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摩根、洛克菲勒兩大美國資本巨頭閉門密謀的同時,歐洲的老牌電力巨頭也沒閒著。
德國慕尼黑,西門子總部的頂層會議室裡,西門子家族的第四代繼承人、集團董事長卡爾·西門子,正對著螢幕上的特高壓技術引數,臉色鐵青。
作為全球電氣行業的百年巨頭,西門子曾經是全球電網技術的絕對領導者。
在傳統高壓輸電領域,擁有超過3萬項核心專利,靠著這些專利,每年從全球收割超過200億歐元的專利費。
而特高壓標準的落地,直接讓他們的絕大多數專利變成了廢紙。
“我們承認,我們輸了一陣。”
卡爾·西門子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們太傲慢了,我們以為特高壓隻是實驗室裡的技術,無法大規模商用。”
“我們以為靠著專利壁壘,就能鎖死所有挑戰者。”
“結果,華夏和戰國用實際行動打了我們的臉,但這不代表我們會就此退出曆史舞台。”
他猛地一拍桌子。
“西門子擁有全球最頂尖的電氣研發團隊,擁有120年的技術積累,他們能搞出來的特高壓技術,我們為什麼不能?”
“從今天起,集團每年營收的30%,全部投入特高壓技術研發,我們不僅要追上他們的技術,還要搞出更先進的柔性特高壓、超導特高壓技術,重新製定下一代電力標準!”
“我給研發團隊3年時間,3年之內,如果我們不能在特高壓技術上實現反超,整個研發團隊,從上到下,全部滾蛋!”
而在法國巴黎,阿爾斯通的總部會議室裡,氣氛同樣壓抑。
作為曾經全球第二大輸配電裝置企業,阿爾斯通曾經被美國用長臂管轄狠狠收割過,被迫賣掉了核心的電力業務。
好不容易靠著歐洲市場緩過勁來,又迎來了特高壓的降維打擊。
阿爾斯通的董事長亨利·普羅斯特看著在場的高管,語氣沉重道。
“我們吃過漂亮國霸權的虧,也知道被人卡脖子的滋味。”
“但現在,我們沒有彆的選擇。”
“如果我們不跟著摩根、洛克菲勒他們一起行動,我們隻會被徹底淘汰出電力行業。”
“華夏和戰國的特高壓電力體係,看起來普惠,但核心技術、核心裝置的供應,還是牢牢攥在他們自己手裡,我們進去,隻能喝湯,連肉都吃不上。”
“隻有跟著歐美資本聯盟,我們纔有機會重新拿回話語權。”
東京,三菱商事總部的頂層,日本六大財閥的代表齊聚一堂。
三菱、東芝、日立,這三家曾經壟斷了亞洲電力裝置市場的巨頭,此刻正對著一份份市場報表唉聲歎氣。
特高壓標準落地之後,東南亞、南亞的國家,紛紛取消了和他們簽訂的傳統電網裝置訂單。
轉而向華夏采購特高壓裝置,僅僅一個月,他們的訂單量就暴跌了70%。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三菱商事的社長佐藤健一敲著桌子。
“華夏人搞市場競爭,最擅長的就是用低價搶占市場,然後慢慢壟斷。”
“我們在電力行業深耕了幾十年,不能就這麼被他們趕出去。”
“他們有技術,我們有錢,有人脈,有幾十年積累的供應鏈資源。”
“我們可以從兩個方向下手:第一,用遠超他們想象的薪資,挖走他們的核心技術人才,隻要人過來了,技術自然就過來了。”
“我們隻要對技術做一點微改,就能申請我們自己的專利,反過來卡他們的脖子;”
“第二,利用我們在東南亞經營多年的人脈,煽動當地的反對勢力,抹黑特高壓。”
“說它有輻射,破壞生態,威脅國家安全,給他們的專案製造麻煩,拖延他們的建設進度,給我們爭取時間。”
東芝的社長立刻附和道。
“沒錯,挖人這一招,我們最擅長。”
“當年我們就是靠著挖人,從漂亮國手裡拿到了半導體技術,纔有了東芝的今天。”
“華夏和戰國的技術人員,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隻要我們給的錢足夠多,給的待遇足夠好,給他們綠卡,給他們家族移民的機會,給他們獨立的實驗室,總會有人動心的。”
“就算核心的頂尖人才挖不動,我們可以挖中層的研發人員,挖參與專案的工程師,隻要能拿到核心的技術引數,我們就能快速追上。”
淩晨三點,橫跨大西洋的秘密視訊會議正式開啟。
螢幕上,摩根、洛克菲勒、西門子、阿爾斯通、通用電氣、三菱、東芝等全球最頂級的電力壟斷巨頭的掌權人,悉數線上。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一開場,詹姆斯·摩根就直奔主題。
“各位,我們今天聚在這裡,不是來互相指責的,是來商量怎麼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詹姆斯·摩根的聲音透過螢幕,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日內瓦的投票,我們輸了一陣,但這不是終局。”
“120年裡,我們遇到過無數次比這更凶險的局麵,每一次,我們都能翻盤,這一次也一樣。”
威廉·洛克菲勒接話道。
“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公開和公約對抗,是最愚蠢的做法,隻會讓我們站在全球民眾的對立麵,給華夏和戰國送人頭。”
