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國的金融市場，從來都不是一片淨土。
華爾街的那些投行巨頭，比如摩根大通、高盛、美林。
還有那些手握巨資的對衝基金，比如量子基金、老虎基金，都是嗅覺敏銳的鯊魚。
他們時刻盯著市場的一舉一動，任何的異常交易，都會被他們捕捉到。
雖然“暗鴉”組織的拋售足夠隱秘，但架不住拋售的體量太大。
時間一長，必然會被這些鯊魚嗅到血腥味。
果不其然，在清倉行動啟動的第七天。
6月22日，華爾街的第一家投行，美林證券，便率先察覺到了異常。
美林證券的量化交易團隊，在複盤當日的大宗交易資料時，發現近期的場外交易市場裡，有大量的藍籌股與科技股籌碼，在被悄然拋售。
拋售的主體不明，拋售的節奏極其規律。
拋售的股票標的，高度集中在微軟、可口可樂、英特爾等幾隻核心股票上。
這種異常的拋售行為，讓美林證券的分析師們，嗅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近期的場外大宗交易，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拋售核心藍籌股，籌碼量不小。”
“而且拋售的節奏很穩，不像是散戶或者小型基金的行為。”
“會不會是某個大型養老基金在調倉？或者是主權基金在減持？”
“可能性不大，養老基金的調倉不會如此集中，主權基金的減持必然會有公告，這股力量，來路不明。”
美林證券的分析師們，開始瘋狂的追查這筆拋售的源頭。
他們調取了場外交易的記錄，排查了所有的交易對手。
卻發現所有的交易，都經過了多層的空殼公司與離岸賬戶。
如同迷宮一般，根本查不到最終的持有人。
緊隨其後，摩根大通與高盛，也相繼發現了市場的異常。
越來越多的投行與基金，開始關注到這股隱秘的拋售力量。
華爾街的氛圍，悄然發生了變化。
有人開始猜測，這是某個大鱷在提前離場。
有人開始擔心，美股的牛市是不是要到頭了，有人開始悄悄的減持手中的籌碼。
市場的恐慌情緒，如同病毒一般，開始緩慢的蔓延。
6月25日，微軟的股價，首次出現了小幅的下跌，從591美元跌到了578美元，跌幅22。
6月26日，可口可樂的股價微跌18，英特爾的股價下跌15。
6月27日，道瓊斯指數下跌07，納斯達克指數下跌11。
美股的牛市，第一次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烏鴉將這份市場的異動，第一時間彙報給了高凱。
“先生，華爾街的機構，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拋售，部分股票開始出現下跌，是否需要放緩清倉的節奏？”
烏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高凱坐在總統府的書房裡，看著電腦螢幕上的股價走勢。
眼底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露出了一抹瞭然的笑意。
“不必放緩，反而要加快一點節奏。”
高凱的語氣平靜，卻帶著絕對的篤定。
“他們察覺到了，正好，這股恐慌情緒，會幫我們更快的出貨。”
“他們越是擔心，越是會接盤，越是會覺得這隻是正常的調倉，而不是大規模的清倉。”
“漂亮國的投資者，從來都是追漲殺跌，他們看到股價下跌，第一反應不是恐慌離場，而是抄底買入，覺得這是撿便宜的機會。”
“我們正好借著這份情緒，加大拋售的力度，每日的拋售份額，可以提高到06，甚至07。”
“記住，恐懼與貪婪，永遠是金融市場裡最根本的人性。”
“我們要做的，就是利用這份人性，完成我們的撤離。”
高凱的指令，再次傳到了紐約。
烏鴉立刻調整了清倉的節奏，操盤手們開始加大拋售的力度。
每日的拋售份額提升到了07，場外交易與場內競價相結合，大宗拋售與零散減持相配合。
那些被拋售的股票，在市場的恐慌與貪婪交織中，依舊保持著相對的穩定。
股價的下跌幅度，始終被控製在3以內，沒有引發大規模的崩盤。
而那些華爾街的投行與基金，果然如高凱所料，紛紛出手抄底，接下了大量的籌碼。
他們堅信，這隻是市場的短暫調整，堅信美股的牛市還會繼續。
卻不知道，自己接下的，是即將燙手的山芋。
時間一天天的推移，六月的最後一天，悄然而至。
1998年6月30日，這份被高凱銘記了十年的月份，終於走到了尾聲。
這一天，“暗鴉”組織的清倉資料，再次傳回了戰國的總統府。
六月整月，合計拋售各類股票合計687億股，累計回款金額摺合美元3892億，持倉剩餘市值：7472億美元。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高凱便已經將三成以上的持倉，變成了實實在在的現金。
這些現金，通過層層的離岸賬戶與地下渠道。
被洗白之後，一部分彙入了克格勃的隱秘賬戶，一部分彙入了戰國的海外儲備賬戶。
還有一部分，被存入了港城與瑞士的私人銀行，變成了可以隨時調動的機動資本。
三千八百九十二億美元的現金，這已經是一筆足以讓任何國家都為之眼紅的巨資。
而距離九月底的清倉截止日期，還有整整三個月的時間。
高凱看著這份資料，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場清倉行動，已經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1998年的七月，東南亞的金融風暴，已經徹底爆發。
泰銖暴跌，印尼盾崩盤，馬來西亞林吉特大幅貶值。
東南亞各國的股市，如同雪崩一般暴跌。
這場風暴，已經開始向著東亞與歐洲蔓延，漂亮國的經濟，也開始受到波及。
美股的牛市，已經是強弩之末，那些還在堅守的投資者，不過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而高凱的清倉行動，還在繼續。
他站在戰國的土地上，看著遠方的天際，看著那片屬於漂亮國的金融海洋，看著那座即將崩塌的股市大廈。
十年前，他在那裡埋下了種子，十年後，他在那裡收獲了金山。
十年前，他是蟄伏的獵手，十年後，他是從容的贏家。
這場跨越十年的金融棋局，終究是他贏了。
而這筆從漂亮國的股市裡，悄然撤離的龐大財富，將會如同甘霖一般，滋潤著戰國的土地。
讓這個剛剛走出風雨的國家，徹底站穩腳跟，徹底走向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