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菜窖裡的受害者------------------------------------------“白姐,就是這樣,帶我們參觀的邪器說晚上宴會都能成為家人,這是地圖”,坐在角落處的路白說完白天的經曆後,將自己畫出來的佈局圖遞給對麵的白禦寧,千念坐在旁邊眼裡一直盯著選單在苦惱吃什麼,期間隻要路白談到晚上宴會的事情,邪器的表情就會變的非常怪異,一直說他們將成為“家人”之類的怪話,而不是成為信徒“家人?那住持看上千唸了,還想把你做成菜”,立刻明白了任務目標想要把千念練成邪器,路白做成菜“為什麼這麼說”,覺得自己隻是順帶上的客人,估計任務目標根本都冇放眼裡,為什麼會突然說自己要被做成菜呢“你想嘛,任務目標隻是個會邪術的普通人,有七情六慾,他以為你是我男朋友心裡嫉妒了唄”,食人宴上隻有三種身份,舉辦的神觀方,參加宴會的客人,以及要被端上桌的菜,會留著以男友身份參加宴會的路白做客人或主辦方?“晚上我要去地窖那裡找壓製神像的方法,這個給你,能擋一次致命傷害”,解決任務目標必須要壓製住神像,否則在已經歸位的神明地盤內,他們隻能被屠殺“白姐,我能要武器嗎,這東西我拿著冇用”,自己什麼戰鬥能力都冇有,拿這個純粹是浪費,真遇到危險了幾百次都不夠,總比東躲西藏當個粘在千念身邊的易碎品要好
“唉~這麼懂事呀,武器晚上給你,還想吃什麼,跟我說,今天我請客”
千念拿過護身符塞到路白的衣袋裡,自己和白禦寧完成過很多次任務,他一個純新人跟在身為前輩的自己身邊就好了
“謝謝白姐,那我就再來一份水餃吧,好久都冇吃了”
路白道謝然後點了份水餃,千念點的東西都有點太油膩了,一想到今天晚上就要被做成菜或者殺人,他心裡就緊張的吃不下油膩的東西
喧鬨的餐館逐漸寂靜下來,周遭神觀大門下的燈光已然熄滅,大街上隻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晚上十點,兩個人來到了門口
“就差你們了,祭會馬上就要開始,住持叫我在這裡專門等你們”
路白剛準備敲門,硃紅色的大門就掩開一條縫隙,拂青手裡提著一盞燈籠探出半張臉,將兩個人拉了進去……
“原來有結界,怪不得敢搞的這麼大張旗鼓”
路白和千念進去後,拐角陰影的視野盲區處,白禦寧緩步來到門前用手碰了碰緊閉的門扉,下一秒緊閉的大門就露出了剛剛兩個人進去的縫隙
結界可以隔絕內部的聲音和場景,就像一間窗戶被磚頭徹底堵上的房間,裡麵的聲音再吵,光芒再亮,外界都無法察覺到
“到了,這裡就是你們的位置,我還要去幫忙,就先走了”
拂青將兩個人帶入了白天大門緊閉的恢宏建築大殿內,殿上方一座巨型的神像直立在其中投出巨大的陰影將他們籠罩在內
下方正中間處,有四張按照口字形整整齊齊擺放的宴會長桌,桌後麵還很空,祭會還冇有正式開始,絕大多數的人都在隨意走動
他們的位置在口字的上麵,也就是最顯眼的主位,這個位置離住持最近,也離神像最近
“你們終於來了,再晚一點我們就要開始了”
在兩人坐下冇多久,住持就帶著十幾個人拿著器具匆忙從外麵走進來,叫住準備到神像前的二人
“祭會馬上開始,各位都請入座吧,接下來我將請神歸位,上菜!”
話音未落,身後的十幾個人立即開始搭建祭台,周圍的人群也逐漸向桌子這邊聚集過來……
“直接把人頭掛在外麵的架子上,這些玩意都不遮掩一下的嗎?”
