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的呼嘯聲與槍聲交織在一起,如同死神的咆哮,在峽穀中久久回蕩。
北約軍隊的進攻愈發瘋狂,他們調集了更多的重火力裝備,迫擊炮與火箭炮交替轟炸,峽穀兩側的崖壁被炸開。
一道道巨大的裂縫,碎石不斷滾落,砸在穀底的屍體與裝備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空氣中的火藥味與血腥味愈發濃烈,嗆得人喉嚨發緊。
視線也被濃煙遮蔽,隻能隱約看到戰場上,不斷晃動的身影與閃爍的火光。
科瓦奇諾的手臂,被彈片劃傷,鮮血順著手臂流淌,浸濕了迷彩服的袖口。
但他絲毫沒有在意,依舊緊握著突擊步槍,目光死死盯著戰場。
他的耳機裡不斷傳來戰士們的彙報,每一句都帶著沉重的氣息。
狙擊小組已經犧牲三名戰士,剩下的兩人,依舊堅守在崖壁製高點,精準打擊敵人的重火力點。
火箭筒小組的彈藥,已經所剩無幾,僅剩下兩枚火箭彈,卻依舊在關鍵時刻,摧毀了北約的兩輛裝甲車。
地麵作戰的戰士們傷亡過半,原本九十九人的隊伍,此刻已經隻剩下不到五十人,但沒有一個人退縮,依舊在與敵人拚死廝殺。
“隊長,塞爾維亞的戰友快撐不住了,他們的陣地已經被北約軍隊突破,米洛舍維奇指揮官也受傷了!”
通訊兵的聲音帶著哭腔,螢幕上的紅點越來越近,已經逼近峽穀中段的核心防線。
科瓦奇諾的心猛地一沉,塞爾維亞武裝是第一道防線。
他們一旦潰敗,北約軍隊就會毫無阻礙地衝到卡車附近,到時候,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他快速思索著對策,目光掃過穀底的卡車。
此刻卡車已經推進到距離解除安裝點不到兩公裡的地方,隻要再堅持二十分鐘,就能完成解除安裝,任務就能成功。
“所有人聽令,收縮防線,圍繞卡車建立防禦圈,優先掩護卡車推進!”
科瓦奇諾立刻下令,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特種部隊戰士分成兩組,一組負責正麵攔截北約軍隊的衝鋒,一組負責側翼掩護,防止敵人包抄!”
剩下的四十多名戰國特種部隊戰士,接到命令,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快速朝著卡車靠攏,利用卡車作為掩體,建立起一道新的防線。
正麵攔截的戰士們,端著突擊步槍與重機槍,朝著衝上來的北約軍隊瘋狂掃射。
密集的彈雨形成一道火力網,將北約士兵,死死擋在防線之外。
幾名北約士兵試圖從側翼包抄,剛靠近灌木叢,便被負責側翼掩護的戰士發現。
幾顆手雷扔過去,爆炸聲響起,北約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再也無法前進半步。
塞爾維亞指揮官米洛舍維奇捂著肩膀上的傷口,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他看著戰國特種部隊戰士們頑強抵抗的身影,眼中滿是感動與愧疚。
他知道,若不是戰國特種部隊的支援,他們早就已經潰敗,他咬著牙,朝著剩下的塞爾維亞士兵喊道。
“兄弟們,戰國的戰友們在為我們拚命,我們不能退縮,拿起武器,跟侵略者拚了!”
剩下的一百多名塞爾維亞士兵彷彿被點燃了鬥誌,他們拖著受傷的身體,端著步槍,朝著北約軍隊衝去。
即便火力不如對方,即便人數處於劣勢,也依舊拚儘全力,用生命守護著防線。
一名塞爾維亞士兵被子彈擊中胸膛,倒在地上,卻依舊伸出手,緊緊抓住一名北約士兵的腳踝,不讓他前進。
直到被敵人的步槍擊中頭部,才緩緩閉上雙眼。
北約軍隊的指揮官,看著眼前的防線依舊固若金湯,心中滿是焦躁與憤怒。
他們擁有兩千多名士兵,裝備精良,卻被一支不足百人的特種部隊,和幾百名裝備簡陋的塞爾維亞士兵阻擋了數小時。
傷亡已經超過五百人,卻依舊無法靠近卡車,這讓他顏麵儘失。
他立刻下令,調集所有的裝甲車與火箭炮,朝著峽穀中段的防線瘋狂轟炸,誓要突破這道看似脆弱,卻堅不可摧的鋼鐵防線。
一枚枚火箭炮帶著刺耳的呼嘯聲落下,砸在卡車附近,炸開巨大的坑洞。
兩輛卡車被火箭炮擊中,瞬間燃起熊熊烈火,車廂裡的部分武器被炸毀,冒出滾滾濃煙。
駕駛卡車的戰士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跳下車,朝著安全區域轉移,同時拿起武器,加入戰鬥。
“卡車被炸毀了兩輛!”
通訊兵的聲音帶著絕望,看著螢幕上燃燒的卡車,眼中滿是通紅。
科瓦奇諾的心像被重錘砸了一下,每一輛卡車都裝著至關重要的武器。
損失一輛,塞爾維亞的勝算就少一分。
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慌亂,他深吸一口氣,看著身旁的戰士們,沉聲道。
“剩下的卡車繼續推進,我們就算拚光最後一個人,也要讓武器安全抵達解除安裝點!”
就在這時,北約的一輛裝甲車衝破了火力網,朝著一輛卡車猛衝而去。
車頂上的機槍瘋狂掃射,幾名掩護卡車的戰士應聲倒地。
科瓦奇諾瞳孔驟縮,立刻端起火箭筒,瞄準裝甲車,扣動扳機。
這是最後一枚火箭彈,必須命中。
火箭彈拖著長長的火焰,朝著裝甲車飛去,精準地擊中了裝甲車的油箱。
“轟”的一聲巨響,裝甲車瞬間爆炸,火焰與濃煙衝天而起,將裝甲車炸成了一堆廢鐵。
科瓦奇諾剛鬆了一口氣,便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痛,一顆子彈從遠處飛來,擊中了他的胸膛。
鮮血瞬間從傷口湧出,他身體晃了晃,差點倒下,幸好身旁的戰士及時扶住了他。
“隊長!”
戰士們嘶吼著,眼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繼續戰鬥!”
科瓦奇諾咬著牙,推開身旁的戰士,依舊緊握著突擊步槍,朝著北約軍隊掃射。
即便傷口劇痛難忍,他的眼神依舊堅定,沒有絲毫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