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聯合國總部大廈。
1997年12月的寒風,裹挾著曼哈頓的喧囂,穿過聯合國廣場上飄揚的各色旗幟。
卻吹不散安理會會議廳內,劍拔弩張的凝重。
巨大的圓形會議桌旁,各國代表身著正裝,神情各異。
而所有目光的焦點,正集中在發言台上,那個身著深色西裝、麵色冷峻的漂亮國駐聯合國大使——艾倫·格雷厄姆身上。
他手中的資料夾,被捏得微微發皺,話語如冰冷的利箭,直刺會議桌另一端的戰國代表團席位。
“……自今年以來,所謂的‘戰國’繼承了蘇聯遺留的龐大武器庫,卻將這些本應用於國防的裝備,變成了攪動全球戰亂的工具!”
艾倫·格雷厄姆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議廳,字字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譴責。
“黑海沿岸的武器走私網路、盧旺達內戰中的重型裝備、巴爾乾半島的軍火黑市,處處都有戰國武器的身影!”
“他們無視國際法準則,踐踏人道主義精神,通過販賣坦克、導彈、輕武器,為地區衝突火上澆油,造成了無數無辜平民的傷亡!”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大螢幕,一組組模糊卻極具衝擊力的照片隨之浮現。
被炸毀的村莊廢墟旁,散落著印有蘇聯軍工標誌的炮彈殼。
武裝分子肩扛的火箭筒,赫然是戰國境內兵工廠的產物。
黑海某港口夜色中,起重機正將木箱裝上外籍貨輪,箱身上的編號清晰可辨。
“這些證據無可辯駁!”
艾倫加重了語氣,目光掃過在場各國代表。
“戰國的武器販賣活動,已經嚴重威脅到全球安全與穩定。”
“北約成員國,在多次執行維和與圍剿任務中,遭受了不必要的人員傷亡和裝備損失!”
“我們強烈要求戰國,立即停止一切非法武器交易,銷毀剩餘違規裝備,並接受國際社會的全麵覈查!”
話音剛落,日不落國代表隨即起身附和,語氣同樣強硬。
“日不落國完全支援漂亮國的立場!據我方統計,僅今年一年,就有超過件來自戰國的輕武器,流入北愛爾蘭地區,給當地的和平程式,造成了極大阻礙。”
“戰國的行為,是對國際秩序的公然挑釁,必須受到嚴厲製裁!”
緊接著,法國、德國、意大利等北約成員國代表紛紛發言,形成了一股聲討的洪流。
法國代表列舉了中非共和國境內,發現的戰國製戰機配件與戰國導彈的組合裝備。
指責戰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破壞地區軍事平衡”。
德國代表則拿出了聯邦國防軍,在巴爾乾地區執行任務時,與武器走私分子交火的傷亡報告。
聲稱“已有170名德軍士兵,在與持有戰國武器的武裝分子對抗中犧牲”。
會議廳內,北約國家的聲討此起彼伏,言辭愈發激烈,甚至不乏威脅之語。
而被圍攻的戰國代表團席位上,外交部長彼得連科端坐不動,眉頭緊鎖。
這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曾是蘇聯外交部的資深外交官。
經曆過冷戰時期無數次外交交鋒,此刻卻麵臨著前所未有的輿論壓力。
他的身旁,幾位副部長和顧問麵色凝重,不斷低聲交流,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北約各國的指控要點。
彼得連科的目光,冷靜地掃過發言的北約代表,心中早已瞭然。
所謂的“譴責”,不過是北約的藉口。
蘇聯解體後,戰國國內為了重新調整崩塌的秩序,經濟凋敝,不得不依靠出售遺留武器維持運轉。
而這些武器,憑借價效比優勢,搶占了原本被北約國家壟斷的國際軍火市場份額。
北約無法在軍事圍剿中占到便宜,便轉而訴諸國際輿論。
試圖通過孤立和施壓,逼迫戰國放棄這塊“蛋糕”。
“艾倫大使剛才提到了‘非法武器交易’,”彼得連科終於抬手示意。
會議廳內的聲討聲漸漸平息,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我想請問,北約國家難道就沒有武器出口嗎?”
“你們口中的‘合法交易’,又有多少最終流入了戰亂地區?”
“在1994年盧旺達大屠殺中,造成數十萬平民死亡的武器,難道不是全部來自北約國家?”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絲嘲諷。
“至於北約成員國的所謂‘傷亡’,我必須指出,你們的軍隊和特工在黑海、巴爾乾等地區的行動,本身就超出了聯合國授權的維和範圍。”
“更像是為了爭奪軍火利益的非法乾預。”
“戰國從未主動挑釁任何國家,我們的武器交易,都是基於相關國家的合法采購需求,完全符合國際法基本原則!”
艾倫·格雷厄姆立刻反駁。
“狡辯!”
“戰國的武器交易,根本沒有經過任何國際覈查,所謂的‘合法采購’不過是掩蓋非法走私的幌子!”
“如果你們真的光明正大,為何要拒絕國際社會的監督?”
“監督?”
彼得連科冷笑一聲。
“北約國家何時接受過同等程度的國際監督?”
“你們向沙特、以色列等國出售大量先進武器,引發地區軍備競賽,卻從未有人站出來指責。”
“這難道就是你們所謂的‘雙重標準’?”
雙方的首次交鋒便火藥味十足,會議廳內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中立國代表們麵麵相覷,有的低頭沉思,有的竊竊私語,顯然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激烈衝突感到意外。
而北約國家的代表們,顯然早有準備,輪番上陣。
從不同角度對戰國發起攻擊,言辭愈發尖銳,甚至暗示將采取進一步的“強製措施”。
彼得連科沉著應對,逐一駁斥北約的指控,同時強調戰國的主權不容侵犯。
他知道,這場外交戰才剛剛開始,北約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而戰國想要在這場風暴中站穩腳跟,就必須寸步不讓。
當會議結束時,天色已暗。
彼得連科走出聯合國總部大廈,寒風撲麵而來,他緊了緊衣領,立刻撥通了國內的加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喬麗絲沉穩的聲音。
“彼得,情況怎麼樣?”
“北約已經撕破臉皮了,”彼得連科語氣凝重。
“他們聯合了十幾個國家,在聯合國發起全麵譴責,還威脅要采取進一步行動。
看來,一場硬仗在所難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喬麗絲堅定的聲音。
“我知道了。”
“你先留在紐約,繼續在國際輿論場上反擊。”
“國內這邊,我會立刻召集高層會議,做好最壞的打算。”
“記住,戰國從不畏懼威脅,他們想要打口水戰,我們奉陪到底。”
“如果他們敢動真格,我們也絕不會手軟!”
掛掉電話,彼得連科望著遠處曼哈頓璀璨的燈火,眼神愈發堅定。
他知道,這場圍繞著武器販賣、地緣政治和意識形態的衝突,已經徹底擺到了明麵上。
而他,將成為戰國在外交戰場上的第一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