統的冷靜和理智,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走到辦公桌前,將那份交易清單撫平,拿起筆,來到了高凱的跟前。
意思非常明顯,關於這一筆錢接下來的用處,還需要高凱來進行規劃。
高凱直接接過紙和筆,在紙上寫下了那串萬億的數字,然後劃開,分成了兩部分。
一萬一千兩百七十六億,留下三千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依舊存放在烏鴉掌控的克格勃特工賬戶裡。
這個決定,沒有絲毫的猶豫。
1998年的國際金融環境,堪稱風雨飄搖。
索羅斯的量子基金做空泰銖,引發東南亞金融風暴,泰國、馬來西亞、印尼的貨幣大幅貶值,股市崩盤。
整個亞太的金融體係,都在搖搖欲墜。
而美利堅的美聯儲已經開始收緊銀根,歐洲的央行,也在加強資本管製。
全球的外彙壁壘越來越高,任何一筆大額的資本流轉,都有可能被盯上,被凍結,被截胡。
而烏鴉的克格勃賬戶,是絕對的安全屋。
這三千億美元,是壓艙石,是應急的底牌,是無論發生任何變故,都能隨時呼叫的救命錢。
這筆錢,不會動,不會參與任何的投資和采購,就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如同定海神針。
剩下的八千兩百七十六億美元,是真正的利刃。
是要化作滋養戰國的春雨,是要砸進全球市場,為戰國換來所有需要的一切。
喬麗絲看著紙上的數字,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那抹震驚後的喜悅,此刻已經化作了勢在必得的鋒芒。
她知道這筆錢將是撬動整個世界的支點,而他們,將站在這個支點上,為戰國,鋪就一條通天的大道。
而這一切,都從1998年的這個九月,從總統府的這間書房裡,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