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一夜，拓跋靳被打得丟盔棄甲。
我冇有戀戰，搶了敵軍的馬匹和輜重就撤了回來。
這一仗，打出了我的威風。
班師回朝的那天，京城百姓夾道歡迎。
但我冇有穿那身銀甲，而是換上了一身豔俗的紅袍，臉上塗了厚厚的脂粉，笑得像個暴發戶。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江疏月變了。
金鑾殿上。
昏君蕭亥禎坐在龍椅上，眼神渾濁，手裡還把玩著一串佛珠。
“愛卿辛苦了。”他懶洋洋地說，“聽說你這次大獲全勝？”
我走上前，冇有行軍禮，而是直接跪下，行了一個大禮。
“托陛下的洪福！全是陛下英明神武，震懾四方，臣不過是跑跑腿罷了！”
我拍了拍手。
幾個士兵抬著幾個大箱子走了上來。
“這是臣從敵軍手裡繳獲的奇珍異寶，特意獻給陛下，祝陛下萬壽無疆！”
蕭亥禎的眼睛亮了。
他揮揮手，太監總管立刻開啟箱子。金銀珠寶的光芒閃瞎了眾人的眼。
“好！好！愛卿果然忠心！”蕭亥禎笑得合不攏嘴。
我低著頭，餘光卻掃向站在一旁的郭牧頗。
他穿著紫袍玉帶，一臉正氣，但眼神裡卻藏著陰毒。
“江將軍，”郭牧頗開口了，聲音溫潤，“你這次擅自調動糧草，斬殺朝廷命官，似乎有些越權了吧？”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笑嘻嘻地看著他。
“郭丞相這話說的。那糧草要是再不運來，我就得吃人了。至於那個官員……”我歪了歪頭，“他貽誤戰機，我順手就宰了。怎麼，郭丞相心疼了？”
郭牧頗臉色一沉：“你！”
“是不是真的，郭丞相心裡清楚。”我湊近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黑風口的賬本，我已經找到了。郭丞相，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郭牧頗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知道，他慌了。
退朝後，我故意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後。
路過禦花園時，我“不小心”撞見了昏君蕭亥禎。
“陛下，”我壓低聲音，一臉神秘，“臣有一事稟報。臣聽說，郭丞相最近在京城買了座大宅子，比皇宮的後花園還漂亮呢。”
蕭亥禎的腳步停了。
“哦？”他眯起眼睛，“有這種事？”
“臣也是聽手下人瞎說的。”我裝作不在意，“不過郭丞相權勢滔天，手裡的兵權……哦不，是影響力，比臣大多了。臣隻是個粗人，隻知道打仗，不懂這些。”
說完，我行了個禮，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蕭亥禎陰沉的聲音：“去查查郭牧頗的宅子。”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郭牧頗，這隻是開始。
回到將軍府，我剛進門，就看見顧秋影站在影壁後麵。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但臉色依舊蒼白。
“將軍。”他喚我。
我停下腳步，不耐煩地皺眉：“你怎麼還冇滾？我不是讓你滾去餵馬了嗎？”
顧秋影看著我，眼神複雜。
“將軍，我有話對你說。”
“我不想聽。”我轉身要走。
“我知道你在找什麼。”他突然說。
我的腳步頓住了。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