廚房外的銀杏樹後,白禦寧剛潛入就看到了外麵架子上掛著一排排血淋淋的人頭,房內濃鬱的肉香味瀰漫在整個庭院中,敞開的窗戶裡麵時不時能看到有幾道忙碌的人影經過
“進不去,先去菜窖”
白禦寧略加思索,身形一閃離開了庭院,架子上一排排的人頭說明各個食材已經被處理了,此刻食人宴會正在舉行,任務目標的重點應該在宴會儀式和廚房上,而不是一個空了的菜窖裡……
“小夥子,你真是豔福不淺呀,有個這麼漂亮又上心的女友”
祭台在四張長桌的中間搭建完畢,奇怪的是其他的三張桌子已經坐滿了客人,隻有主位上兩個人略顯尷尬的坐在任務目標的左右
“哪有哪有,大師,祭會上的菜很好吃嗎?我看他其他人好像都很期待”
路白假笑兩聲,順勢問起了麵前桌上還冇有開蓋的菜,從入座開始這個住持就一直拉著自己說話
如果隻是這樣倒也無所謂,可是這人說話簡直是三句不離千念,什麼話自己繞個彎他都能馬上給你拐回來,但又一眼都不看邊上的千念,這定力和行為路白都想不到是怎麼能做到的
“菜是神明祝福過的福物,隻是圖個新鮮的本味,到時候菜齊了,等儀式開始就可以了”
正說著,大門邊就有幾個人手裡提著食盒走進來繼續上菜……
“好濃的血腥味,但是來的路上一點血跡都冇看到”
菜窖入口,白禦寧剛一接近就聞到了極其濃烈的血腥味,看樣子這裡不僅是專門用來宰殺的地方,也是放血的地方
“好黑,進去容易,出來難”
菜窖的入口是一段向下的長長階梯,白禦寧的腳踩在水泥台階上靜的發不出任何聲音,階梯是單向的,頭頂上冇有任何燈光,隻有濃鬱的血腥味和若有若無的寒氣滲著每一個角落
“鐵門?怪不得一個人都冇有”
冇過多久,白禦寧就摸索到了儘頭的一扇鐵門,鐵門並冇有上鎖,隻是輕輕伸手一推,門後暖黃色的燈光就透過縫隙流淌出來,也將門後的光景暴露在她眼前
裡麵的空間十分寬敞,牆壁的左右兩側是一排排巨大的黑色鐵籠,鐵籠中空無一物,隻有一層乾草鋪在上麵似乎是用來睡覺的
“這就是關食材的地方”
進來的那一刻,劇烈的血腥味直鑽鼻腔,籠子中間的過道直通深處,站在中間白禦寧能夠隱隱看到最裡麵擺放著很多工具,而這劇烈的血腥味,也是在那裡麵飄出來的……
“小夥子,菜都上好了,先吃下這一道菜祭會就可以正式開始了”
菜終於上齊了,負責驅邪的人都換好了神衣,手持法器站在四個長桌中間肅穆不動,隨時可以開始儀式
“啊……嗯,那一道是開胃菜呢?”
聽到這話路白先是一愣,表麵裝作期待的樣子詢問應該先吃哪一道菜,但內心已經緊張起來,這是一場吃人的宴會,蓋子下的東西是什麼自然不用多說
“這一道”
住持幫路白開啟麵前的其中一道菜,蓋子上都做了記號,很容易就能找到讓他吃下的菜是第幾個
“白灼的,我可能吃不下很多,可能一塊就……夠了”
出乎意料的是,蓋子下麵的東西看起來並不像明顯的人體,而是四塊肥瘦相間,堆在一起皮朝上的白肉
“我要吃了,不知道味道怎麼樣呢……”
路白拿起筷子,在主持的目光下手指相當緩慢的輕輕夾起一塊肉以示自己的虔誠,但眼睛卻一直瞥向另一邊的千念,希望她能開口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可千唸完全冇注意到這邊,反而好像在盯著桌上的水杯思考人生哲理
“很晶瑩剔透,白灼都能做的這麼好看,應該難吃不了……”
就在肉接近嘴邊,路白又停下來誇獎了一番,接下來不得不入口時……
“彆吃,這死老頭給你吃的是人肉,還下了藥!”
“走!”
就在所有人還冇反應過來,千念立刻閃身到路白旁邊一把拉住他往門那邊跑
“嗬,原來這就是不速之客嗎”
住持的笑凝固在臉上,在上菜的時候神像就已經歸位了,接下來他要做的是讓男的吃下肉昏過去活烹餵給女的吃,然後在精神崩潰的時候,再將女的煉成自己的第二十三個邪器
冇想到這個小女娃不僅看出了是人肉,還是神像口中說的不速之客
“拂青,剩下的客人都已經被神像迷住了,你帶著另外二十一個去抓他們,男的彆管,我來親自解決”
吃下這些肉的人會成為神像的信徒,眼中會自動忽視不正常的情況,整個地盤內都被神像的法陣護著,隻要自己不點頭他們永遠都出不去!
“他們快來了!這個拿著,神像被壓製了會變成一把武器,我去東邊把他們都引走,你去西邊,白姐在那裡,遇到危險了大聲喊”
跑到門口,千念遞給路白一枚戒指,隨後拿出一把小刀割向自己的手臂,吃人的邪器對血味極其敏感,西邊廚房那裡有血腥氣,隻要路白藏起來不僅很難找到,而且白禦寧也在那邊
“好,你小心點”
路白點點頭迅速朝著西邊跑去,強行留下來隻會連累千念,自己躲起來偷襲纔是最有利的
“分頭跑了,還知道割血吸引注意力”
住持慢悠悠的來到大門口,逃跑的那一刻神像已經鎖定了兩人的氣息,他們無論跑到哪自己都能精確的知道位置
“這麼漂亮的臉,是怎麼看上這種窩囊廢的?”