“我們要做的,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表麵上,我們遵守公約,解散之前的反製聯盟,積極尋求合作,融入特高壓體係;”
“暗地裡,我們要從四個方向,同步發力,重新拿回電力行業的壟斷權和話語權。”
接下來,各個巨頭紛紛拿出了自己的方案,最終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多線並行的反撲計劃。
第一,技術追趕與反超線。由西門子、通用電氣、東芝牽頭,整合全球所有頂尖的電氣研發資源。
每年投入不低於500億美元的研發資金,全力攻關特高壓核心技術。
不僅要快速追上華夏和戰國的現有技術水平,還要提前佈局下一代柔性特高壓、超導輸電、智慧電網技術。
爭取在3年內實現技術反超,重新掌握下一代電力標準的製定權。
同時,利用現有的專利體係,對特高壓的周邊技術、配套技術進行全方位的專利佈局。
形成新的專利壁壘,哪怕核心標準是他們的,我們也要讓他們每生產一台裝置,每建設一個專案,都要繞不開我們的專利。
第二,人才滲透與策反線。
由三菱、洛克菲勒、摩根牽頭,成立專項基金,預算不低於100億美元。
專門用於針對華夏和戰國的特高壓核心研發團隊、工程團隊、管理團隊的人才策反。
針對不同層級的人員,製定不同的策反方案。
對於頂尖的核心專家,我們不指望能挖過來,但可以用各種方式獲取他們的技術資料。
甚至可以用他們家人的安全、海外的資產進行威脅;
對於中層的研發工程師、專案負責人,我們用高薪、綠卡、家族移民、獨立實驗室等條件,全方位誘惑,隻要能挖過來一個,就能撕開一個口子;
對於基層的技術人員,我們可以培養成技術間諜,源源不斷地給我們傳遞內部的技術進展、專案規劃、供應鏈資訊。
同時,我們還要在全球頂尖的理工院校,提前佈局,資助電力、電氣專業的留學生。
培養親西方的技術人才,為未來的技術壟斷打下基礎。
第三,產業鏈控股與滲透線。
由摩根、洛克菲勒、阿爾斯通牽頭,動用全球的離岸金融體係,分散、隱蔽地收購特高壓產業鏈上下遊的核心企業。
從上遊的稀土開采、銅加工、絕緣材料生產,到中遊的核心元器件製造、裝置組裝,再到下遊的工程建設、電網運維。
隻要是和特高壓相關的企業,不管是華夏的、戰國的,還是其他發展中國家的。
我們都要用離岸公司、層層巢狀的股權結構,暗中收購股份,爭取拿到控股權。
明麵上,這些企業還是獨立運營,還是遵守公約,還是供應特高壓裝置;
暗地裡,這些企業的決策權、利潤分配權,都掌握在我們手裡。
我們要做的,就是哪怕標準是他們定的,整個產業鏈的大部分利潤,最終還是要流進我們的口袋。
同時,我們還要操控全球大宗商品的價格,抬升特高壓建設需要的銅、稀土、鋼材的價格。
增加華夏和戰國的建設成本,壓縮他們的利潤空間,讓他們的普惠承諾難以兌現。
第四,政治、輿論與金融阻擊線。
由摩根、洛克菲勒牽頭,利用我們在各國政府的政治影響力。
推動北約、歐盟、日本等盟友國家,出台所謂的“電力安全法案”“基礎設施安全審查條例”。
名義上是為了國家安全,實際上是給華夏和戰國的特高壓裝置、工程企業設定隱形的貿易壁壘,限製他們進入發達國家市場。
同時,動用我們掌控的全球媒體資源,發動輿論戰,在全球範圍內抹黑特高壓技術。
編造“特高壓有強輻射,會危害民眾健康”“特高壓電網會泄露國家電力資料,威脅國家安全”“華夏和戰國用特高壓搞債務陷阱,控製發展中國家的電力命脈”之類的謠言。
在發展中國家煽動民眾的反對情緒,給特高壓專案的落地製造障礙。
在金融市場上,我們要動用對衝基金,做空和華夏、戰國特高壓相關的上市公司。
打壓他們的股價,抬高他們的融資成本,讓他們的全球擴張計劃受到製約。
視訊會議的最後,詹姆斯·摩根看著螢幕上的所有人,語氣斬釘截鐵。
“各位,我們的對手,不是隻會搞技術的書呆子,他們懂政治,懂民心,懂怎麼團結大多數人。”
“所以,我們這一次,必須打起120分的精神,不能再有半分傲慢,不能再有半分鬆懈。”
“我們的終點隻有一個:重新掌控全球電力行業的壟斷權,重新拿回定價權,重新讓全球的電力命脈,握在我們手裡。”
“這套計劃,從今天起正式啟動,代號‘電網複興’。”
“所有參與的家族、企業,必須嚴格保密,統一行動,誰敢泄露訊息,誰敢臨陣退縮,誰就是整個歐美資本聯盟的敵人。”
螢幕上的所有掌權人,紛紛點頭。
淩晨的陽光,即將越過地平線,照進紐約、慕尼黑、巴黎、東京的寫字樓。
而這些密室裡的陰謀,卻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全球特高壓體係,悄無聲息地撒了過去。
而此時的謝列平莊園,慶祝的宴會剛剛結束。
醉醺醺的賓客們陸續離開,隻有高凱站在窗前,看著即將亮起的晨光,眉頭微蹙。
他知道日內瓦的勝利,隻是萬裡長征的第一步。
那些盤踞了百年的資本巨獸,絕不會就此認輸,一場更凶險、更隱蔽的戰爭,已經悄然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