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會大樓。
這一刻,一個更大的議題,被提了出來,正在國會上,通過所有人的智慧進行討論。
今天的這一個議題,關乎到了戰國國內的民生問題。
如今的戰國,依舊還維持著高強度的軍管模式。
人們似乎也習慣了這一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戒嚴生活模式。
但是在國會裡麵的所有高層都知道,這一種模式,根本無法長久。
因為這樣的模式,失去了整個社會的推進力,對整個國家的經濟非常的不利。
時間一長,整個國家的各個領域,都會在原地踏步,被其他國家給趕超了過去。
今天的議題,就是要恢複以前的集體社會,還是說要重新建設一個全新的,擁有特色的社會主義社會。
全新的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華夏那邊已經給出了答案。
根據大量派往華夏那邊,去收集資料的人員,所傳回來的情報。
華夏模式的,全新的,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確實是對他們的經濟,帶來了很大的好處。
那是因為華夏的人口基數足夠大。
光靠著人口紅利,每人創造一點點財富,就可以讓國家的財政收入,達到一個天文數字。
如果戰國照搬這一套模式,不出幾年的時間,同樣也會滋生大量的貪汙腐敗事件。
整個戰國的人口才幾千萬,每年所能創造的財富也就那麼多。
如果出現一些巨貪的官員,那這幾千萬人,一年所創造的財富,被這些人貪走之後,國家就沒辦法繼續執行下去了。
但如果繼續走集體主義道路,北朝現如今的經濟狀況,大家也都看在了眼裡。
經濟可以說是一直在原地踏步,如果戰國走集體主義的話,又重新走回了前蘇聯的老路。
時間拉回到今年的秋天,秋意漫過第聶伯河沿岸的黑土地時,曙光集體農莊的打穀場正堆著金燦燦的小麥。
空氣裡飄著穀物的焦香,拖拉機的柴油味,卻蓋不住社員們臉上的喜悅。
這是戰國獨立後的第一個豐收年,經過新政府大力的補貼,化肥,農具,能源,等等種地所需的物資,全部配備齊全。
經過了一年多時間的滋養,這一片黑土地,終於又迎來了大豐收。
每家每戶都擁有著自己的土地,每一個村莊裡麵,都擁有著集體的大型農機。
雖然這一些化肥、農具,農機等等,補貼,是需要在今後糧食豐收的時候,慢慢的還給國家。
人們心中卻沒有半點的反對,對比上一屆政府,要將他們手中的土地賣給資本家。
這一屆的政府,這樣子對他們,他們都懂得感恩。
戰國成立之後,他們每一個家庭都分到了土地,同樣也分到了好幾個月的口糧。
經過這一年多時間的勤勞,地裡麵長出來的糧食以及各種農作物,還有他們養殖的各種家禽和牲畜。
終於可以滿足他們一大家子人的生活開支。
剩下的就是上交給政府的稅收,再有剩下的,就是扣除這一些化肥,農具,農機的補貼費用。
58歲的彼得羅摩挲著粗糙的手掌,指縫裡還嵌著三十年來侍弄黑土地的泥垢。
他望著不遠處西裝革履的農莊主席瓦西裡,心裡像壓著塊浸了水的麻袋片。
他年紀大了,經曆過的事情太多了。
每一次的新政策,都是為了底下的民眾好,但是最終都出現了這樣那樣的問題。
管著他們這一片的農莊主席,剛開始的時候,也是勞心勞力的為了農莊好。
可是這才一年多的時間,農莊主席的做派,就開始有點變味了。
“彼得羅大叔,該統計糧食換錢了!”
會計娜佳的聲音,帶著怯生生的討好,遞過來一遝印著戰國國徽的戰鬥幣。
彼得羅數了數,總共2300塊戰鬥幣,按照目前的物價,足夠他們一家人一年的開銷,還有剩的。
“娜佳,今年收成比去年好,價錢怎麼反倒少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憤怒。
娜佳左右張望了一眼,壓低了聲音。
“瓦西裡主席說,要預留資金買新農機,還要給鄉委會上繳管理費……”
話沒說完,就被一陣汽車鳴笛聲打斷。
瓦西裡坐著輛嶄新的拉達轎車駛來,真皮座椅在陽光下閃著光,與周圍灰濛濛的集體農莊形成刺眼的對比。
“彼得羅,彆耽誤大家領錢!”
瓦西裡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手腕上的鍍金手錶晃得人睜不開眼。
那是上個月從基輔買回來的,據說花了相當於普通社員一年工資的錢。
這樣的場景,正在戰國的鄉村遍地上演。
雖然並不是很多,但是已經開始有了苗頭。
前麵的一年多時間,每一個人都是兢兢業業。
但是一年多時間過去,人的貪婪本性和**,就開始顯現出來了。
作為蘇聯解體後,繼承了35軍工產能和25穀物產量的國家。戰國被寄予厚望。
可才一年多時間,基層官員的根基,正在被悄然侵蝕,一種以權力為核心的乾部經濟,正順著製度的裂縫瘋狂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