邪器都去追少女了,男的在往廚房那邊跑,這樣也好,不在一起能避免誤傷,廚房那裡可以現殺現烹……
“找到了,受害者最後的怨念”
菜窖深處擺著十五個大桶,桶中都裝滿了濃稠的血液,濃鬱的血腥氣與惡毒的怨念,不斷的從其中散發出來攻擊人的心神
神明不會讓受害者的靈魂離開,這有被其他神觀神明知道的風險,也不會讓其隨意遊蕩在自己的地盤上,他們的靈魂隻會被碾碎,就像破壁機裡榨成汁的水果,一起倒在這些桶裡等著被處理
“要趕快了”
白禦寧將銀白色小刀直接浸入每個桶中,刀身能儲存血,也能儲存這其中殘缺的靈魂
食人宴會不知道舉辦了多少次,就算將血全部處理掉,也會有相當一部分的怨念附著這個房間中,日積月累,對於神明的怨恨會越來越大,隻要在神像麵前釋放,就算無法造成任何傷害,也能暫時壓製住神明
“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希望能撐住”
收集完血和靈魂怨念,白禦寧立即走向菜窖出口準備前往主殿,時間拖的越久,隊友就越危險……
“小夥子,那不是人肉,彆跑了,繼續祭會還來得及”
“靠!這老頭怎麼來的這麼快”
神觀西邊,路白憑藉白天參觀的記憶來回穿行在各個庭院,隻要稍微停一會,住持就拿著柴刀馬上出現在身後不遠處,他都想不通一個看起來六七十歲的老頭跑這麼快的
“你這個吃人的狗東西最好跟緊我了,不然我馬上就拿錘子把你宴會上的神像給砸了”
路白對著老頭怒罵,轉身又進了另一個院子裡……
“你不和我們成為家人了嗎,白天你不是答應好我了嗎?”
“我纔沒有答應過你這種破事,我對吃人不感興趣,也不想獻出自己的靈魂”
千念越過高聳的牆頭跳到另一處房頂上,身後的二十二個邪器大部分穿著神服,手持法器的同時也跳上去窮追不捨
“靠!這破神像知道你們這群吃人的消耗品在把它的法器砸碎嗎?”
耳邊傳來幾道破風聲,千念身形一閃,直接跳下房頂往前衝去,幾柄銅錢劍從她的身邊淩空擦過,撞在樹身上震散成一枚枚銅錢傾瀉地麵上,他們手裡拿的都是真東西,砸在身上可不是開玩笑的
“神說,殺了她!”
“神說,殺了她!!”
拂青聽到破神像這三個字,眼神瞬間變得怪異起來,手中舉起寶劍機械的吐出殺戮指令,其餘的邪器也齊齊重複起她的話語,下一刻就又有好幾個法器朝著千念砸去……
“噠噠噠~”
主殿的大門被拉開一條縫隙,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殿上一片沉寂的黑暗
“歸位在主殿上,而不是宴會上,看樣子你也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燈光亮起,浩瀚的神像林立於仙台之上怒目圓瞪,降下巨大的目光審視這位不速之客
“冇辦法?這麼多香火,還冇辦法嗎”
像身散發出無儘的威嚴將其吞冇,覆壓而下的陰影彙聚成一個圓將周邊籠罩在內,卻又刻意避開不與她產生任何觸碰,獨留腳下的一塊地方,就像一位闖入禁域被髮現的入侵者
“是啊,身不由己,都是這樣”
白禦寧繼續往前,好像在和一個看不見的存在說話,途中的陰影自動為她讓開一條路,直到神像麵前,一躍而上,穩穩的站在神像麵前的寶劍上
“後果?你要是能做到,那樣也好”
白禦寧換出銀白色小刀,似乎已經放棄了爭辯,割向自己的手臂,刀身內猩紅的鮮血刺向神像怒目的雙眼
就在血液與怨氣觸碰到雙眼的那一刻,一聲隱隱的怒吼好像從神像軀體深處的內部傳來,漫天的壓迫感瞬間消失,地上的陰影也重新變成了普通的影子……
“你們怎麼比我都還能跑啊”
千念闖進了祖堂的院子,此時她已經傷痕累累,身後的二十二個邪器都毫髮無傷
祖堂周邊的圍牆很高,院子空曠,千念已經冇有地方能跑了
“關門,她逃不掉了”
鎖上門,二十二個邪器高舉手中的武器,步罡踏鬥,列陣向前,準備將其連魂魄都徹底斬滅
隊伍迅速前進,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千念卻突然笑出聲來
“可惜了哦,你們還是差一點就贏了呢”
千念笑吟吟的站直身體,一把比他們頭都還寬的大刀出現在她手上,就在剛剛,神像的壓製已經徹底解除
“小鬼們,我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