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據說趙家因為房產的事很不滿,彩禮減半,婚宴也從五星酒店換成了普通酒樓。
婆婆因為掏空了養老錢,心疼加憋氣,大病了一場。
李偉賣了車,工作也受了影響,據說在公司被邊緣化,整天悶悶不樂。
聽說,李嬌嬌婚後和婆婆矛盾不斷,經常回孃家哭訴,把李家攪得雞飛狗跳。
這些訊息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傳來的噪音,模糊而遙遠,再也激不起我心中半點漣漪。
我的世界,已經被新生命和新的希望填滿。
孕中期,我去做了四維彩超。
螢幕上,小傢夥的模樣清晰可見,小小的手,小小的腳,偶爾還會調皮地動一動。
醫生指著螢幕說:“看,寶寶很健康,好像在笑呢。”
我看著那個小小的影像,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這一次,媽媽真的抓住你了。
走出醫院,我拍了一張陽光下的影子——我和寶寶重疊在一起的影子,發到了朋友圈。
配文:“你好呀,我的小太陽。”
冇有遮蔽任何人。
很快,收穫了一大堆祝福的點讚和評論。
林薇評論:“乾媽已就位!”
爸媽評論:“乖乖長大,外公外婆愛你。”
甚至還有一些以前不太聯絡的同學,也送上了祝福。
翻到底,我看到一個陌生的頭像點了個讚,冇有評論。
我看了幾秒,想不起是誰,便關掉了手機。
不重要了。
孕八月的時候,我去參加了一個本地的孕期知識講座。
講座結束後,在休息區喝水,意外地遇到了一個熟人——趙明,李嬌嬌的丈夫。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落在我的孕肚上,眼神複雜。
“蘇……蘇晚姐。”他有些尷尬地打招呼。
我點點頭:“趙明,好久不見。”
“是啊。”他搓了搓手,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你……看起來氣色很好。”
“謝謝。”我禮貌而疏離,“你也來聽講座?陪李嬌嬌?”
趙明臉色一黯,苦笑了一下:“她冇來。我們……最近在鬨離婚。”
我有些意外,但並不多問。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趙明卻像是找到了傾訴物件,壓低聲音說:“蘇晚姐,有些話,我知道不該說,但我憋得難受……當初你們家的事,嬌嬌和她媽確實做得不地道。我現在算是體會到了,她們家……太能算計了。”
原來,李嬌嬌婚後,不僅把婆婆接去同住(美其名曰照顧懷孕的她),還變著法地想掌控趙明的工資卡,補貼孃家。因為李偉欠債,婆婆又冇了養老錢,李嬌嬌三天兩頭找趙明要錢,不給就鬨。
最近更是發現,李嬌嬌偷偷把趙明父母給的首付錢,轉了一部分給李偉“應急”。
“我爸媽氣得要死,讓我必須離婚。”趙明疲憊地揉著眉心,“我現在才明白,你當初有多不容易。離開他們家,是對的。”
我靜靜聽著,末了隻說了一句:“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及時止損,也是智慧。”
趙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時,我的孕期瑜伽老師來找我討論動作,趙明便告辭離開了。
看著他有些佝僂的背影,我輕輕歎了口氣。
貪婪和算計,最終反噬的,往往是自己。
幸好,我跳出來了。
講座結束回家,媽媽燉了燕窩,爸爸正在組裝新買的嬰兒床。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滿室溫馨。
我摸著肚子,感受著小傢夥有力的胎動,心裡一片寧靜安然。
離預產期還有兩週的一個深夜,我突然被一陣規律性的腹痛驚醒。
開啟燈一看,見紅了。
要生了。
雖然比預產期早,但我並不慌亂。待產包早就準備好放在門口,爸媽的房間也亮起了燈。
“爸,媽,我可能要生了。”我儘量平靜地說。
媽媽立刻衝過來,爸爸已經跑去開車。
我們有條不紊地到了醫院,辦理住院,檢查。
宮口纔開一指,陣痛一陣緊過一陣。
我躺在待產室的床上,調整呼吸,努力回憶著孕期學過的拉瑪澤呼吸法。
媽媽緊緊握著我的手,爸爸在走廊焦急地踱步。
陣痛間隙,我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心裡充滿了對即將見麵寶寶的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前世,我冇有機會經曆這一刻。
這一世,我要平平安安地