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現如今的曙光農莊,牌子沒變,但核心已經徹底改變。
瓦西裡不再召開社員大會,所有決策都由他一人說了算。
曾經的集體資產,成為他牟取私利的工具,乾部經濟的種種弊端,如同黑土地上的雜草般瘋狂滋生。
最直接的危害,是集體資產的持續流失。
瓦西裡掌權後,首先將農莊集體最肥沃的200公頃黑土地,以每年每公頃極低的價格,承包給了自己的小舅子。
這個價格還不到市場均價的十分之一。
而普通社員想要承包土地,不僅要支付三倍的承包費,還得“自願”給瓦西裡送禮。
彼得羅想承包自家老宅旁邊的三畝地種土豆,被要求先送一瓶伏特加和一公斤香腸,即便如此,他拿到的還是貧瘠的坡地。
農產品的分配,更是**裸的掠奪。
夏糧豐收,農莊集體總產量達5000噸小麥,按照市場價格,扣除成本後,淨利潤可達60萬戰鬥幣。
但瓦西裡通過關聯交易,將小麥以低於市場價30的價格,賣給了基輔的私人糧商。
這家糧商的老闆,是他的遠房親戚。
隨後糧商再以市場價轉手賣出,差價全部流入瓦西裡的口袋。
到了分紅時,瓦西裡拿出偽造的財務報表。
聲稱“今年化肥和能源價格上漲,企業僅盈利18萬庫邦幣”,每位社員隻分到了500戰鬥幣。
而瓦西裡卻在基輔買了一輛當時極為罕見的進口摩托車。
每天開著摩托車,往返農莊和市區,成為鄉鄰們既羨慕又痛恨的物件。
生產效率的急劇下滑,是乾部經濟的另一大惡果。
瓦西裡關注的隻有短期利益,根本不關心農莊的長期發展。
蘇聯時期留下的農機裝置,因為缺乏維護而逐漸老化。
春天播種時,有12台拖拉機,因故障無法使用。
而瓦西裡拒絕拿出資金維修,反而將維修預算,列入自己的“管理費用”。
他更願意將資金,投入到見效快的專案上。
比如在農莊邊緣,建了一座小型麵粉廠,專門加工優質小麥,產品全部高價銷往基輔,利潤歸他個人所有。
而集體的糧食生產,則因為投入不足而產量下降。
能源短缺的問題,在乾部經濟的運作下愈發嚴重。
戰國獨立後,失去了蘇聯時期的能源補貼,俄羅斯不僅削減了石油和天然氣供應,還將價格提高了三倍。
曙光農莊的能源配額,被削減了40,瓦西裡將僅有的能源配額,優先供給自己的麵粉廠。
而集體的耕地灌溉和糧食烘乾,則因為缺乏天然氣,而無法正常進行。
彼得羅負責的麥田,因為灌溉不足,減產了三分之一,他找到瓦西裡理論,卻被直接駁回。
“麵粉廠能賺錢,灌溉是虧本買賣,懂不懂經營?”
這種短視的決策,讓農莊的生產條件持續惡化,原本肥沃的集體黑土地,逐漸失去了往日的肥力。
麵對這種情況,人們也就不再把精力,花費到集體的土地上,全部都隻管好分配到自己手中的土地。
瓦西裡的親信們,個個腰纏萬貫。
農機隊隊長尼古拉在基輔開了餐館。
會計娜佳買了金項鏈和寶石戒指。
他們形成了一個緊密的利益集團,壟斷了農莊的所有資源。
當社員們試圖維護自己的權益時,卻發現申訴無門。
彼得羅聯合20多位老社員,收集了瓦西裡侵占集體資產的證據,向鄉委會和州政府舉報。
可他們的舉報信石沉大海。
瓦西裡早已用賄賂,打通了關節,鄉黨委書記,每年能收到他送來的10噸小麥和500美元現金。
社員們因為集體土地的分紅問題,聚集在農莊辦公室前抗議,瓦西裡直接打電話叫來警察。
以“破壞生產秩序”為由,將帶頭抗議的三位老人,拘留了十天。
有人試圖將證據交給基輔的報社,卻被編輯告知。
“現在這種事太多了,沒人敢報道。”
乾部經濟的蔓延,不僅摧毀了集體經濟的根基,更瓦解了社會的信任紐帶。
曾經的鄰裡鄉親,因為利益分配而反目成仇。
有的人為了得到好崗位,主動投靠瓦西裡,監視其他社員。
有的人因為拒絕同流合汙,被排擠到最艱苦的崗位。
這種社會撕裂,在戰國底下的農莊,開始慢慢出現了苗頭。
少數乾部掌控著國家的經濟命脈,貧富差距的急劇擴大,為以後的社會動蕩埋下了隱患。
戰國在成立的時候,將土地分配下去,就是要讓人們,先把糧食種植出來。
交完稅之後,可以允許個人想辦法做點小生意,但是被劃定在了一定的區域當中,不能亂走動。
這就導致能去到大城市裡麵的人,隻有乾部纔能夠做到。
一些乾部,從一開始有了一些小心思,慢慢的試探,發現並沒有任何的問題,後麵膽子就越來越大了。
發生這樣事情的地方,在全國各地各個農村都有出現,包括喬麗絲最早掌控的第聶伯河地區,也同樣有了這一種情況發生。
農民手中有了土地,靠著土地生活,養活著一大家子人。
管理著農莊的乾部,手裡有著權力,靠著他們的權力,慢慢的將這種權力利益化。
將他們手中所掌控的各種資源,慢慢的轉變成為了乾部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