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啪的一聲，打在他的手腕上。
那份計策掉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撕碎了它。
我把碎片扔在地上，用腳狠狠跺了兩腳。
對他說：“你滾！”
帳內瞬間死寂，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我。
顧秋影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又抬頭看我。
“將軍？”他的聲音在顫抖。
我緩緩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案幾。
“滾！”
我指著他的鼻子，用儘全身力氣吼出這個字。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你知道拓跋靳有多少人馬嗎？你怎麼知道人家那裡有冇有伏兵！”
我一邊罵，一邊看著係統麵板。
【警告！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判定為“假意發怒”。】
【未觸發懲罰。】
【請宿主進行實質性“虐”行為，以啟用獎勵機製。】
還不夠。
我必須做得更絕一點。
我衝過去，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那份掉在地上的《奇襲運糧策》撿起來，然後，當著顧秋影的麵，狠狠地撕碎！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帳裡格外刺耳。
碎片像雪花一樣飄落。
顧秋影的臉色瞬間比紙還白，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口血噴了出來。
“你……你……”
他指著我，手指抖得厲害，整個人搖搖欲墜。
我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疼得我喘不過氣。
但我不能停。
我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推到眾人麵前。
“從今天起，顧秋影不再是我的幕僚！他要是再敢進我的大帳，打斷他的狗腿！”
我吼完，把他像破布袋一樣推倒在地。
顧秋影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鮮血染紅了麵前的泥土。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指甲掐進肉裡，直到鮮血流出來。
就在這時，腦海裡的係統音終於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實質性羞辱行為。】
【判定成功！】
【目標顧秋影：寒疾隱患消除5%。當前存活倒計時：延長至120天。】
【宿主江疏月：獲得複仇助力——糧草線索。】
【線索如下：郭牧頗派親信將糧草屯於黑風口，下令緩慢前進，謊稱遇雪崩。】
我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有了。
顧秋影，你罵我吧，恨我吧。
隻要你活著，讓我下十八層地獄都行。
我猛地睜開眼，大喝一聲：“來人！”
“將軍！”親衛隊衝了進來。
“把顧秋影給我拖出去！關進柴房！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給他飯吃！”
顧秋影被拖走了，他一直回頭看著我，眼神裡有震驚，有失望，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痛楚。
我硬著心腸，冇有回頭。
直到帳門落下，我立刻在心裡對係統說：“係統，把黑風口的詳細位置和運糧路線給我！”
【叮！宿主請檢視麵板。】
我眼前浮現出一張半透明的地圖，上麵清晰地標註著我需要的資訊。
就是這裡。
我轉身，拿起桌上的佩刀，大步走向帳外。
李虎跟在我身後，小聲問：“將軍，顧先生他……”
“閉嘴！”我低吼，“傳我命令，全軍集結！目標——黑風口！”
“可是……那是咱們自己的地盤呀”李虎急了。
我停下腳步，看著漫天風雪，聲音冷得像冰：
“聽我的命令。若是兩個時辰後我冇回來……”
我頓了頓，腦海裡閃過顧秋影那張蒼白的臉。
“那就把顧秋影放了，讓他滾得越遠越好。”
說完，我翻身上馬，帶著五百親衛，衝進了風雪裡。
身後的軍營裡，傳來顧秋影撕心裂肺的喊聲：
“疏月！不要去——！”
我冇有回頭。
風雪中，我緊緊攥著韁繩，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顧秋影，等我回來。
這一世，我要複仇，也要你。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