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敖德薩港的夜色濃稠如墨。
隻有岸邊幾盞老舊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將碼頭工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三艘噴塗著“黑海農業貿易公司”字樣的貨輪,靜靜停靠在碼頭。
船身巨大的船艙內,100輛經過修複的t-72坦克、200輛bp-1裝甲車整齊排列,炮口被帆布包裹。
履帶縫隙裡還殘留著修複時的鐵鏽,卻依舊掩蓋不住這些鋼鐵巨獸的威懾力。
索科夫元帥站在港口的山坡上,穿著厚重的軍大衣,目光緊緊盯著緩緩駛離碼頭的貨輪。
寒風掠過他的臉頰,帶著黑海的濕冷,卻絲毫吹不散他眼中的凝重。
這三艘貨輪承載著戰國的希望,裡麵的每一件武器,都是擺脫經濟困境的籌碼。
一旦被北約艦隊攔截,不僅所有努力付諸東流,戰國還會麵臨嚴厲的國際製裁,甚至可能陷入更大的危機。
“元帥,黑海艦隊第3護衛艦支隊的‘風暴號’和‘浪潮號’已經按計劃出發。”
“保持在貨輪十海裡外的距離,全程電子靜默,不會被北約艦隊發現。”
身邊的參謀低聲彙報,手中的夜視儀緊緊盯著海麵。
索科夫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
“告訴護衛艦艦長,全程隱蔽,避開北約的偵察機和巡邏艦隊。”
“淩晨兩點到四點是他們的巡邏空檔,必須抓住這個機會,讓貨輪儘快駛出黑海,進入地中海。”
“一旦遭遇攔截,優先保證貨輪安全,必要時可以犧牲護衛艦,絕不能讓武器被查獲。”
“我們派出去的這兩艘護衛艦是屬於最老舊,即將被淘汰的型號。”
“僅僅隻是一個誘餌而已,千萬不能讓護衛艦上的士兵,出現任何的傷亡。”
“是!”
參謀立刻用加密電台傳達命令。
三艘貨輪在黑海的夜色中平穩航行,船長伊萬諾夫緊握著舵輪,目光盯著雷達螢幕。
他是有著二十年航海經驗的老船長,這次接受任務時,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貨輪的雷達經過特殊改造,能夠遮蔽部分北約雷達的探測。
船身底部還安裝了乾擾裝置,一旦被鎖定,可以釋放假目標誘餌,迷惑對方的追蹤。
“船長,左舷十點鐘方向,發現不明艦隊訊號,距離約三十海裡,疑似北約的‘阿利·伯克’級驅逐艦。”
雷達操作員突然緊張地彙報,聲音帶著顫抖。
伊萬諾夫的心猛地一沉,拿起對講機。
“全體船員注意,啟動一級應急預案,關閉所有非必要燈光,保持電子靜默。”
“調整航線,向黑海東部海域偏離五海裡,避開對方航線。”
貨輪立刻調整方向,船身緩緩轉向,融入漆黑的海水中。
伊萬諾夫走到甲板上,用夜視儀看向遠處的海麵。
隱約能看到幾艘軍艦的輪廓,燈光熄滅,顯然也是在隱蔽航行。
1997年的黑海,北約的軍事存在越來越密集,“海上微風”軍演即將舉辦。
這些艦隊,顯然是在提前熟悉海域,對過往船隻進行秘密監控。
十海裡外的“風暴號”護衛艦上,艦長科瓦廖夫緊握著拳頭,雷達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北約艦隊的動向。
對方有三艘驅逐艦、兩艘護衛艦,實力遠超他們兩艘老舊的克裡瓦克級護衛艦。
一旦發生衝突,他們根本不是對手,隻能靠隱蔽和周旋,為貨輪爭取時間。
他們這兩艘護衛艦屬於扔了可惜,想賣也沒人要,維修又浪費錢的存在,根本就沒有多少戰鬥力。
“艦長,北約艦隊好像發現我們了,正在調整航線,向貨輪方向靠近。”
雷達操作員急聲道。
科瓦廖夫臉色一變,立刻下令。
“啟動乾擾裝置,釋放假目標誘餌,調整航向,向北約艦隊方向行駛,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給貨輪爭取撤離時間。”
“可是艦長,這樣我們會成為北約艦隊的目標!”
參謀急忙勸阻。
“這是命令!”
科瓦廖夫眼神堅定。
“保護貨輪是我們的使命,就算犧牲,也要完成任務!”
“風暴號”和“浪潮號”突然啟動乾擾裝置,海麵上瞬間出現十幾個虛假的軍艦訊號。
同時兩艘護衛艦,加速向北約艦隊方向行駛。
雙方艦隊的差距非常大,接下來是否能夠順利的通過黑海,就要看伊萬諾夫的經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